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本來心里就很多氣,大姐還要笑話他,他也要生氣了啦!
“哎呦呦,要哭鼻子了哭鼻子了?!标惔浯涓鷤€沒長大的女娃一樣,半點不讓還故意刺激。
陳多地立馬就中招了,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會陳小溪是聽到動靜了,起身走到門邊。
陳翠翠也沒跑走,直接說:“他自己哭的?!?br/>
“我,才沒有,嗝,嗚嗚嗚~”陳多地哭得打嗝了,都不忘給自己辯解一下。
“好,那別哭了,說清楚什么問題,哭其實解決不了問題?!睂τ谶@一點,陳小溪很清楚。
爹的腿腳都那樣的時候,家里凈身出戶的時候,房屋太破舊而導致漏雨的時候,陳翠翠被休回家的時候,陳母不也每次都哭。
可最后的結局,都不是哭換來的。
爹的腿傷,她找來草藥救急,再上山下地的找值錢的東西換錢去鎮(zhèn)上找大夫給他看腿。
家里被偏心奶奶凈身出戶的時候,也是一家人一起努力,連最小的多地都幫著拔草搬石塊才一起有了能容身的院子。
房屋太破舊的時候,也是姐弟兩個和親娘一起,挨家挨戶的請求,最后靠著一點送上門的果子以及許諾兩年內還清的情況下,勉強湊了二兩銀子,將房屋修補得能住人。
陳翠翠被休回家的時候帶了點東西回來的,對方還好意思過來說陳翠翠偷東西,也是陳老三拼著一條腿不要的狠勁,以及陳母說要去對方家吊死等手段,才把人嚇跑了。
所以哭除了發(fā)泄情緒,以及換得真正親人的憐惜,啥也不是。
只不過,陳多地還小,一時間想用這個來吸引注意也是情有可原。
在陳小溪詢問一番后,得知陳翠翠是先來逗弄陳多地的,她也無語了。
“上次買回來的雜糧,因為價格比較便宜,買的是人家不小心混合在一起的豆子,姐你既然那么閑,就去挑了吧。”
陳翠翠翻了個白眼,卻見到妹妹看了看她的頭花,這才想起來,要想再買好看的頭花,還是要看妹妹的厲害。
這才趕緊收回白眼,真的去挑豆子了。
只不過她雞賊,拉著老娘一起收拾,減輕了無聊的程度。
“娘,你看陳小溪,現在都跟家里的霸王一樣了,還這樣對我?!标惔浯淦沧旄鏍睢?br/>
陳母也習慣了大閨女的這些抱怨:“你不想過,娘就早點找個靠譜的漢子把你嫁出去,以后過你們的小日子?!?br/>
“那不行。”陳翠翠直接了當:“外頭看人家臉色的日子,一點也不好過,我過夠了。”
說完,直接笑嘻嘻的自己開解自己:“妹妹雖有點小老太婆的樣兒,但對我們是極好的,娘,我不說了還不成么,別再把我嫁出去了,我要在家里待著,孝敬你們?!?br/>
陳母搖搖頭,手上的動作沒停:“除非你要離開去過自己的小日子了,娘不會趕你走,只不過你妹妹真的很辛苦,你要知道記恩,哪怕是一家人呢,也不能寒了彼此的心?!?br/>
“我知道,娘,我每次不都是說說么,這個習慣我改不了,可我的心是好的?!北热缟洗巫约焊妹脛e苗頭,說要鎖她在外面,不也沒真的鎖么。
還有伯娘上門來說那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給妹妹,她不也出來跟伯娘對剛了么。
“那就好,娘最不希望看你們幾個小的結仇?!?br/>
兩人邊挑豆子邊說話,不一會就做完了。
看著陳翠翠捧著豆子去找妹妹看,陳母嘟囔了一句:“這姐兩,真是一物降一物?!?br/>
有句話怎么說來的: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陳母想著家里不少存糧,以及過冬絕對夠的銀錢,心中也爽朗多了,興許她自己都沒發(fā)現,現在說氣話來,底氣都足了些。
母女兩個正要曬一曬豆子,出門卻瞧見有人朝著這邊直沖沖的來。
本就松散的籬笆門被人一腳踢開,一個身材干瘦賊眉鼠眼的男子,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他看見站在門邊的陳翠翠,眼睛一亮,伸手就要過來拉人:“哎呦,我媳婦這是在等我來接你啊。”
陳翠翠有時候會出去東家長西家端,瞬間記起了這人的來歷,就是幾個月前喊著要用兩袋干糧搶娶自己的惡棍——陳狗子。
他家中父母雙全,兄弟姊妹都有,偏全家都沒一個人看重他,他也光棍,十來歲就啥壞毛病都沾上了,還經常回去吸成家兄弟的血。
估計是如今年過三十了,覺得也想成家了,又清楚自己的名聲找不到小姑娘了,眼睛就盯上了一些和離后的女人。
但周邊的風氣算是正的,哪怕是寡居在家的婦人也沒人看得上好吃懶做還吃喝嫖賭樣樣都能沾惹上的陳狗子,于是他只能另辟蹊徑給自己找個靠譜的媳婦。
不是沒看上陳小溪,畢竟年紀小好看還勤快能干,還是個黃花大姑娘。
但越是這樣條件不錯的姑娘,就越是多家庭盯著呢,也越不可能跟他,他覺得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陳翠翠。
雖說是被休過的黃臉婆吧,但好歹一張臉還生得不錯,家里這老弱病殘的,恐怕在心里都厭煩了家里多個白吃白喝的人吧,所以這樣的女人,他才有可能得到。
那他就笑納了。
只不過這娘們忒不識好歹,竟然還敢拒絕他。
“你滾不滾,再不滾老娘打死你!”陳翠翠心里也是慌的,舉起掃帚就劈頭蓋臉的打下去。
陳狗子到底是個混混出身啊,立馬就抓住了掃帚?!拔艺f媳婦,你可別這樣激動,是不是猴急了想早早嫁與我,打是親罵是愛,看來媳婦你——”
外頭有人路過,陳狗子抓緊時機,一聲聲媳婦叫著,沒羞沒臊的話更是全部都放出來,眼看著,就是要抹黑陳翠翠再趁機壓迫她就范了。
聽到動靜追出來的陳母瞬間腿軟了,但還是強撐著拿起旁邊的燒火棍沖上去——
對付一個女人還成,對付兩個女人可就沒那么游刃有余了,陳狗子立馬加大了音量。
如他所愿,那幾個路過的村民果然湊了過來,還真的就開始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