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門口的倪后安這個時候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太清楚自己這次帶著寶辰他們幾個人來看東林是不是正確的決定。這幾個年輕人到目前為止在幾次對待惡勢力的戰(zhàn)斗中所展現(xiàn)出來的那種高于常人的素質(zhì)是不可否認的,可他們畢竟是二十幾歲的年輕小伙子,看到自己親密無間的戰(zhàn)友遭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害,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干出什么來。
倪后安站在門口出沒有進去,只是輕聲地對大家說:“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你們也都冷靜冷靜,這件事我會調(diào)查到底的?!?br/>
海洋從東林的身邊站了起來走到倪后安的面前說:“你說的倒是輕松,你當時是怎么答應(yīng)我們的,你說你一定會把林子找回來,人是給我們找回來了,可他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能負責么?你會調(diào)查到底,那我問問你,是誰干的,你說得出來嗎?”
倪后安往后退了一步說:“我這也是一直在調(diào)查當中,這其中涉及到很多問題,總不能傾巢而出都去查這一件事吧!”
海洋的雙手一把抓住了倪后安的衣領(lǐng),對著他喊道:“少TM在這里跟我打官腔了,林子的仇我們自己去報,跟你沒關(guān)系了!”
倪后安也毫不示弱,掙脫了開了海洋說道:“別在這里給我撒野,你們這幾個小毛頭,要是敢亂來,我連你們一起關(guān)起來!”
聽到這邊的動靜有些大了,有幾個戰(zhàn)士也跑了過來,想看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倪后安還是比較冷靜的,沖著過來的幾個戰(zhàn)士擺了擺手,讓他們呆在原地不要動。
情緒稍稍有有些穩(wěn)定下來的寶辰拉走了海洋,然后沒有理會倪后安,招呼幾個人都圍在了東林的旁邊,寶辰強壓著自己的嗓子,盡量讓自己不再抽泣,然后對東林說道:“林子,你的仇我們一定會幫你報的,你放心,以后兄弟們就是你的手,我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兄弟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傷害?!?br/>
東林聽到寶辰的話后再也忍不住了,繃著自己的嘴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音來,但是眼淚已經(jīng)奪眶而出,他下意識的伸出胳膊想去安慰一下寶辰,可又突然意識到自己早已經(jīng)沒有了手,于是又尷尬地收回了胳膊,低下頭不再看大家。
海洋這個時候問道:“林子,你實話告訴我,他們是不是讓你以雙手為代價,才肯放了我和肖北?”
東林沒有說話,只是一直在搖頭。
一直沒有說話的肖北這個時候“撲通”一下跪在了東林的面前說:“東林,你對我的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完,不管以后怎么樣,你的下半輩子都由我來照顧!”
看到肖北做此舉動,海洋也跟著跪了下來。
這樣的場面東林也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勉強的起身,走到海洋和肖北人面前,用已經(jīng)失去雙手的兩只胳膊搭在了他們的身上,然后終于開口說道:“你們快起來,這只是一個意外,和你們沒關(guān)系?!?br/>
寶辰和天冶也將其余二人拉起,相對冷靜的天冶勸道:“林子已經(jīng)很累了,他還得需要休息,你們兩個趕緊起來,他做出了這么大的犧牲可不是為了看見這樣的你們?!?br/>
就在大家情緒低落到極點的時候,一個聲音從門外響起了:“這是怎么了,我從大老遠就聽見了!”
話音剛落,肖北突然有如觸電一般整個人僵硬在了那里,他半側(cè)過頭去,豎起耳朵像是在仔細聽著什么。
倪后安見那人走了過來,趕緊說道:“行了,行了,大家也都穩(wěn)定一下情緒,我給你們互相介紹一下?!?br/>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了倪后安的旁邊,倪后安指著身邊的這個人說:“這位是沈橋,是我當時在部隊里的好大哥,后來退伍以后就下海經(jīng)商了,災(zāi)難爆發(fā)后他組織了一批退伍軍人保護了一個社區(qū)人的安全,現(xiàn)在我們正在合作,大家可能以后經(jīng)常碰面,借今天這個機會也互相認識一下!”
倪后安說完就把沈橋帶到了寶辰身邊對沈橋說:“這個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張寶辰,年輕有為,這幾次的行動都是他在幫忙,可以說也是貢獻了不小的力量,現(xiàn)在算是我們的編外人員!”
