莫意涵臉揚著笑,但后背卻發(fā)麻。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真的很厲害,讓人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她不知道,那一晚,自己是怎么把他給壓倒的。應(yīng)該是酒莊豹子膽兒的結(jié)果吧。
聶云峯收回眼神,舀了勺粥遞到她眼前。
她微愕,眼眸撐大,而后眼珠往下,看了眼面前的勺子,這幾個意思???
“不餓呢?”耳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她回神,搖了搖頭道:“那個,我自己來吃就可以了?!彼m然還發(fā)著低燒,但沒那么矯情,還不需要讓人喂飯。
她伸手欲接過他手里的粥,但他手卻微縮看著她淡淡道:“看來,你不餓了?!?br/>
她臉微抽,這又是幾個意思。
兩人僵持了一分鐘,最后她禁不住餓,她扯了扯嘴角,張開嘴,他將勺子里的粥送到她嘴里。
她慢慢地吃著粥,不否認,這粥的味道堪稱她吃過最棒的。
不過,用這種方式吃,她卻有些吃得胃抽筋。
可是,看著他舀起一勺粥,放在嘴邊細細地吹冷,而后送到她嘴里。這樣被人如此細微地照顧,在她記憶里已經(jīng)是很久遠了的事情。
她是一個十分獨立的人,但這份獨立不是生下來就有的。是在歲月的磨礪中,不得不慢慢適應(yīng)起來的。
但曾經(jīng),她亦有一片被寬厚的愛所撐起了的天空。在那天空下她是無憂無慮的。
她看著聶云峯出了神,仿佛間眼前的他仿若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鼻頭不覺地紅了起來,這樣的畫面她以為已經(jīng)埋藏在記憶深處了。也許是因為生病了的原因,這不經(jīng)易是一絲的相似,卻勾出了她掩埋在內(nèi)心深沉的脆弱。
一滴淚從她眼角悄然滑落。
聶云峯微怔,而后生硬的眉頭拉攏。
他放下手粥,凝視著她問道:“為什么哭?”
她回神,伸手摸著臉龐,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哭了。
眼淚對她而言,是一件奢侈的東西。她已經(jīng)很久沒流過淚了。
她有些狼狽地用手擦著眼,道:“沒什么,只是眼睛進了沙子而已。”
他拉下她的手,眉頭緊蹙道:“別擦了,眼都紅了?!?br/>
她愣愣地看著他。
他嘆了口氣起身,坐到床邊,一只腳抬放在床邊,一只腳放在地上。
而后將她摟入懷里。
她微怔,而后掙扎了幾下,卻被他強勁有力的手臂壓住,無法掙脫。最后,她放棄了掙扎,靜靜地靠在他懷里。
但不可否認,他的胸膛既然出奇地讓她心安了下來。
見她不再掙扎,他低沉的聲音突然道:“我討厭眼淚,特別是女人的?!?br/>
她微愕,愣在了原處。
“如果誰讓你難受,可以告訴我。我說過我會保護你,所以你沒有必要哭?!彼屠涞穆曇舻馈?br/>
她眉頭微蹙,想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他原來是在安慰她。但說實話,他的安慰真的很差。
不過,他的話卻很實在。
“沒有誰讓我難受,我只是想起了我媽而已?!彼吭谒麘牙镅垌㈤W淡淡道。
她是一個自我保護心很強的人,她從來不會向人輕易地表達她的內(nèi)心。但對他,她卻如此輕易地說出了心里的難受。
不知道是因為他那句會保護她的話,還是因為他是她這輩子的第一個男人。
都說女人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會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也許是這個原因吧。
他圈著她的手緊了緊。其實他們倆有許多的共同點,而對母親這個角色便是一處。
他抱著她不再說話,他不是個善于安慰人的人,也不喜歡安慰人。因為比起嘴里輕易的話,他更在乎的是行動。
病房里,她靜靜地偎依在他懷里,兩人不語。
她本來以為他們的關(guān)系,會讓她對他的觸碰感到局促不安。但如此的偎依卻讓她心寧靜了下來。
他淡淡的呼吸聲夾雜古龍水的味道,她喜歡。她緩緩閉上眼,疲憊侵襲而來。
懷里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他微微低頭,才發(fā)現(xiàn)她睡著了過去。
他輕輕地將她放在病床上,蓋好被子,凝視了她稍許,關(guān)了燈,只留了一盞夜燈,而后出了病房。
病房外,聶云峯撥通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特助的聲音傳來道:“總裁,您到S城呢?”
“嗯。”聶云峯輕應(yīng)了一聲,問道:“合同談得如何?”
特助些些為難的聲音道:“James有些生氣,認為總裁您失約是一種侮辱。所以合同并未談。”
聶云峯冷硬的眉頭微蹙,思量稍許,對著電話里的特助下了一系列的指示。
交代完一切后,已經(jīng)過了近半個小時。
電話另一頭,特助道:“我立刻著實準備總裁您吩咐的事?!?br/>
“還有,將shirly辭了。”聶云峯冷冷道。
特助微愣,猶豫稍許問道:“總裁,可否告訴一下原因?!眘hirly是他帶進公司的,雖然為人孤傲了些,但做事還是挺有能力的。
聶云峯沉聲道:“聶氏不養(yǎng)廢物。”他讓她照顧人,竟然讓照顧得讓人暈倒在公寓里。如此沒用的人,他聶氏不用。
掛了和特助的電話,聶云峯回到病房。
看著病床上的莫意涵,生硬的嘴角露出一抹自己亦未察覺的弧度,帶著些些的無奈和寵溺。
他脫了鞋上床,一把將莫意涵撈入懷里,一個翻身讓她趴在自己胸膛上。而后閉上眼,睡了過去。
莫意涵打了退燒針,腦袋昏昏沉沉地睡到第二天近中午才起來。
聶云峯已經(jīng)不在病房里面了。
莫意涵坐起身,揉了揉脖子,這病真不是能生的。她到現(xiàn)在還感覺周身無力,真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撐著站完一場秀的。
莫意涵起身下了病床,摸索著進了VIP房配套的浴室。
昨日夜里出了一身的汗,怪難受的。先洗洗的好。
沖了個涼,換上了干凈的病服。剛出浴室,便見一名打扮得十分公職業(yè)化的女人站在自己的房間里。
莫意涵微愕。
對方見莫意涵,禮貌地道:“你好莫小姐,我是Sunny,是聶總的秘書?!?br/>
莫意涵回以禮貌的笑,眼睛卻細細地打量了這個叫sunny的女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