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酒店中的燈火也漸漸熄滅。
寬闊的走廊里,眼看要達到樓層被封鎖的時間,與萬燁約好去找孫欣然的幾個同伴有些著急。
“怎么回事?萬燁向來遵守時間,怎么會突然一聲不吭的放我們鴿子?”她推推同伴,“你不是有他的通訊號?找找他?!?br/>
被推的同伴有些遲疑的打開光腦:“沒接通……也許萬燁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或者是已經睡下?要不明天遇到再問問?”
“可是,萬燁不是這種有事也不打招呼的人?!蓖榘櫰饹]有,有些擔心,“你們說他是不是出事了?我們先去他房間找找?”
眾人來到萬燁房間,毫不意外的撲空。有人想起:“要不去問問孫欣然?原本不是說好去找孫欣然的?”
此刻孫欣然房間,巨大的黑狼蹲坐在地上,尾巴放平,一雙半瞇起的眼睛斜向后背看著。
胖嘟嘟的松鼠調皮的竄到它頭頂,順著黑狼后背一遍遍滑下,三瓣嘴開心的露出大板牙,飛撲抱住大黑狼的尾巴用后背蹭著……
李鍵端坐在沙發(fā)上,垂頭看著手腕上光腦,手指一下下劃過光屏,視線專注凝重。光屏上是蕭文軒的各類信息,以及軍部、魂獸戰(zhàn)士等相關網頁。
他結實的大腿上踩著一雙白嫩的蹄子,蹄子的主人一下下踩著他腿上肌肉。順著蹄子看去是趴在沙發(fā)上,也在盯光腦的孫欣然。
李鍵望著光屏的視線時不時錯開,落在搗亂的腳上,隔著布料他感受到孫欣然的腳有些涼,掀開衣服將那雙腳裹進衣服里。
孫欣然正看到歐陽筱被掛在巡查局公告上的消息,想著歐陽家主肯定不會放過他們。正要說什么,腳就從踩到了李鍵結實的腹肌。
她杏眼微微睜大,臉色發(fā)紅,腳丫子卻是鬼鬼祟祟的再次踩了踩……
李鍵手按住衣服里的腳,抬眼目露笑意看著大小姐的后腦勺。
這時房門被敲響,孫欣然納悶的抽回腳,起身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指使李鍵:“去看看?!?br/>
“肯定又是周凱,今天下午比賽沒通過,明天要參加晉級賽。他不好好準備,怎么又來瞎搗亂?!?br/>
她說著視線不經意落在李鍵的光屏上,目光一頓,帶笑的臉表情凝住。
軍部、帝國戰(zhàn)士……李鍵是想要參軍嗎?如果參軍就要離開我的身邊,去往前線更為危險的地方。前天李鍵才說過會永遠留在我身邊,為什么會突然改變想法?
李鍵已經起身開門,對上外面的幾個陌生人,周身氣壓減低,冷厲開口:“你們是誰?來做什么?”
視線刀子一樣刮過外面每一張臉,和白日安保大叔發(fā)來的工業(yè)星人臉一一對照著。
門外是萬燁的同伴,他們知道萬燁不是讓人擔心的人,因此更加焦灼:“請問這是孫欣然孫大小姐的房間吧?”
“請問她在嗎?我們有急事?!?br/>
房內孫欣然看向門后,因為李鍵只將門拉開了縫隙,所以她只能看到李鍵高大健碩的背影。
她聽著門外的聲音,穿上拖鞋走過去。她先目光揣測纏綿的看了眼李鍵,眼神里有些哀怨和氣惱。之后她才踮腳從李鍵肩膀旁邊伸出腦袋,警惕地瞧著門外幾人:“你們找我?”
萬燁同伴們七嘴八舌的說著:“之前我們約好萬燁來找你,可是現(xiàn)在都不見他人影?!?br/>
“剛剛去房間找了都沒有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br/>
“孫大小姐您看到過萬燁嗎?”