倪后安介紹完寶辰,沈橋立刻伸出手去和寶辰握了握手,然后輕聲說了一句:“久仰,久仰?!?br/>
由于還處于東林事件的痛苦之中,寶辰也只是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和對方握手示意。
可是大家都沒有注意到,肖北這時身體已經(jīng)開始輕微的發(fā)抖,當倪后安介紹到他的時候,肖北幾乎聽不見別人在說些什么,只是不斷地回憶著自己被抓起來那天的場景,他不僅回憶著當時的場景,也在回憶著當時自己能記下的每一個聲音。
當肖北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沈橋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自己的面前,大家也都正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肖北立刻伸手去還禮。然后肖北立刻問道:“沈哥之前是哪個部隊的?”
肖北這么一問,在場的人都有些發(fā)懵,沈橋也是愣了一下再回答,然后說道:“這個就不透露了吧,現(xiàn)在我們是同一個戰(zhàn)線就可以了。”
肖北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咽下了一口唾液只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沈橋,沈橋這邊到表現(xiàn)的異常輕松,和倪后安在說著什么。但是沈橋每說出一句話,肖北的拳頭就握的更緊,他的眼前不斷地閃著畫面,閃著自己那天是怎樣被人折磨的,也想象著東林是怎么被傷害的。
肖北突然張口對寶辰說道:“寶辰,我們該走了,但是我們得帶林子一起走!”
寶辰聽了肖北的話后顯得有些猶豫,他看了看倪后安又看了看自己的兄弟,本想張嘴對倪后安說些什么,但沒想到沈橋卻先開口說道:“東林小兄弟受了這么嚴重的傷,我看還是暫時在這里修養(yǎng)一段時間吧,況且你們那里也不具備太好的醫(yī)療條件,別再耽誤了治療。”
其實寶辰的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東林的身體正是需要調(diào)養(yǎng)的時候,社區(qū)里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確實不太適合東林養(yǎng)傷。但是,他也能明顯的從肖北的話語和眼神中感受到那種決絕的態(tài)度,所以短時間內(nèi)他還真不好抉擇。
見大家都沒有說話,沈橋又繼續(xù)講了起來:“這樣吧,我們讓東林小兄弟自己決定,你覺得應(yīng)該去哪呢,東林小兄弟!”
這時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東林,東林顯得有些緊張,然后說道:“你們幾個走吧,我留在這里養(yǎng)傷,等情況好些了就去找你們!”
倪后安聽到后也跟著應(yīng)和道:“對,聽從東林的意見,既然他都表態(tài)了,你們也別操之過急!”
隨后,倪后安就領(lǐng)著大伙往門外走,肖北借這個短暫的機會來到了東林的身邊,并給了東林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東林似乎是明白了肖北的意思,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突然搖了搖頭,就在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那個沈橋卻折了回來,拉著肖北說:“小兄弟,放心吧,東林在我們這肯定是絕對的安全!”
沈橋還特意把“絕對安全”這四個字加重了語氣。
來到倪后安據(jù)點門口以后,倪后安囑咐了寶辰他們幾句要沉得住氣的之類的話后就和沈橋一同離開了。
肖北面色鐵青,然后對寶辰說:“寶辰,你來開車!”
寶辰只是“哦”了一聲就做到了駕駛員的位置,然后緩緩發(fā)動了車子。
大家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到行至路程過半以后,肖北才說了一句:“就是他,沒有錯!”
天冶立刻問道:“誰?什么沒有錯?”
肖北語氣沉重地說著:“如果我的判斷沒有錯的話,沈橋就是抓住我們?nèi)齻€的那個人,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是砍去東林雙手的人!”
聽到肖北的花后,寶辰一個急剎車,車子定在了馬路中央。寶辰長大了嘴回頭看著肖北,然后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你。。。你說什么,他。。。就是那個人?”
海洋這個時候似乎也緩過了神,然后說道:“他的聲音對不對,那個沙啞的聲音,從他進門一開始我就覺得這個聲音我聽過,但是卻又想不起來!”
肖北惡狠狠地說道:“一開始,我也不敢確認,但是說了幾句話之后,我敢保證就是他,那個嗓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還有他最后看東林的眼神,和那天那個人的眼神一模一樣!”
海洋這個時候急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喊道:“那TM還等什么了,寶辰快開回去,給林子接回來!”
天冶這個時候也一臉嚴肅的說道:“你們兩個好好回憶一下,別被東林的事情影響了判斷,究竟是不是這個人!”
肖北有些激動地回答道:“冶哥,不用再回憶了,就是他,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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