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田豐聽到劉邪的話后,整個人都徹底呆愣住了,激動的身子顫抖,久久不能言。
這哪里是賜死,分明是要重用他田豐??!
冀州牧,可以說是袁紹掌權(quán)之時,最為核心的職位了,中樞樞紐,皇上不過跟自己第一天見面,而且自己還是個降臣,竟然能將這等重要的職位相授。
這讓田豐內(nèi)心早已不知該說什么,滾燙的老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的滾落。
“怎么,莫不是怕了?都說你田豐有不世之材,朕倒要看看,是世人胡言妄加于你,還是當真如此。”
“若是怕了也不打緊,朕也不會殺你,不過是將你流放而已,你還是能茍活于世?!?br/>
劉邪故意刺激著田豐,冷笑的道。
“皇上,罪臣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死并不能威脅罪臣,罪臣若是能為了大漢天下而死,倒是成全罪臣了?!?br/>
田豐知道皇上的意思,激動的磕頭道,“皇上既然選擇相信罪臣,罪臣縱是拋頭顱灑熱血,也決計不敢辜負皇上厚恩!”
劉邪笑了笑,他知道田豐終于是真心實意的歸順了自己。
“不是辜負朕,而是不要辜負冀州黎民蒼生的厚望。”
一句話,頓時令田豐深感肩上責任重大。
“罪臣領(lǐng)旨!”
額頭重重磕地,久久不愿抬起,以示決心。
“張遼何在?”劉邪收服了田豐之后,轉(zhuǎn)頭在大殿眾人身上掃過一眼。
“末將在!”
張遼立刻上前施禮。
“袁紹北逃,必定逃竄藏匿于幽州北境一帶,幽州雖名義上已歸順大漢,但實則仍有部分袁氏頑固勢力,在負隅頑抗?!?br/>
“朕現(xiàn)任命你代理幽州牧,主要負責肅清幽州袁紹的殘存勢力,將逃遁在外的袁紹及其部屬盡數(shù)殲滅,一個不留?!?br/>
劉邪說著,目光中閃過一道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袁家四世三公,累受大漢皇恩,先是袁術(shù)公然稱帝,現(xiàn)在袁紹又要揮軍南下,直逼許都,這等玩意兒,還留著他們做什么。
“末將領(lǐng)命!”張遼也是降將,跟田豐一樣,突然被授予這等重任,有些誠惶誠恐,絲毫不敢怠慢。
冀州和幽州都已有了安排,只剩下并州尚無人接管了,劉邪目光在余下的眾人中,緩緩掃過。
心中忍不住的在嘆息,人手啊,說到底還是缺人手。
剩下的人里面,已經(jīng)抽調(diào)不出合適的人手去鎮(zhèn)守管轄并州了。
蕭峰若是在,倒是個合適的人選,只可惜已經(jīng)被外派出去了,況且涼州事情太過于詭異,不盡早解決,恐會生禍端。
想了想,劉邪的目光,鎖定在了曹操身上。
曹操一時不知皇上是何意圖,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卻又不敢說話,只得低著頭,裝作不知情。
“曹丞相。”劉邪笑瞇瞇的看著曹操。
“罪……微臣在。”曹操心頭突的一跳,硬著頭皮上前回應。
“并州尚無人管轄,依你之見,派何人前去為好?”劉邪故意裝出憂慮的神色問道。
曹操一愣,沒想到皇上竟然是問自己這個問題,他差點以為劉邪是要跟自己清算舊賬,嚇得幾乎要自稱“罪臣”了。
一想到要往并州安插人手,曹操第一時間便是想到自己的人,心頭一喜,剛要張口回答,突然感覺不對勁,皇上明知自己不是真心歸順大漢,一直想要掙脫自己的擺布,此刻為何會問自己這種問題呢。
其中定然有詐,曹操素來老謀深算,腦子轉(zhuǎn)的極快,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不行,不能上當!
“這等大事,自然還是皇上定奪?!辈懿俾冻鲆桓惫еt的模樣,客套的回應道。
劉邪見狀,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眼見他這般謹慎,也不再跟他多繞圈子,直接開口,“不如就交由丞相派人治理吧,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嗯?”曹操這下是徹底愣住了。
他聽得出來,皇上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或是故意試探自己。
而是以一種認真的語氣,在跟自己議事。
皇上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才從自己手下自立,掙脫了出去,現(xiàn)在又要把并州拱手相送?
雖說并州地處偏遠了一些,但地盤大啊。
按管轄的面積算,并州的地盤能抵冀州和幽州加起來,只要能好好治理,將農(nóng)耕生產(chǎn)以及人丁拉上去,再怎么也比涼州要強吧。
曹操滿臉疑惑,不知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怎么,丞相莫非有什么難處?”劉邪看著曹操的反應,強行壓下想笑的沖動,開口問道。
他自然知道曹操的心思,此番之舉,并非是拉攏曹操,又或是真的將并州拱手相送。
恰恰相反,這看似是一件大便宜之舉,背后卻有著極大的陷阱。
就看曹操識得破識不破了。
曹操若是識不破,欣然接下了并州,最終,只能是為劉邪做嫁衣,替大漢效力而已。
一想到并州的地理位置,被涼州和冀州夾在中間,絲毫動彈不得,劉邪心中就有底氣。
“微臣……微臣沒有難處。”曹操沒有識破劉邪故意布下的陷阱,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這么定了,就勞煩丞相擇日派人前往治理吧?!?br/>
劉邪安排完了所有的事情,便下令退朝。
項羽向皇上請辭,回了徐州。
其余人等按照劉邪的授意,各自赴命而去。
…………
黃河某處小渡口,此地由于地形狹窄,并非主戰(zhàn)場,參戰(zhàn)部隊并不多,隨著戰(zhàn)事結(jié)束,軍隊撤回,一切重新歸復平靜。
一支插著蘆葦蕩、柳枝條的千人軍隊,突然從渡口附近的山谷中探身出來,眼見周圍已經(jīng)撤去了布防,連忙揮手示意,全軍渡河南下。
軍隊的后方,三人并排騎著馬,并未說話,一路默默無言,臉上卻滿是震驚震駭之色。
三人正是從白馬渡撤退的劉關(guān)張三人,眼見烏桓鐵騎和袁紹大軍先后兵敗,趕緊帶著所屬部隊,迅速撤離南下,遠離許都。
項羽化身殺神,誅殺袁紹大軍,活活坑埋二十余萬降軍,盡數(shù)落入劉關(guān)張三人眼中。
這等暴虐兇悍之舉,令劉關(guān)張三人幾乎嚇傻。
饒是張飛向來自詡兇猛,可在項羽那等霸道的氣勢面前,頓時如小巫見大巫,不值得一提。
就連心高氣傲的關(guān)羽,也絲毫不敢拿自己與項羽并提。
劉備一說撤,兩人沒有絲毫的猶豫,趕緊跟著撤離。
有項羽在,他們幾千人若是露頭,只怕也難逃被活埋的下場。
“曹操麾下竟有這等悍將,光復大漢,只怕是難上加難了?!眲溟L嘆一口氣,難掩心中的失落和絕望。
他故意將項羽說成是曹操麾下大將,為的就是激勵關(guān)羽和張飛繼續(xù)跟定他爭奪天下,扳倒曹操的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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