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一把抓住白瓷瓶的頸,瓷瓶又一次化為淚滴狀掛墜,靜靜地躺在方圓手心。
體內(nèi)奔騰不止的金屬控制異能再次找到了發(fā)泄口,朝著淚滴狂泄而出。
“竟然……是真的……”
武藤園田兩手紅腫發(fā)亮,顫抖不止,但他臉上除了興奮、狂喜與震驚,絲毫看不出任何痛苦神色。
方圓暗嘆,果然是能把媳婦兒當試驗品的狠人啊,沒有這份對異能的狂熱,還真難摸到第四階段的門檻……
過了好一會兒,信子才推開門走了回來,跪坐在方圓身旁,微低著頭,仿佛沒看到他爹。
方圓見老頭一點回神的意思都沒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長刀遞給信子。
“吶!上次克福庇護所的時候,不小心把你的刀弄丟了,我賠你一個新的!”
方圓笑呵呵的把長刀拉出半截,刀如清泉、澄澈凜然,刀背一側(cè)的血槽樸實卻盡顯兇性。
“新合金弄出來的,比你之前那把好多啦!”說著,方圓把刀全抽出來,低低的嗡鳴聲繞耳不絕,“而且,我把你的全身像也畫上去了喲!”
刀身上,一個卡通版的信子,穿著她最愛的校服,靜靜地站在那里,冷漠中帶著執(zhí)拗,堅強里透著溫柔。
將刀柄遞給信子,小姑娘的手指尖冰冰涼,但臉上紅艷艷,如水蓮花不勝涼風般嬌羞。
“試試看,合不合手,哪里不合適,我現(xiàn)在給你改?!?br/>
“嗯……”
“哈哈哈哈!屬性相沖!生克不息!難怪老夫拿不住那寶物!”武藤園田猛地發(fā)出一陣大笑,“老夫終于懂了啊!”
迎接他的,是自家閨女氣得想殺人的目光。
“父親,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介錯!”
“額!”武藤園田眨了眨眼,“竟然跟爸爸說話了呀!哈哈哈哈哈,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哈哈……”
……
離開武藤家后,方圓拎著長刀,帶著淡淡的酒氣,來到韓家。
一進院,便看到搖椅上曬太陽的韓戰(zhàn),整個人都枯瘦了下來,仿佛行將就木的老人,只有大大的骨架顯示著,他曾經(jīng)的輝煌戰(zhàn)績。
“韓叔叔?!?br/>
方圓禮貌的打了個招呼,不管發(fā)生過什么,韓戰(zhàn)總算是看著自己長大的。
韓戰(zhàn)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隙,見是方圓,又閉了回去,從鼻子里淡淡的回了個“嗯”。
方圓冷臉見的多了去了,也沒把韓戰(zhàn)的冷淡當回事情,畢竟這位曾經(jīng)的大佬,沒有開口就罵,已經(jīng)算是很好了吶!
徑直往里走,路過搖椅的時候,韓戰(zhàn)又開口了。
“男人,要大度一點,小肚雞腸,成不了氣候?!?br/>
方圓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回道:“謝謝韓叔叔指點,晚輩知道了??蛇€有其他指教?”
韓戰(zhàn)不耐煩的揮了一下手,話都懶得多說,示意方圓趕緊進去。
走過依舊富麗堂皇的大廳,來到韓戰(zhàn)曾經(jīng)辦公的地方,這里現(xiàn)在是韓梅梅的辦公室。
方圓驀的想起,異能覺醒之初,將軍無故下達造槍任務(wù),他不得已去找韓梅梅的事情,突然玩心大起,嘎嘣一腳踹開韓梅梅辦公室大門!
“查房!……嗯?”
房間里,鸚鵡一驚之后,正一臉尷尬,小心的跟方圓點頭哈腰,而韓梅梅穿著高開叉長袍,靠坐在鸚鵡身邊的桌子上,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鸚鵡一見是方圓來了,下意識的往旁邊移了半米,還想繼續(xù),卻被韓梅梅一把拉住手腕。
鸚鵡哭喪著一張臉,想掙脫又不敢,無比委屈。
“方上尉,好霸道的做派!”韓梅梅凌厲的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還沒一統(tǒng)加特,就如此囂張跋扈,跑到我韓家來查房,你想開戰(zhàn)嗎?”
方圓火氣騰的躥到了頂梁門上,冷笑道:“開戰(zhàn)?我種花社會怕你?”
“那就試試!”韓梅梅寸步不讓,利落的短發(fā)逐漸飄揚起來,原本漆黑如墨的發(fā)色,在陽光下略微泛著藍。
“別啊!不至于……”還被拉著手腕的鸚鵡趕緊和稀泥道。
誰知,話剛出口,就同時吸引了方圓和韓梅梅兩人的目光。
“你怎么在這?”
“有你什么事?”
方圓和韓梅梅同時出口,皆語氣不善。
鸚鵡欲哭無淚道:“哥!我是新任稅務(wù)官啊,我來收稅……”
韓梅梅張口就打斷了鸚鵡,眼中泛著晶瑩,對方圓道:“你憑什么在我的辦公室大呼小叫?這里是武藤家嗎?這里是你的異常處理部嗎?這里只有我韓梅梅一個人撐著一個大家族,你想仗勢欺人,大可以放馬過來!”
鸚鵡在旁邊聽的直呲牙,這話說得,又酸又可憐,怎么插到這對狗男女……額,不是,插到這對神雕俠侶之間來了,鸚鵡大爺果然今天不適合出門……
方圓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那么大火氣,又沒地方發(fā)泄。
指著鸚鵡大聲道:“好好收你的稅!”
說完摔門就走!
方圓走后,韓梅梅嫌棄的甩開鸚鵡的手腕,拿出一支煙,指尖電光閃爍,將其點燃。
“要稅沒有,要命一條,看上我們韓家哪個姑娘,自己去找來肉償,甭跟我這兒多費唇舌。”
鸚鵡顫抖著嘴唇道:“韓大小姐……”
“韓家主!”韓梅梅當即糾正道,踩著細高跟,噠噠噠的走回桌后座位,翹起二郎腿。
鸚鵡只得改口,快哭了出來:“韓家主,這稅可不是我定的,我只是個負責收稅的小吏……而且,肉償?shù)氖虑?,我早就被……榨干了啊,有心無力??!”
韓梅梅冷笑道:“我管你是不是許仙!連蛇都不放過,你們男人都是一路貨色!”
“我沒……”鸚鵡強自辯解。
韓梅梅放下香煙,不容置疑道:“那就去領(lǐng)一個姑娘回去,隨便你怎么解釋!這就是稅!愛要不要!”
鸚鵡知道這事兒應(yīng)該沒了商談的余地,只能無奈告退。
他走之后,韓梅梅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將剩余的半截掐滅在煙缸里,無力的把頭埋在兩手之間,肩膀抽動……
之前還能靠方圓帶來的工程師制藥,換韓家一點生計,可現(xiàn)在,方圓鼓搗出一個集看病與制藥于一體的加特診所,對加特內(nèi)部價格又極低,徹徹底底斷了韓家一條命脈!
更可氣的,那診所的負責人,竟然還是個妖艷的不正經(jīng)御姐!跟方圓之間,總是曖昧無比,說不清道不明……
韓梅梅越哭越傷心,電光在辦公室內(nèi)奔涌激蕩,卻沒有毀壞任何東西——實在是發(fā)脾氣也要小心!
壞了,就買不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