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謐本還有些不清明的腦子“轟隆”一聲,猶如一聲驚雷響起,她顫抖著唇想說他們沒有未來。
可季嶼川炙熱的吻再次落下,不給她片刻機會。
察覺到她的走神,季嶼川懲罰性的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時謐,這種時候不認真,我會以為是我還不夠努力。”
緊接著,兩人唇齒相連。
沉浸在甜蜜中的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人對著這邊一通拍,倒不是都認出了江時謐和季嶼川。
雖然在流星雨開始后周邊的路燈關(guān)掉了,可為了安全著想,還是有幾盞燈沒關(guān)的。
朦朧的燈光下,以黑夜流星雨為背景,再加上遠處隱現(xiàn)的山嵐形狀,以及兩位主角的出眾身姿,浪漫,神秘,唯美……
符合絕大多數(shù)人對愛戀的幻想和追求,因此越來越多人注意到這一隅的美好畫面。
尤其是最開始認出季嶼川和江時謐的那個小姑娘,更是時刻暗戳戳關(guān)注著他們。
但因為答應(yīng)了江時謐,她糾結(jié)一番沒有拍照,直到砍價那好多人都在拍他們,就以為都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于是才拿出手機興奮的拍。
綿長的一吻結(jié)束,江時謐只覺得渾身發(fā)燙發(fā)軟,“我想回去了?!?br/>
季嶼川擁住她叫染得身體,“好?!?br/>
而后他腰身微傾,將江時謐公主抱起,由周在周圍的人開道返回車上。
這次,動靜比來的時候大很多,再加上剛剛的“出名”,眾人紛紛將視線投注在兩人身上。
此時流星雨已經(jīng)沒了,路燈還沒有開,但眾人有自己的照明工具。
人群中有人驚呼一聲,指著季嶼川說道:“嚯!你們看那個男的是不是季氏集團的總裁?那他抱著的是誰?”
“肯定是他老婆啊?!?br/>
下午的事情鬧得挺大,在場不少人都看到了新聞。
經(jīng)人提醒,一下子就認出了季嶼川,頓時整個場面都有些失控了,紛紛想往前看清楚點。
甚至有膽大的直接問道:“季總,能問一下你抱著的這個是你的老婆還是文汐呢?”
好在季嶼川安排的保安足夠多,還有好些都混在了人群里,場面很快控制下來。
江時謐牢牢將頭埋在季嶼川胸前,在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想過會變成這樣。
突然,她想起剛剛和季嶼川之間發(fā)生的事情,瞬間有些炸裂,不會都被看到了吧?
上了車,季嶼川將江時謐放下,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
立即擔(dān)憂的用自己額頭貼上她的額頭,感覺比自己的燙一些,“時謐,你感覺怎么樣?”
江時謐通紅著一張臉,看著季嶼川的一系列動作,更是羞憤欲死,“我沒事?!?br/>
她弱弱說完,見季嶼川還準備讓人去買藥,她狠狠瞪他一眼,“都說了沒事!我只是覺得我們剛才事情可能被很多人看到了,感覺很丟臉!”
季嶼川松了口氣,語氣卻危險起來,“我就那么拿不出手?”
江時謐快跪了,她是這個意思?
可她現(xiàn)在的那股別扭勁兒還沒有過去,轉(zhuǎn)過頭懶得和他說。
季嶼川緩了會兒才明白江時謐的意思,正要說什么。
江時謐發(fā)現(xiàn)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來時的車,“這是房車?我們今晚住這里?”
季嶼川聞言,將那點小心思跑掉,溫聲說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夜兩點了,我們先睡在車上睡,睡醒了再回去?!?br/>
這些他都是計劃好了的,明天正好是周末,江時謐又不用值班,不用趕時間。
江時謐確實是困了,點點頭,“那我先去洗漱,眼睛都開始痛了。”
季嶼川很是貼心的跟在她身后,擠牙膏,搓毛巾……
江時謐別扭了下,也就接受了,然后和他道了個晚安就上床睡了。
等季嶼川快速洗漱完上床,江時謐迷迷糊糊的問道:“季先生,文小姐怎么樣了?”
她突然想起來,隨口問道。
季嶼川身體一僵,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江時謐文汐跑掉的事情,一低頭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睡著了。
他嘆了口氣,溫柔的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抱住她,好一會兒才睡著。
……
中月山,天際剛剛泛起金邊。
季嶼川穿戴整齊,將江時謐從被窩里薅出來,“時謐,想看日出嗎?”
江時謐夢見自己正在吃紅燒獅子頭,可怎么都夾不起來,最后干脆直接用筷子插上。
她感覺自己嘴唇都碰到了紅燒獅子頭上的湯汁,內(nèi)心剛剛升起一股得意,還沒登頂就猛的被人在背上猛的一拍,紅燒獅子頭被甩到了地上。
江時謐憤怒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季嶼川那張神鬼莫辨的帥臉,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在哪里。
奪食之仇不可原諒,她沒好氣的問道:“什么時間了?”
季嶼川看都不用看時間,直接說道:“四點四十了,等你洗漱好我們?nèi)タ慈粘?。?br/>
江時謐眨眨依舊泛疼的眼睛,不確定的問道:“你說幾點?”
季嶼川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四點四十。”
江時謐不淡定了,一把推開季嶼川倒在床上將自己用被子蒙住,“你去吧,我不去,我要睡覺?!?br/>
滿打滿算,她也才睡了兩個小時,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才沒心思去看什么日出。
可季嶼川根本不放過她,再次將她薅起來,“時謐,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說想在流星雨下和愛人接吻擁抱,然后第二天早上繼續(xù)看日出?!?br/>
江時謐靠在季嶼川懷里迷迷瞪瞪的,好半晌才想起來這話她確實說過,但更具體的她想不起來了。
那個時候季嶼川很是低沉,脾氣也暴躁,都不和人說話。
作為他的主治醫(yī)生,她還算有點特權(quán),于是想方設(shè)法的多和他說話。
不過,那個時候她說得好多話都是帶著引導(dǎo)性質(zhì)的,希望他能不那么頹喪。
當(dāng)然,因為心里懷揣著某種不可告人的心思,她偶爾會說一點想象中的他們之間的未來。
可江時謐沒想到季嶼川會記得,畢竟那個時候她說的話基本沒有得到過回應(yīng)。
她想起昨天季嶼川說的他記得她說過的所有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同時,她心里有些微妙的酸澀。
這是不是說明,季嶼川曾經(jīng)說的在三年前就對她有好感的話是真的?
江時謐閉了閉眼,壓下心中那股與遺憾同時升起的欣喜。
兩年的婚姻,耗費了她太多的情感。
季嶼川看著江時謐變幻的臉色,不明所以。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下意識的緊了緊擁著她的手臂,“那你好好睡吧,咱們來日方長,下次我提前告訴你,咱們再來就是,山頂日出,海平線日出,沙漠日出,你想看什么都可以告訴我,我們計劃好了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