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媛當機立斷,叫馮奇:“備馬車,我們?nèi)䲡亲屓思移迫送龅耐跗!?br/>
馮奇動作很快,沈媛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只有小翠跟著。
“若眉呢?”
“一早就見她出去了!
也罷,沈媛帶著小翠上馬車。
誰知到了茶鋪,卻并無一人。
沈媛推門大踏步來到后院,發(fā)現(xiàn)王婆已經(jīng)收拾家當走的無影無蹤。
還是來晚一步。
這王婆果然有鬼,不過讓人逃了。
沈媛站在院中,嗅嗅鼻子,她對香味很敏感。
“小姐,人跑了!毙〈浜藓薜。
“沒事,咱們走吧。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沈媛說。
然后隨意的跟馮奇說,“去叫沈柯來一趟!
沈媛和小翠回家時,正看到若眉在院子里。
“姑娘剛才去哪了?”若眉連忙迎上幫沈媛脫斗篷,端茶水。
“小姐走的時候還找姐姐,結果沒瞧見。姐姐去哪了?”小翠問。
若眉一頓,“哦,我聽說前面街角新開一家糯米桂花糕店,想著或許小姐愛吃,就去買了些。結果回來你們就走了。”
“有桂花糕?”沈媛提高聲量,“拿來我嘗嘗?”說著讓小翠去端水洗手。
這話題就算揭過。
沈柯來時,沈媛正在吃葡萄。
本來大周朝大產(chǎn)量葡萄是在秋季,不過四五月份也有一些地方有,快馬運來京城。沈媛就買了兩筐。
“來的正好,過來吃葡萄!
沈柯也不見外,叫聲師傅,就拿了一串葡萄坐下吃。
沈媛一邊吃一邊說這葡萄真甜,以后能不能想辦法自己種一些。
沈柯道,“怎么不行,這葡萄的品種京城也就有的,只不過氣候限制,要到七八月份才能采摘,不如南方一年可熟三季!
沈媛就說,“你去把市面上能收的葡萄收一些,單獨辟出個院子,選三五個人,咱們單獨來做葡萄酒!
沈柯點點頭就去了。
這事又過了兩日,沈媛突然給了小翠十兩銀子,“你去街上幫我采購一些小玩意,嗯……就是你看著好的,或者賣得特別好,或者是新鮮的,都幫我買些。不急,你日日去逛逛。”
小翠高興的不得了。
連若眉都忍不住說,“這可真真是個好差!
“什么好差?還有比我這更好的差嗎?”是沈柯進來,順帶著又帶了一簍葡萄,“葡萄采買的差不多了,按照你的吩咐,量不多!
“怎么的不多采些?”若眉問,“小姐的酒,每一次都在京城賣的那樣好,不知多少人又要搶不到!
沒等沈柯開口,沈媛道,“地方人手都不夠,等入秋了再去買地,加蓋兩個工坊就好了。這次我們先少量產(chǎn)一些也無妨,先把人的胃口吊的足足的,等入秋咱們再大賣一場!
一番話聽的沈柯、小翠都勁頭足足的。
之后沈媛就時不時的往酒坊跑。
“姑娘也歇歇!毙〈湫奶鄣馈
“每次研制新酒,姑娘都是這個樣子,等這陣子忙完就好了!比裘嫉,說著利落的放下帳紗,關好門窗,伺候沈媛上床。
自從若眉來,沈媛的一應用度伺候,都比著蕭府規(guī)格,看的小翠直咂舌。
一切安頓妥當,若眉回房。
“姐姐,咱們屋點的是什么香,真好聞!毙〈渌鉂u濃。
“是小姐香水坊的熏香,加了一種花制成,說叫薰衣草,安眠的!比裘驾p輕道。
小翠:“小姐懂的真多!
若眉:“那是。”
小翠:“姐姐懂的也多,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
深夜,一個女子輕輕掩門而去。
“這是這次葡萄酒的秘方。”
“好!”
“爺,我什么時候能離開!
“再等等。這小娘們好點子挺多,再多挖幾個!
“爺,奴婢想你……”
“知道了,不會虧待你的。爺也想你……”
暗夜漆黑,月亮也躲到烏云里,不愿看這污穢的男女。
幾日之后。
“開門,快開門!鼻厍迦岷褪挸接暌辉缇腿サ昀。
家里只有沈媛在睡懶覺,若眉去應門。
開門一看竟是一個小娘子,一見若眉竟然一腳踹過去。“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
若眉萬沒想到,一個不妨挨了一下窩心腳,被踹到地上疼的直咧嘴。人還沒等起來,就被這小娘子又騎在身上薅著頭發(fā)扇了兩巴掌。
這小娘子看著不高,力氣卻大,又是恨紅眼了,每次下手都使全力,恨不得打死若眉才解氣。
若眉被劈頭蓋臉打了幾下,莫名其妙還緩不過來,挨打好一會才緩過心神,開始還手。
兩個人廝打在一起。
這才嚷的沈媛起來,小翠扶著出來看。
“住手!”沈媛呵斥。
那小娘子看到沈媛,倒是有幾分敬畏,便住了手。
沈媛看這小娘子也有幾分眼熟,仔細一想,倒是認識的。
這不是沈柯家的小娘子!