“你看到他一定要聯(lián)系我們?!?br/>
孫欣然眼珠隨著開口說話的人來回轉著,最終終于理順了他們的來意,抬手示意他們安靜:“你們是說萬燁失蹤了?今天我只在賽場上見過萬燁,之后再也沒見過也沒聯(lián)系過?!?br/>
她看著隨著自己話更加慌張的幾人:“你們確認找過他可能去過的所有地方?要不要找酒店看看監(jiān)控?!?br/>
萬燁同伴們互相看看:“我們再去找找?”
“說的沒錯,我們可以去看看監(jiān)控……要不要聯(lián)系賽方?我們今天從賽場回來就沒見到他,也許他還在上空的比賽場?!?br/>
他們決定后向孫欣然道謝離開。
李鍵關上房門看看時間,馬上就到封鎖樓層的時間。有些不舍的望著孫欣然:“大小姐,晚安?!?br/>
孫欣然有些心不在焉,還想著李鍵光腦中搜索的網頁內容,欲言又止的看先李鍵,“你……”想要去參軍?
說出一個字,對上李鍵滿滿倒映著自己身影的雙眼,就無法繼續(xù)問下去。
其實她知道的,從很小的時候李鍵似乎就有自己的理想和想要做的事情,所以才會一次次試圖離開孫家。而現(xiàn)在擁有魂獸的他,也許恰好滿足去完成那些事情的條件。
她別開臉,不去看李鍵,轉身往回走:“走吧走吧,本小姐也不稀罕你?!?br/>
李鍵以為孫欣然說的是此刻離開的事情,其實他也不想離開可馬上就要封樓。視線久久停留在孫欣然背影上,稍微一移,就看到了客廳地面上的黑狼和松鼠魂獸。
松鼠魂獸正抱著黑狼魂獸的尾巴,又抓又咬,氣鼓鼓的瞪圓黑眼珠。
巨大的黑狼魂獸一臉懵逼,低頭用鼻子討好的去蹭小松鼠,但被小松鼠惡狠狠的用爪子撓開。
李鍵立刻明白大小姐可能是真的生氣,而不是平時傲嬌的說“不是”是“是”的那種,他有些自責和苦惱,肯定是自己做的不好大小姐才會生氣,苦惱自己想不出來。
孫欣然環(huán)胸背對李鍵站了會兒,發(fā)現(xiàn)他還沒走,杏眼遲疑的向后看去,就對上仿佛垂著耳朵和尾巴的李鍵。
心就像是被抓了一把,她張了張嘴。
李鍵……我真的舍不得你,可是……我沒有權利將你束縛在我的身邊。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也有很多想去做的事情。
我說過要守護你的,對不起,我不該自私的發(fā)脾氣。如果你真想離開,去軍部發(fā)展,那就去吧。讓我、讓孫家做你永遠的后盾。
她深深吸口氣,杏眼努力藏起失落,嘴角露出笑容,跑過去推著李鍵,將人推出房門:“好啦又不是永遠見不到,明天早起去游樂園哦。”
李鍵視線落在孫欣然的臉上,余光看向孫欣然身后,那里松鼠魂獸憋著嘴看著大黑狼離開,小爪子抱成一團,可憐兮兮的。
李鍵忽然涌起一種難言的感覺,微微低頭,第一次主動的吻住孫欣然的額頭。
孫欣然驚訝的看著李鍵,李鍵又低頭親親她的鼻子她的唇,而后李鍵渾身爆紅的后退出門:“明天見,我的大小姐?!?br/>
不要生氣,我很心疼。
房門閉合,孫欣然愣愣的伸手摸摸額頭、鼻子和嘴唇,臉上蕩出真心的笑容:“什么嘛?看起來呆頭呆腦,沒想到這么會撩。”
門外李鍵站了會,然而這次沒有等來孫欣然開門說的晚安。他目光眷戀的落在房門上,一步步往電梯走。
腳邊的巨大黑狼可憐兮兮的哼唧兩聲,化為精神力回到主人的腦海中。
他回到房間的時候,小周明顯的感到他渾身氣壓比往常低,裹著被子往遠挪了挪。
李鍵糾結的打開光腦,像是個迷路的孩子急切而查詢著什么,良久臉上忽然放晴,帶著些試試看的決然,推開酒店的窗戶一躍而出……
