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尾行
“呃,是啊,于雷是銀狼隊的新人,就是因為他入隊,銀狼隊才一直連勝。我爸他支持的獵鷹隊還想挖他入隊呢,不知道找到他沒?!眲⑹篮啦唤獾卣f道。
劉宇廷充滿著震驚地聽著,于雷他沒死嗎?還是只是湊巧重名而已?
劉世豪沒理會他瘋瘋癲癲的,或者說,他早就習(xí)慣這個遠(yuǎn)房堂弟經(jīng)常如此瘋瘋癲癲的了。“對了,你贏的方舟幣我怎么給你?我可不把你以前的船票送給你哦!要不你這六百方舟幣就放我這里吧?我替你保管,嘿嘿?!?br/>
“轉(zhuǎn)移到這里?!眲⒂钔⒗淅涞卣f道,把手中的紅色船票遞了過去。
正滔滔不絕說話的劉世豪看到紅色船票,就像被掐斷電源的播放機(jī)一樣,嘎然而止。窒息了五秒鐘之后,劉世豪貪婪地吐出一口氣,小心地伸手拿了過來,“宇廷弟,你小子混得不錯???居然連紅色的船票都弄到手了?啥時候帶哥哥一起混混啊?”
“閉嘴,這船票只能我用,你別打它的主意?!眲⒂钔⑿那榉浅2凰闪藙⑹篮酪谎?,怒氣橫生地說道。
“是是。”劉世豪盯著那張紅色船票,連連點頭,再也不敢對劉宇廷大小聲了。
劉宇廷站起身,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眼里閃過一絲憤恨。
他要好好查查,若這個于雷就是那個于雷的話,那他絕對不能讓他好過!
于雷不遠(yuǎn)不近地綴著李至,從體育館一直走到了海月廣場?,F(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的九十點鐘了,但是由于今天是新歷法的2月14日,所以這里一片溫馨浪漫的氣氛。對于方舟上大多數(shù)都是年輕的男女來說,沒有比情人節(jié)更有機(jī)會認(rèn)識另一半的日子了。
方舟的重要功能就是延續(xù)物種,方舟上對懷孕的女子更是有特殊待遇,所以雖然已經(jīng)很晚了,廣場上仍然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李至在人群中穿梭著,他并沒有穿著軍服,只是一身便裝,但是走路的速度卻非常的快。
于雷跟著他在海月廣場的街巷走著,不禁開始疑惑起來。李至這樣擺明了是在體育館發(fā)現(xiàn)了他,為什么不當(dāng)面來找他?或者,也應(yīng)該去向上面報告有幸存者偷入方舟?。?br/>
照今天方舟對幸存者的緊張程度,李至只要向上匯報,于雷這個名字迅速就會變成和121號同等級別的方舟通緝犯。
既然他并沒有這樣的打算,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就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在跟蹤,所以故意引他去私下見面。
至于目的嘛,自然是不言而喻。
于雷藏在衣兜里的右手在蠢蠢欲動。
他并不是不希望所有事都能和平解決,但是他現(xiàn)在非常的迷茫,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朝那條路去走才對。
雖然他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救出林半夏,但是在他登上方舟的短短五天之中,事態(tài)轉(zhuǎn)變已經(jīng)到了無法掌控或預(yù)測的地步。
于雷自己清楚自己,他本來就是一個很隨遇而安的人,上大學(xué)的時候因為不想用家里的錢,就直接填報的國防生。畢業(yè)出來之后順理成章地被分配到部隊,然后再分到老頭子麾下……
老頭子偶爾也會抱怨他的性格就是太面了,從不考慮自己,但是如果牽扯到其他人的時候,他反而會意外的讓人覺得可靠。
他不知道老頭子對他的評價是否正確,但是他知道,在末日那天被關(guān)在電梯里的時候,如果不是想救賈仁出來,他早就在末日那天就死了。若后來沒有遇到林半夏,他也只不過會茍活兩三天而已。
所以,他非常的珍惜自己延續(xù)的生命,而且對林半夏的感情也是很不一般的。
只是,現(xiàn)在救她出來,已經(jīng)不是逃離方舟之后返回太行山基地那么簡單。方舟和幸存者之間的矛盾,已經(jīng)不是可以談個判開個會就能解決的了。
于雷從一對情侶旁邊走過,略微有些羨慕地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樣子。他何嘗不想如此安逸地在方舟上生活下去,這里社會構(gòu)架完整,物資充沛,科技昌明。也許這幾天他一直沒有做出行動,也就是因為他內(nèi)心深處的猶豫不定。
可是過了今天,他就無法繼續(xù)躊躇不決了。
其實,矛盾的種子,在幾年前就種下了。
選出誰能上方舟,就已經(jīng)把整個世界深刻地劃分開來。
縱使再理智的人,在知道自己不能上方舟之后,也會在心底里產(chǎn)生一絲怨恨。
畢竟挑選的再嚴(yán)格,總是無法做到絕對的公平。
誰也不是神,無權(quán)決定他人的生死,那么究竟又是誰有了挑選人類的權(quán)利?
