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您息怒,太子殿下畢竟年幼.......”德喜邊幫皇帝捋氣,邊似無意勸慰道。眼見皇帝氣的不輕,太子剛被拖走,皇帝就重重跌坐在龍椅上。
“朕倒真是錯看他了,完全不成氣候,這點倒不如涵兒果決......”皇帝頗為頭疼,宸兒向來都是心思謀略頗有未來帝王氣度,怎知在一個女人身上失了分寸。
“啟奏陛下,天牢提審求見!”這時,門口一位小太監(jiān)正俯首稟告。
“宣!”皇帝輕輕吐露,眼神早已不復(fù)剛才的怒火,只顯露出一位帝王的深不可測與原本的威嚴(yán)來。
“臣參見陛下!”天牢提審早已全身俯身跪拜在地,在皇帝面前,哪里還有在天牢的冷酷,只剩下臣子不可逾越本分。
“起來吧!愛卿何事?”皇帝不咸不淡的聲音飄來。
“啟奏陛下,臣剛提審了罪女蘇月,可是她拒不認(rèn)罪,而且還.......”語氣稍有些遲疑,才說道,“她似乎懷有身孕,臣稍用刑就,就.......現(xiàn)下已然怕已是小產(chǎn)了?!毙⌒奶а塾J覦了一眼皇帝的臉色,也不知圣上會不會怪罪,心中實在忐忑。
“哦?”皇帝臉色不定,雖宸兒說是他骨肉,可是皇家血脈豈容有一絲不明?哼,此番失去了也好。思緒早已反覆輾轉(zhuǎn),才悠然開口道,“朕本欲殺了她,現(xiàn)下太子執(zhí)意,朕也不想傷了父子之情。暫時收押了她在牢里,派個御醫(yī)為她診治一番,待朕想好了再行處置?!?br/>
“微臣領(lǐng)旨,臣這就告退?!碧釋徃┦自俟虬?,幸好圣上并未在意,自己才匆忙離去。
蘇月眼皮重的抬不起來,周身被揮之不去的濃烈的血腥味纏繞,自己一身除了生生承受著痛苦,竟不能再動分毫。直到口中有苦澀溫?zé)岬囊后w灌入,逼迫自己清醒。
似過了很久,自己費了極大力氣才睜開眼,還是在昏暗污濁的牢里,感覺到下身已是一片黏稠,抬手摸了摸已然平坦的小腹,尖銳劇烈的疼痛才從心底泛起,心口像刀扎似得在上面任由它千瘡百孔,再也禁受不住眼淚肆意流下,終于,終于還是沒有能保住他。蘇月幾乎就是這樣任由疼痛席卷自己,滿心只剩下傷心欲絕。
自己不敢相信他在自己肚子里呆了三個多月,就這樣驟然失去了,如何能接受這一事實?,F(xiàn)在只剩下空無的軀殼,自己是多期待這個生命的降臨,手指緊緊抓住衣襟,直到指節(jié)抓到泛白,才清楚的知道這一事實。
罷了,罷了,憶起與太子過往相擁,自己如何面對他,我們的孩子終究失去了。自己此刻也想隨著孩子而去,反倒痛快些許,何需再受這些折磨?緩緩閉上眼睛,不如就這樣去了也好,嘴角泛起一絲凄慘笑意。
“玄影,打探如何?”周靖宸此刻臉色陰沉駭人,哪里還有平日里的從容自得。
“稟殿下,蘇姑娘現(xiàn)下關(guān)在天牢。無奈屬下等人根本無法進(jìn)入,只見召見了太醫(yī)為里面重犯醫(yī)治?!?br/>
“哼,孤不想眼睜睜看著月兒死去?!敝芫稿匪坪跸铝藳Q斷,“今夜劫獄救人,孤不惜用任何手段,你明白嗎?”
“是,屬下這就安排,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這次絕不能失敗,就算事后父皇怪罪,孤都會一力承擔(dān)下?!碧拥褂惺牟贿_(dá)目的不罷休的決斷了,月兒,你再等等,我很快就會來接你了。
是夜,現(xiàn)下天氣已然有些涼意了,天牢四周泛起薄薄霧氣,然而仍舊重兵把守,時刻交替巡邏。
一大群黑衣人漸漸靠近,只見明晃晃的刀劍在黑夜下顯得尤為明顯。領(lǐng)頭的黑衣人稍一揮手,身后的黑衣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入天牢前,“刺客-”不知誰大喊一聲,本就寂靜的黑夜迅速喧嘩起來。
只聽的刀劍相撞之聲,還有不斷援兵增入之聲,夜幕下,天牢徹底亂成一團(tuán)。
一抹黑色黑影趁人不備,迅速潛入天牢之內(nèi),眼神焦急的尋找,然而通通不是,越發(fā)急切。迎面而來的守衛(wèi)被自己一劍刺穿,也不顧究竟殺了那少人了。
終于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一把挑斷繩索,踹開牢門。自己早已有心理準(zhǔn)備,但是見到蘇月時,忍不住心驚,只見臉色已毫無血色,頭發(fā)早就凌亂不堪,哪里還有半分光彩,下半身的鮮血刺痛了自己的眼睛,難以言喻的心疼準(zhǔn)確的襲擊了自己的心臟。
兩三步走近,摟抱起蘇月,“月兒,我來了?!辈唤曇粲袔追诸澏丁!澳闳倘?,我這就帶你走?!?br/>
蘇月似乎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熟悉味道,感覺自己離開了潮濕的地面,才睜開了眼,就對上了一雙焦急心痛的眼眸,此刻流露出莫名狀的情緒,蘇月才低低喚了一聲,“殿下,你來了........”
“月兒,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周靖宸見蘇月還有意識,心下才稍微放松了些許,現(xiàn)下要盡快離開,否則,御林軍趕來之時,不但不能救出月兒,自己還有深陷囹倫的險境。
迅速抱著蘇月撤離此處,可是已然發(fā)現(xiàn)不對勁之處,外面過于安靜了。雖已知不好,卻也迎著頭皮而上,自己早已不顧得前方有什么等待著自己。
果然,一跨出牢門,就見御林軍早已把此處圍下,密密麻麻的箭早已對準(zhǔn)了自己方向,自己的暗衛(wèi)只能退回至墻邊,等待命令。
“弟弟我不知道,如此夜深,皇兄還如此雅興,大駕天牢?!睂γ骖I(lǐng)軍之人還駕著馬慢慢前進(jìn),眼里盡是譏諷之色,果然不出所料,為了一個女人就變得如此蠢鈍。還不知自己犯下如此重罪,當(dāng)真可笑。
周靖宸見一揭穿,索性也不再蒙面,一把摘下了面巾,“只怕弟弟守株待兔在此很久了吧?!孤竟然不知,實在佩服。”
“皇兄,本王可是奉父皇之命,嚴(yán)密看守天牢,皇兄何需由此一說?!泵嫔€是似玩味一般,然而話鋒急轉(zhuǎn),“皇兄不如還是想想此刻處境吧!”
轉(zhuǎn)頭像身后御林軍說道,“拿下太子,待父皇定奪!”御林軍一擁而上,太子等人只能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