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府司馬江?”
看到此人沉穩(wěn)的步伐,內斂的氣質,古絕臣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此人給古絕臣的感覺,就像蒼莽山脈邊緣蟄伏的魔獸黑虎一樣,沉穩(wěn)的下面,隱藏著一種狂猛的爆發(fā)力,不發(fā)則已,一發(fā)便如狂風暴雨,狂暴無比。
司馬江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名年輕人,心中卻并不像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平靜。
古絕臣那一掌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絕對是將級巔峰才有的,可是,二十多歲的將級巔峰,這可能嗎?
其實在古絕臣表現(xiàn)出這一掌之威的時候,司馬江就認同了古絕臣有做天武府客卿的資格,不僅僅為他的實力,還為他的年齡。只不過,古絕臣那一掌雖然顯露出他強悍的實力來,同時卻將天武府眾人的信心打沒了。
司馬江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戰(zhàn),那么就算古絕臣順利成為天武府客卿,那么也會對天武府造成一個極大的打擊。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在天武府,除了三大客卿外,就屬司馬江和丁陽兩大護將頭領最強,司馬江一出來,天武府眾人的信心再次升起。
只是,這次卻沒人對古絕臣說什么羞辱的話了,只是以期待的目光看著司馬江。
吳青池面色非常難看,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向忠心耿耿的司馬江也會懷疑自己的眼光,但在眾人面前,他卻不好收回自己的話,只好悶不作聲的站在一邊。
“得罪了!”
腳下一動,在剎那間,司馬江由極靜轉為極動,腳下一踏,猛地爆發(fā)出一股強勁的力道,一爪伸出,五指似曲非曲,氣勢如虹的撲向古絕臣。在他原來站的地方,由花崗巖鋪成的地面都裂開一道裂縫。
一爪打出,爆發(fā)出來的氣勢將古絕臣全身上下籠罩在內,似乎不管他怎么躲,都必然要中他一爪般。而且,他爆發(fā)出來的速度,比起馬鈞,足足要快了三倍。
果然是高手!
看到司馬江這一出手,古絕臣頓時眼中一亮,全部的精神在一瞬間集中起來,身體的感知瞬間提升到最高的程度。
整勁!十重力!百獸武技——魔虎式!
這一次,古絕臣絲毫沒有閃避,因為在如此近的距離,以司馬江爆發(fā)出來的速度,除非他在一瞬間進入入微的境界,否則的話,就算在第一時間躲開,也將受到對方氣勢的影響,在接下來的作戰(zhàn)中,必將陷入對他極為不利的局面。
在如此情況下,最佳的應對,就是以硬破硬!
吼!
古絕臣這一拳使出,隱約間,眾人似乎看到一頭兇虎的氣息從古絕臣身上冒了出來,甚至于,古絕臣這一拳帶起的拳風發(fā)出的聲音,都似虎吼聲。
嘭!
拳爪相擊,勁風四溢,二人渾身一震,都被這一擊的反擊力道震得一連往后退了四五步。二人腳下踏過的地方,每一塊石板,都裂了開來,爆發(fā)出一陣“咔咔”聲響。
好強的拳力!
看著被二人踏過的地面,眾人心中都是一寒。
被這股力道反震開來,司馬江甩了甩手,臉上神情紋絲不動,心中卻是駭然。
要知道,他這一爪,乃是主動出擊,而且還借了腳上一踏的反震之力。然而與古絕臣原地不動一擊的結果卻是平分秋色,可想而知,這一擊,自己已是落在了下風。WWw.lΙnGㄚùTχτ.nét
他又怎么知道,自己雖是借力而發(fā),人家古絕臣卻是將全身力道都整合到了一起,若論力道的集中,還要遠勝于他,跟他拼個不相上下,還是由于古絕臣初入將級的緣故,若是修為一樣的話,倒飛而出的,卻必定是他了。
“好!”
這時,眾人的叫好聲才響了起來。只是,雖然眾人是對司馬江叫好,可看向古絕臣時,眼中卻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敬意來。
場外,看到古絕臣于倉促之間發(fā)出的這一拳,任偉臉色一片凝重,喃喃道:
“好霸道的拳力,看來古絕臣這絕殺王之名并非浪得虛傳啊!卻不知,他壓箱底的功夫是什么!”言罷,又回頭看向呂應,輕笑道:“大鵬,看來輸在他手上,你這場子,難找回了?!?br/>
聽著他的話,呂應苦笑,心里五味陳雜,不知道是何感覺。
場中,打出一爪無效之后,司馬江已是再次沖了上去,與古絕臣戰(zhàn)在一處。
司馬江所學的,是九國將級武者中流傳極廣的一種將級武學,名字叫做騰龍戰(zhàn)技,只是,這套武學雖然在將級中流傳極廣,卻易學難精,想要達至大成,沒有二三十年的苦功是絕無可能的。
然而,一旦達至大成,那么在將級武者中,最對是屬于最強的那一部分。每一招使出,都有五牛之力,招與招之間猶如江河奔騰,連綿不絕;而且身法騰挪轉折,猶如蛟龍,變化無窮。
更為可貴的是,司馬江的心性沉穩(wěn)無比,雖然在激烈的搏斗中,心神卻依舊保持著無比的清明。
為了速戰(zhàn)速決,古絕臣的每一擊,都是經(jīng)過整勁而發(fā),力道相當巨大。
在開始的時候,司馬江還以為古絕臣那第一拳已是古絕臣的絕技了,直到真正與他交上手,司馬江才震驚的發(fā)現(xiàn),古絕臣的每一擊,竟然都有不下于第一拳的力道。而且招式之詭異精巧,簡直聞所未聞。
若不是仗著騰龍戰(zhàn)技遠超一般將級武者的身法,他早已落敗了。因此,在與古絕臣交手數(shù)招之后,他便去了取勝的心思,只是穩(wěn)打穩(wěn)扎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每當古絕臣朝他攻來之時,便發(fā)揮出騰龍戰(zhàn)技變化無窮的身法來,讓古絕臣觸摸不到。
而且,這騰龍戰(zhàn)技使出來,看上去豪勇剛猛,不是內行,完全看不出司馬江是在躲閃,倒是古絕臣,每一招使出,或兇猛,或陰險,變化莫測,詭異非常,其氣勢卻是遠遜于司馬江。
場外觀看的人不知道內情,紛紛為司馬江叫好鼓勁。就連吳青池,也在為古絕臣擔心。
而在場外,丁陽和三位客卿,卻是越看越覺驚心。也只有他們才看得出,古絕臣的每一招,都可以稱之為殺招,只要司馬江有任何一招沒躲過,至少都會失去戰(zhàn)斗力,堪稱兇險。
戰(zhàn)場中,司馬江也是有苦自知,轉眼間二人交手十多招,司馬江知道再打下去自己恐怕隨時都可能戰(zhàn)敗,心念一轉,賣個破綻,將騰龍身法使到極限,如一條游龍般從交手中掙脫出來,躍在遠處。
“停!閣下果然武藝高強,有資格做我天武府客卿,司馬江佩服!”