小周被風吹得發(fā)冷,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李鍵人不在了,窗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
另一頭,孫欣然失眠的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宿,還將李鍵和自己曾經的立體照片翻出來一遍遍翻看,從李鍵剛來孫家一直到昨天比賽完開心照下來的。
就在孫欣然和李鍵因為一些認知偏差而小糾結的時候,萬燁的同伴,直到樓層徹底封鎖也沒找到萬燁的人影。
他們不得已找到酒店,結果這一查發(fā)現(xiàn)萬燁從昨天參加完比賽,就再也沒有回過酒店。
所有人這才著急起來,甚至驚動了選拔賽舉辦方,很多人開始四處尋找萬燁。
第二天早上,眾人眼看達到可以報失蹤的時間,立刻聯(lián)絡巡查局,發(fā)動巡查兵開始尋找萬燁的下落……
清晨柔和的光散落在孫欣然的床上。
孫欣然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著懷中和李鍵的合影——她緊緊抱著李鍵的胳膊,湊過去去親李鍵側臉。
她手指在李鍵微微彎起的嘴角點了點,最后噗嗤笑了起來:“我一直知道我的李鍵有多么厲害。前世你為了我拒絕軍部邀請……今生,就讓你我一起完成,曾經想而不得的理想吧?!?br/>
孫欣然杏眼暗淡退去重新閃亮而起。她跳落在地,開始洗澡換衣服。
準備用最好的心情和狀態(tài)進行今天的約會。如果李鍵真的去了軍部,聚少離多,要珍惜現(xiàn)在的每一天。
臨出門,她望著鏡子里光新亮麗的自己,伸手拍拍臉蛋,下巴高高揚起,杏眼中光彩熠熠:“孫欣然,你的李鍵自然是成為帝國最優(yōu)秀的哨兵。加油?!?br/>
孫欣然伸手整理一下衣裙,推開房門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李鍵,身姿挺拔氣質冷峻,怎么看都順眼。如果穿上帝國戰(zhàn)士的軍裝一定更為英俊。
李鍵通紅的耳尖動了動,慢慢的轉過身將懷中一大束火焰花遞向孫欣然,動作中說不出的羞赧和笨手笨腳。
他微微低頭彎腰,目光緊緊鎖定孫欣然:“……大小姐。我……”我錯了你別生氣。
孫欣然杏眼倒映著滿滿一大捧的火紅色的花,每個花瓣上都有新鮮的露水,就像是剛剛從花園中采摘而來。
她杏眼轉動,看到李鍵身上被露水打濕的衣服。
孫欣然面上綻放比火焰花還要明艷的笑容,單手揪住李鍵的脖領,在李鍵的配合拉下李鍵的腦袋,仰頭親住李鍵。
她望著李鍵的雙眼,松開牙齒:“你最討厭。討厭你死啦。”
李鍵有些手足無措,伸手要扶不敢扶的虛放在孫欣然后背上,垂頭凝望著孫欣然,認錯:“嗯,我最討厭?!?br/>
顯然從從昨天垂下的耳朵尾巴,此刻豎了起來,尾巴拼命的搖著。他知道大小姐說的討厭,就是最喜歡。
酒店登記大廳,昨天灰溜溜被攆走的蘇左佳拖著行李,以一首昂首挺胸揚眉吐氣的姿態(tài)推開酒店的門,一步步走向登記處,臉上露出兩個小酒窩甜美的笑著。
登記人員有些奇怪的看著她:“你……登記入住在酒店前臺,這里是參賽……”
“我沒有走錯,就是參賽登記處?!碧K左佳四處看了看,面上笑容更勝,“情緒的劇烈波動和生死之間的逼迫,都是促進音師晉級的方式。我就是那個被打擊過后驟然越級提升的幸運音師?!?br/>
見對方沒有明白,目光透出些解氣和惡毒,面上笑容更為燦爛:“王級音師,可以直接進入明天的組合賽。而我就是王級音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