而經(jīng)受過災(zāi)難,好不容易活下去的幸存者,再次受到了不平等的遭遇。
甚至過的生不如死的日子。
用錯誤的方法對待別人,別人必定會以錯誤的方法回報之。
存在在方舟與幸存者之間的恩怨矛盾,是私心。
就像韓承云的那位朋友說的話一樣,方舟的門太窄,兩個人并肩是過不去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是人若只為己,那么大概就要互相毀滅了。
所以,他也絕對不希望看到幸存者變成了神,反而控制方舟人的生命。
那么,他可以解開這個死結(jié)嗎?
他就是總希望所有人都滿意,但是偏偏這世界上根本無人能做到這點。
廣場上的氣溫為了模仿室外的溫度,所以調(diào)的有些低,這樣卻使得一對對的情侶依偎得更加緊密。
于雷深深地吸了一口這里有些渾濁而冰冷的空氣,心中想起一句話。
生活就像呼吸,呼是為了出一口氣,吸是為了爭一口氣。
不管他會造成什么結(jié)果,但是總不能辜負(fù)了他努力爭來的性命。
于雷不緊不慢地綴著李至,在路過荊沫打工的必勝客時,他難免遠(yuǎn)遠(yuǎn)地瞥了一眼。
卻因為這一眼,他看到了有兩個穿軍服的人帶著花曉曉走進(jìn)店中。
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花曉曉自然不會帶著兩個士兵去和荊沫過情人節(jié),而偷渡上方舟的荊沫,現(xiàn)在雖然是方舟上的黑戶,但也不至于會被抓起來。
所以,這肯定是因為他。
于雷嘆了口氣,知道今天晚上他是不能回905房間了。還好他的東西在打球的時候都隨身帶著,就算他們控制了905房間,也沒有關(guān)系。
只是,為何士兵會找上荊沫呢?
于雷不想再想下去了,畢竟事已至此,就算他再多想也無益。
他拉緊風(fēng)衣的領(lǐng)子,把臉埋進(jìn)里面,追著李至一直穿過了海月廣場。
在方舟的走廊里,越往前走,人就越少,于雷也并不在乎地縮短著和對方的距離,因為李至肯定是知道他在后面跟著的。
走在前面的李至突然拐入一扇門,于雷毫不猶豫地跟了進(jìn)去,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座空曠的禮堂。因為在關(guān)閉狀態(tài)中,所以一片漆黑。
于雷悄然把身后的門關(guān)上,也隔絕了走廊里的光線,徹底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tài)。
“哎呀呀,情人節(jié)居然被一個男人尾行,還真不是一般的晦氣?!庇诶椎恼胺絺鱽砹艘痪浔г?,自然就是李至。
只是,于雷卻覺得這個語氣,好像和他認(rèn)識的一個人很像。
但是這個荒唐的念頭只是在他的腦海一閃而過,于雷伸手把墻上的開關(guān)打開,禮堂內(nèi)一片光明。
李至就站在他正前方的十米處,手上什么都沒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我勸你還是把燈關(guān)掉,方舟的每個設(shè)施都有電力監(jiān)控,如果在不必要的時間被打開,都會有工作人員來查看的。我們要說的是見不得人的話,總不希望有旁觀者存在吧?”
于雷毫不示弱地微微一笑,欣然地把燈關(guān)掉。他只是為了確認(rèn)下李至的位置,現(xiàn)在既然都看到了他人所在的地方,那么關(guān)掉燈反而對他有利。“也好,既然我們目的一致,那么也就好說話了。也許,還會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呢。”
“見不得人的事?”李至夸張地提高了聲音,但是下一秒他卻突然間出現(xiàn)在了于雷的身旁,出其不意地攻向他的頸側(cè)?!叭思液门屡?!原來你跟上來是想殺人滅口的?”
于雷閃過了他的手刀,閃電般地在黑暗中和他過了數(shù)招,一邊凌厲有效地回?fù)?,一邊淡定自若地說道:“那也要看你的意思了?!?br/>
其實他更想在李至身上再轟出一個洞出來,只是他手里沒槍。
但是,他可以試驗下他的新能力。
李至聽了于雷的話,懷疑地問道:“這么說,我們是有講和的余地?”
“也許?!庇诶桌淅涞赝鲁鰞蓚€字,而下一秒則騰出空檔,用嘴把右手上的膠皮手套脫了下來,扔到了地上?!安贿^,首先我要替葉燃和林半夏,把他們的槍傷從你身上討回來?!?br/>
他絕對忘不了,親眼看到他們中槍時的畫面,若不是李至,他也不至于會和林半夏分開。
李至停下了手上的攻擊,只是靜靜地站在黑暗中。
于雷豎起耳朵,仔細(xì)地聽著對方是否有異動。李至身上絕對有配槍,這也是他覺得最可疑的一點,為何李至一上來就近身搏擊,并沒有拿出槍來威脅他?
可是,一直都沒有任何的聲音,只是能聽到對方急促的呼吸聲。
“怎么?不相信我能做到嗎?”感覺到被對方輕視,于雷覺得有些惱羞成怒,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子冒起。
他再也抑制不住胸口的怒意,右手上開始冒出藍(lán)色的電火花,發(fā)出噼啪地聲音。
他手中的電火花雖然微弱,但是在黑暗中,完全可以看得清站在對面的人。
尤其他們離得如此的近。
于雷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睜得大大的,然后下一秒,右手上的電火花一下子就滅了下去。
黑暗中,那人又開口了,只是這次并不是原來的那個聲音,而換成的于雷極其熟悉的一個聲音。
“呵呵,看在你這么義氣的份上,哥就不計較你偷我船票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