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冷哼了一聲:“我也是頭回看見這么沒良心的兒女呢!”
等我抽完了血,遠遠通過一個小玻璃,看見了正在做手術(shù)的岳母。
她全身都是血,甚至都臟了手術(shù)的臺子,可見虎子下手有多么狠毒。
要問我覺得她可憐嗎?我不覺得,哪怕她被打死,我也不會同情她分毫。
之所以鮮血,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xùn),她精心維護的兒女,對她的生死不管不顧,虛假的擔(dān)心和關(guān)懷,在面對危險的那一刻,就會暴露無遺。
我要讓她一輩子對我感到羞愧,這條命算是我借給她的。
“先生你好好休息,剛獻完血的人不易走動。”護士把我護送到了走廊上,小心翼翼的扶著我的胳膊。
明月欲言又止,等到護士離開,才撇了撇嘴說道:“別以為你獻了血,就能抵消你身上的過錯,你把我爸媽害成這樣,就應(yīng)該獻血保他們的命!”
“如果他們沒有去我的公司鬧事,會被人給打傷嗎?”
“別跟我在這找借口,虎子是你硬要帶出來的,如果沒有他,我爸媽怎么會被打?”
“真厲害,你現(xiàn)在的嘴皮子功夫,比結(jié)婚那會兒要厲害數(shù)千倍,數(shù)萬倍。”
明月抱著胳膊,冷笑道:“因為我占著理啊,你沒占理,當(dāng)然覺得說不過我!”
“很好,我還得回公司處理公事,你就在這好好伺候你媽吧?!?br/>
我站起身來,將止血的棉花扔到了她的身上,隨即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我所做的這一切,不奢求他們對我懷抱感恩,只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加深對我的歉意。
另外,有了我今天獻血的舉動,也能替虎子挽回一些過錯。
離開醫(yī)院不久,張總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今天的事情已經(jīng)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陳浩,你妻子還有多久生產(chǎn)?”
我思考了幾秒,回答道:“約莫一兩個月吧?!?br/>
“好,到時候我會回來幫你,這段時間你再堅持一下,公司的事情還得靠你繼續(xù)扛著?!?br/>
“這個我自然知道,張總,實在是抱歉。”
張總那邊淡淡一笑,反倒安慰起我來:“沒關(guān)系,當(dāng)初讓你做總監(jiān),是經(jīng)過我的深思熟慮,這些后果我早就預(yù)料到了,公司不會因為他們鬧事而受到損失,畢竟咱們現(xiàn)在的業(yè)務(wù)都在外地,肖天舒也拿我們沒有辦法。”
“等你回來再說,一個人在外地,也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張總應(yīng)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我何德何能遇到這樣一幫維護我的人?
從發(fā)現(xiàn)明月出軌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他們在背后幫我,替我出謀劃策。
回到公司,看見郭鈺站在路邊,我慌忙走了過去和他打了個招呼。
因為我之前說過,任何人來都不能進去,所以他理所當(dāng)然被保安擋在了門外。
“陳浩,我都聽南溪說了,你又和妻子撕破臉了是不?”
郭鈺一邊跟著我進入公司,一邊對我好奇的問道。
我以為他是生氣了,怪我沒有事先和他商量。
“對不起啊郭律師,這件事發(fā)生的太突然了,而且南溪也被牽連了進去,我也是沒有辦法。”
“你誤會了,我并沒有責(zé)怪你,這次來就是想問問事情的經(jīng)過,南溪電話里說的不太清楚,而且她情緒很糟糕,前言不搭后語的?!?br/>
我不禁松了口氣,帶著郭鈺到了我的辦公室。
先是給他倒了杯茶,我才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另外我手機里的照片,也一并拿給他看。
“恕我直言,幾張照片并不能證明什么,他們可以說這是正常的聚餐,和出軌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我也知道,所以才讓鄰居老太太幫我盯著,她是唯一的證人,卻被這家人給逼得連夜逃走了,不知道現(xiàn)在能去哪里找到她!”
郭鈺沉思了片刻,對我說道:“你不是說,有個警官和你關(guān)系不錯?可以去問問他?!?br/>
我點了點頭,腦子里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郭律師,我懷疑明月做檢查的醫(yī)院和她有勾結(jié),如果我私下里威脅她們,算不算犯法?”
“這要看你怎么威脅了,以我的經(jīng)驗,其實并不需要你自己出面,隨便找個人替你問話就是了?!?br/>
果然是郭律師,三言兩語就讓我豁然開朗。
他雖然是因為看在周南溪的面子上幫我,但經(jīng)過這么久,也算是對我有了些了解,知道我不是莽撞行事的人。
要是他真能幫我順利打贏這場官司,事后我一定不會辜負他這番心意。
“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我們之前的計劃算是白費了,這幾天我會重新計劃一下,爭取在你妻子生產(chǎn)之前,就做好萬全的對策?!?br/>
“真是太謝謝你了,郭律師?!?br/>
郭鈺擺了擺手,對我笑道:“你是我的客戶,又是南溪的上司,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剛才和你說的話,千萬別忘了?!?br/>
我將他送出了公司,轉(zhuǎn)過身來,就看見虎子站在不遠處,正偷偷的打量著我。
“怎么,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是不是想問那老夫妻搶救回來沒有?”
虎子朝我跑了過來,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岳母現(xiàn)在生命垂危,但我看搶救過來的幾率很大,岳父那邊你不用擔(dān)心,他當(dāng)時躲得快,只傷到了胳膊腿?!?br/>
“浩子,我再也不敢做這種事了,剛才聽工友說,他之前過馬路扶了一個老太太,結(jié)果被人家訛了幾十萬呢!”
“你擔(dān)心這個干什么?”
“萬一這對老夫妻要訛我,我上哪兒找這么多錢來?”
我真是敗給了他的智商,暫且不說這附近都是監(jiān)控,就我岳母那人,給她十個膽子也不給做出這樣的事情。
再說了,秦哥現(xiàn)在可是幫著我的,誰要是敢訛他,秦哥第一個不答應(yīng)。
我安慰道:“這種事情只是人家嚇唬你的,放心吧,有我在誰也不敢對你怎么樣!”
“那就好,文靜都罵了我一天了,說我下手沒有輕重……”
“是該罵罵你,也讓你漲漲教訓(x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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