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夏一眼認出,來的人正是陳一澄。
陳一澄?她來干什么?葉傾夏可不覺得她們倆有什么過命的交情,能讓陳一澄奮不顧身的來救她。
看到陳一澄,葉傾夏不由地想起她前天周五放學(xué)的時候,陳一澄找許佳媛,結(jié)果許佳媛居然嚇得從教學(xué)樓上跳下去了。
許佳媛摔得血肉模糊,還有陳一澄趴在扶欄上往下看,那可怕的眼神,一下子出現(xiàn)在葉傾夏的腦海里。
許佳媛臨死前說:“你要相信我,陳一澄她不是陳一澄!”
陳一澄不是陳一澄,那她是誰?
葉傾夏抱著大樹一動也不敢動,她摸著粗糙的樹皮,怔怔地望著朝這里走來的陳一澄。月光下的陳一澄分外妖嬈。
她當然不是陳一澄,而是修煉了天地極樂心經(jīng),會剝皮制衣的林芷蔓。
林芷蔓朝大漢走去,咯咯地淺笑著,聲音說不出的魅惑,身形說不出的妖嬈。
大漢見到她之后,停下腳步,站在那里,他不大的眼睛里,有明顯的恐懼。
林芷蔓徑直走到黑色越野車前,朝里看了看,原本興奮的臉上立即流露出了失望來。
“嗯……那個滿頭都是麻花辮的女孩子呢?”林芷蔓轉(zhuǎn)過身來一邊問,一邊用手滑上了大漢的身子,柔弱無骨仿佛一條蛇攀上了大漢。
大漢滿頭是汗,汗滴滾滾而下,聚在滿是胡渣的下巴上,懸而未掉,晶瑩剔透。
他的下巴抖了抖,不知道是想說話,還是不想說話,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回去找葉傾夏了?!?br/>
“哦?厲害了,你們也要殺她???正巧我也想要她性命呢。我會幫你們了卻心愿的?!?br/>
葉傾夏聽到這話,身子不由的抖了抖,她什么時候得罪這陳一澄了?
“不過,我好餓啊……”林芷蔓邊說邊推倒大漢。她這一段時間都在樓下守著林遠明,而林遠明卻又不肯理會她,搞得她是好久沒有開葷了。林遠明不知道是什么定力,居然可以抵制住她的魅惑術(shù)。
葉傾夏覺得眼前的畫風(fēng)變得有點快,剛剛還是一股陰嗖嗖恐怖感覺,這一眨眼的,怎么眼前的兩個人在滾草地,打野戰(zhàn)了?
大漢看著挺威武的一個人,結(jié)果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任由林芷蔓胡所非為?
葉傾夏是不想管這檔子事情,可是白衣女子在那車里,她想要大漢口袋里的汽車鑰匙。
大漢叫得有點瘆人,慘兮兮地,若不是知道他們在滾草地的話,還當他要死了呢。
“你們在干嘛!”金熙雯大喝一聲。
林芷蔓轉(zhuǎn)過身來,朝身后望去,她的唇鮮艷欲滴,嘴角還留著血。
她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唇,起身,整了整衣服,朝金熙雯笑著走去。
“小姐,快跑!”大漢奮力抬起頭來,沖金熙雯大喊,那聲音沙啞得宛如風(fēng)中殘燭的老人一般。
月光下,那哪里還是年輕力壯的大漢啊,分明就是一具膚色蠟黃,近乎黃土一般的僵尸啊,那皮包骨的臉上,顴骨突出,沒有一絲血肉。
若不是金熙雯認出大漢的衣服還有他右手少了兩個手指,并包著的紗布的話,估計連她都認不出大漢來了。
大漢說完這話,兩腿一蹬,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