“小姐為我做主!”若眉此時甚是狼狽,頭發(fā)被拽下來一綹,臉也被抓破了幾處,衣服領子也被扯破了,脖頸上還帶著被抓撓的血痕。
若眉叫嚷這讓沈媛給做主,目光中帶著委屈和憤恨。
“這是怎么說?”沈媛皺眉道。
見到若眉問,那小娘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然后對著沈媛就是一跪。
“我相公跟沈老板叫一聲師傅,我也就斗膽舔著臉跟著叫您師傅。師傅您做事一向干脆利落為人公證,這事說了我也不怕您護短……”
沈媛不耐煩的道,“快說吧,別給我戴高帽子不好使。”
那小娘子就從懷里拿出兩方繡帕子摔到若眉臉上。
“你的丫頭勾引我相公!”
沈媛:“你說若眉?勾引沈柯?”
小娘子:“對,就是她這個不要臉的。有事沒事就往酒坊跑,纏著我相公沈大哥長,沈大哥短的,三五日間,不是做吃食送我家相公,就是買了酒菜一頭扎在酒坊廚房,美其名曰是做吃的犒勞大家,其實都是為了討好我相公。誰知道他們在廚房干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還繡帕子送我相公,真不嫌丟人!”
這沈柯家的小娘子說的有板有眼,有證有據(jù)。
沈媛:……
若眉連忙跪了。
沈媛:“可有此事?”
若眉不說話,只是跪著直搖頭。
沈媛:“你這些時日確實總是去酒坊嗎?”
若眉臉色一白,點點頭,無語淚先流。
這便是承認了。
沈媛:“那你確實和沈柯相好?”
若眉低頭并不答話,只一直哭。
沈媛:“一個巴掌拍不響。”回頭跟小翠說,通知馮奇,讓他現(xiàn)在就去把沈柯給我叫過來,跟他說不管酒坊有都忙,天大的事都先放一放,我找他有事。
不到半個時辰,沈柯就到了。
見了自家小娘子在院中,不由一愣。再聽了所發(fā)生的之事,臉上便不由訕訕的,低頭支支吾吾。
沈媛看他的樣子,便明白事情有八九分是真的了。
心中不禁氣這男人,做事業(yè)何等靠譜,為何情愛上這樣拿不住。
于是沈媛走到這小娘子面前,深深一鞠躬,倒是把這小娘子嚇了一跳。
沈媛:“我事確實是我的丫頭做下的丑事,是她對不起你。現(xiàn)在你男人也在,這事情發(fā)生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小娘子想怎樣,當場說出來無妨,我給你做主!
那小娘子看沈媛如此說,支支吾吾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低頭掩著臉哭。
沈媛又看沈柯,沈柯倒是干脆,直接跪下跟沈媛道,“是徒弟一時糊涂,迷了心竅,對不起自己娘子。可是若眉也確實……徒弟愿意娶若眉做偏房!
聽自己家相公這么說,那小娘子此時又是哭,又是悔,這事情真不能鬧到明面上,反倒讓他二人過了明路。想著不禁委屈的很。
沈媛也是無奈,看著小娘子好言勸慰,“你若不點頭,我便也可讓若眉再也不見沈柯。”
誰知這小娘子自己鬧的雖然厲害,可是當著自己男人的面,卻是無不順從的。相公說要納進來的人,她怎敢不答應。
于是只能流著淚咬牙吞血的點頭忍下。
這是依了。
“我自會給若眉準備豐厚嫁妝。你也放心,日后我定然不會讓她越過了你去!鄙蜴聼o奈的安撫道。
這可能是最好的安置了吧,只是委屈了沈柯小娘子。
誰知若眉卻突然跪下,接連不斷磕頭,把額頭都磕破了,連聲道:“奴婢不愿嫁,奴婢不愿跟著沈柯!”
在場人無不一愣,大家都覺得,對若眉來說,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安排了。
沈柯作為男人,臉上都掛不住了。沒想到這個日日跟自己柔情蜜意的小娘子,自己不顧師傅,不顧正妻,咬牙想娶,人家還不領情不想嫁!
小翠更是撇嘴!心里暗罵若眉真是不識好歹。
自己做下丟人的丑事。又讓主子被迫頂著護短,不講道理,以大欺小的罵名,也要護著她,讓她有個好去處,結果她竟然不識抬舉。
然而若眉寧死不愿,沖到屋子里拿出做針線活的剪刀以死相逼,若是讓她嫁沈柯,她就去死。
一院子人都愣了。
沈媛也是一愣,也沒多言,只道“我原是好心,罷了,我也罰了,你們自去吧!庇谑欠鲋〈渚突胤苛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