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時鳶有好幾天都沒再聽見方樾川的動靜。
她想著那天方樾川哭的模樣,到底是有點放心不下,但又不能主動去問,心情挺郁悶的。
為了不讓自己亂想,時鳶這些天把工作排的很滿,下班前半個小時,突然收到了方樾川的消息。
方樾川:【左蘭想見你,你今天下班后有時間嗎?】
這些天時鳶差點把左蘭給忘了,經(jīng)過方樾川提醒才剛想起來:【她怎么樣了?】
方樾川:【還得在醫(yī)院待幾天。】
時鳶聞言皺眉:【傷的這么重?】
方樾川:【都是玻璃刮的皮外傷,不算很重,但傷口多,有深有淺,完全恢復(fù)需要時間,她家里寶貝她,沒好透不會讓她隨意出來的?!?br/>
時鳶:【哦,我有時間?!?br/>
方樾川:【那等晚點我去接你?!?br/>
時鳶:【嗯?!?br/>
一想到下班后能見面,時鳶心情還真是控制不住的輕松。
下班前兩分鐘,她就開始收拾東西,到點準時下班。
“鳶姐,你要走了?”
前兩天下班時鳶都會晚走,今天按時了,王婭菲還挺意外。
時鳶:“嗯。”
梁夏:“鳶姐明天見?!?br/>
時鳶:“明天見?!?br/>
等時鳶走遠,王婭菲才走到梁夏身邊說:“你有沒有覺得鳶姐今天心情好像不錯。”
梁夏:“是有點?!?br/>
王婭菲:“為什么啊?”
梁夏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誰知道呢?!?br/>
*
時鳶出來就看見方樾川倚在車邊發(fā)呆,在他不遠有兩個瘦高的小姑娘,正表情興奮的看著他小聲議論。
不用聽,時鳶都能想的到她們在說什么,說吃醋算不上,但心情怪怪的。
她邁步朝方樾川走過去,方樾川抬頭,笑說:“來得挺快,我還以為你得過一陣才下來?!?br/>
時鳶:“為什么?”
方樾川沒接這話,直接說:“上車吧,看完左蘭我們?nèi)コ燥垺!?br/>
“……”
事先可沒說過還要一起吃飯,不過這安排也讓人說不出錯,時鳶點點頭:“好?!?br/>
上車前,時鳶特意回頭瞥了一眼之前兩個女生在的地方,人早不見了。
去的路上,時鳶問:“她找我是想干什么?”
方樾川:“主要是感謝吧,畢竟目的達到了?!?br/>
時鳶:“訂婚取消了?”
方樾川:“不止,小舅很生氣,直接和白樂薇分手了,連帶著和白家關(guān)系也變得很微妙,左淮那邊也沒打算讓這事輕易過去,白家那群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正著急呢?!?br/>
時鳶聽著舒服多了:“惡有惡報,他們應(yīng)得的?!?br/>
方樾川:“嗯?!?br/>
左家在市中心的第一醫(yī)院給左蘭弄了個單獨的病房,里面寬敞,東西齊全的跟家里一樣。
兩人去到時,左蘭正坐在床上吃水果,看見他倆,馬上笑說:“你們終于來了?!?br/>
方樾川挑眉:“看來確實恢復(fù)的不錯?!?br/>
左蘭噘嘴:“比較嚴重的傷都在腿上,還包著紗布呢,旁邊有椅子,你們快坐?!?br/>
時鳶隨便拉開一把椅子坐下說:“你膽子倒是真大,也不怕真出事。”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左蘭說,“而且這個白樂薇人也太壞了,看她那虛偽的模樣我就生氣,想著能教訓(xùn)她,我當時就感覺干什么也值了?!?br/>
方樾川:“你倒是值了,差點把小舅和你哥嚇死?!?br/>
左蘭吐了吐舌頭:“不過結(jié)局總是美好的嘛,謝謝你們,等我好了一定請你們吃飯?!?br/>
時鳶:“吃飯就不用了,我本身也是為了自己,你今天叫我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左蘭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之前不是說幫我追二哥嗎,能不能再幫我出出主意?”
方樾川:“?”
時鳶:“……”
這小姑娘倒是真實誠,也是真不客氣。
方樾川表情怪異的看向時鳶:“你還會追人呢?”
時鳶:“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方樾川倒是笑了:“行,我看你倆怎么追?!?br/>
不知道怎么的,時鳶突然覺得有點羞恥:“女生之間的事,你摻和什么?”
左蘭:“就是?!?br/>
方樾川:“我干什么了,我就是看個熱鬧?!?br/>
左蘭:“那也不行?!?br/>
方樾川看她:“小丫頭過河拆橋是不是?不是我當初幫你的時候了。”
左蘭嬉皮笑臉的說:“我這不是體諒你工作忙嗎?”
方樾川才不吃她這一套:“說的比唱的好聽,都學(xué)會兩面三刀了。”
左蘭:“哪有?!?br/>
時鳶:“你先等出院了再想其他的吧?!?br/>
左蘭眼睛一亮:“那你這是答應(yīng)我了?”
時鳶最受不了這種無限熱情的人胡攪蠻纏,點點頭說:“等你出院了再聯(lián)系我吧,你不是有我的微信?”
左蘭:“行!”
方樾川:“你說完了吧?說完我們走了?!?br/>
左蘭皺眉:“這才剛來多久啊,我一個人待在這里快無聊死了,你們再陪我一會唄?!?br/>
方樾川:“她還沒吃飯呢,不陪?!?br/>
“……”左蘭表情皺的像苦瓜,朝方樾川扔了個枕頭,“好好好,我吃狗糧噎死了你就開心了?。?!”
方樾川拉著時鳶就跑,關(guān)門前賤兮兮的逗左蘭:“好好養(yǎng)著吧,小病號。”
病房門關(guān)上,時鳶還能聽見左蘭的咆哮聲,還挺震驚的,這兩人是什么幼稚鬼。
方樾川:“你想吃什么?”
時鳶:“都行?!?br/>
方樾川拿手機隨便找了家距離比較近的店預(yù)約,然后和時鳶直接過去。
吃飯的時候兩人很少說話,送時鳶回家的路上方樾川也全程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時鳶的錯覺,她總覺得方樾川現(xiàn)在和她相處有種說不上來的小心翼翼。
但細想之下,這不就是時鳶希望的嗎,時時有分寸,處處有界限。
挺好的。
方樾川知道時鳶住在哪一棟,車子直接開進小區(qū),停在了樓下。
“我先上樓了,你回去路上開車小心。”時鳶說著準備下車。
方樾川:“時鳶?!?br/>
時鳶回頭:“怎么了?”
方樾川看著她問:“你中秋打算怎么過?”
時鳶:“去二叔家?!?br/>
方樾川似是松了一口氣,隨即說:“好?!?br/>
時鳶心里突然覺得不是滋味,因為她清楚,方樾川剛才那口氣,是因為知道她不用一個人過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