見司馬江表明態(tài)度,古絕臣微微一笑,也停下手來,“承讓!”
直到這時,天武府眾人才反應過來,原來司馬頭領都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一怔之下,也紛紛收起之前傲慢之心,紛紛抱拳道:“見過古客卿!”
天武府這群人,一向以強者為尊,之前眾人還道古絕臣是憑關系成為天武府客卿,自是不服,現(xiàn)在見了古絕臣的高絕的武藝之后,他的年紀,反倒成了一種榮耀。
吳青池見眾人心服,也滿意的笑了起來。
待眾人散去,吳青池叫住任偉三名客卿,以及司馬江和丁陽,往天武府議事廳走去。
“古兄,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們天武府的客卿了,客卿的腰牌,等下我命人給你送來,有什么需求,你都可以直接跟我說,我不在的時候,找徐管家也行,就是當日我們初見時你見到的那一位,不過他現(xiàn)在出去有事了,還要過得幾天才回來?!?br/>
正說的時候,丁陽突然打斷他的話道:“殿下,請容屬下說一句?!?br/>
“說吧!”吳青池看了他一眼。
“啟稟殿下,古客卿已是我們天武府的客卿,屬下認為,您不應該再稱古客卿為古兄,這與我們天武府的規(guī)矩不符!”
“這……”吳青池看了古絕臣一眼。
古絕臣微笑道:“既然加入天武府,那就按天武府的規(guī)矩來吧,我還是和大家一樣稱呼你為殿下好了,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br/>
見他不介意,吳青池放下心來。
“既如此,在眾人面前,那我就稱古客卿好了,私下里,我們還是平等論交!”
古絕臣微微一笑,默認了。
吳青池接著道:“三位客卿,我此次召你們回來的原因想必你們都清楚了,那就是九天后的春游大比?!?br/>
“春游大比?”古絕臣疑問道。
吳青池這才想起在古絕臣的心里還沒有春游大比的概念,連忙解釋道:“春游大比乃是我鄆國的傳統(tǒng),自王子成年以后,每年春季作為考校各王子御下能力的一個儀式。其中又分文筆和武比,其中的輸贏,乃是父王挑選繼承人的一個重要標準,尤其自父王身體變壞以來,更是如此。因此,今年的這場春游大比對于我就顯得尤為重要?!?br/>
古絕臣這才明白其中的意義。
只聽吳青池接著道:“在文比方面,諸位就不用管了,而在武比方面,就只能依靠諸位了。”
隨即,吳青池又將出戰(zhàn)的規(guī)矩給古絕臣講了一遍。規(guī)矩倒是十分簡單,那就是,在春游大比之時,每位王子各派六人,三三出戰(zhàn),輪番對戰(zhàn),決出前三名,然后給予獎勵。按照往年的標準,這個獎勵,總共只有百萬兩黃金,并不是很豐厚。不過對于三位王子而言,意義就大不相同了,或得好名次的,私下里必有大量好處。
聽聞此事,呂應目光一閃,忙道:“殿下,不知大王子和二王子那邊,都會派出些什么人?”
吳青池略一思索,道:“我大哥那邊,高手很多,不過最出色的就是孤月影、畢金牛、林放以及鐘天林四人,如果出戰(zhàn)的話,若無意外,這四人必會出戰(zhàn)。而二哥那邊,高手卻比大哥少一些,出色的武者只有方舟、杜元熙二人,不過方舟號稱安京將武第一人,十分厲害。”
呂應皺眉道:“這些人,我們都知道,除了方舟之外,其他人與我們倒也不相上下,他們的手段,我們也都熟了,卻不知,今年會不會有其他厲害人物加入他們?!?br/>
任偉等人聞言也隨聲附和,畢竟,假若吳青池日后登基,手掌鄆國大權,那么對于他們來說,也有極大好處,而若是其他二位王子當上國王,那么必定會對吳青池進行打壓,到時候他們的日子就絕對沒有現(xiàn)在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