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替我媽打的!
場面已經(jīng)已經(jīng)亂的不能再亂了。這一對夫妻,兩個人或哭或笑。
蘇念看著跪在那里,再也沒有一句話的紀西顧,輕輕握住他的手,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顫抖和冰涼。
他一定是傷心的。
蘇念簡直不能想象,在這樣不瘋魔不成活的家庭成長下來,紀西顧得要面臨多少的挫折和磨難。
紀西顧,她心尖上的人,原來有這樣的悲痛的過去。
紀西顧回握住身邊女人的小手。
他想要給蘇念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笑容,可是那有些冷白的臉此刻費勁扯出來的笑容似乎是那么的蒼白,那么的缺乏說服力。
“……讓見笑了?!彼罱K只能吻了吻她的手,抱歉的告訴她一聲。
蘇念搖搖頭。她甚至不想要讓紀西顧知道自己這些年暗中被段安素使了多少絆子。
蘇念臨近產(chǎn)房的時候,段安素曾經(jīng)來過一回。
“把孩子生下來丟到孤兒院吧。”
加州的陽光很暖,可是在那暖洋洋的病房,蘇念看著那個畫著得體的妝容的貴婦人,說著最無情的話語。
把孩子丟了?
呵,憑什么?
“您還回國的好,左右我們沒有關系?!?br/>
她冷笑的看著段安素,只是后者似乎不依不饒。
“這個孩子生下來沒有父親,是不會幸福的。若不是我知道這孩子如今打不掉,如果強行引產(chǎn)可能會死在手術臺上,我也不會發(fā)善心。不把孩子丟掉,怎么,還想要靠孩子拴住阿顧?”
女人的唇一開一合,俾睨的看著她,似乎沒有讓她引產(chǎn)已經(jīng)是最大的施舍了。
“我告訴,男人不愛的時候,生100個,他都不會看一眼。這孩子生下來,注定是個父親不明的賤種!”
“砰!”一杯水,被蘇念當堂潑在了段安素的臉上。
“??!”女人尖叫,表情狠獰,可是蘇念卻是覺得很爽??粗伟菜鼗ǖ舻膴y容,她只送給她一個字:“滾!”
現(xiàn)在,蘇念終于明白,當初段安素的那種篤定到底來自于哪里。
是紀天瑞給的。
紀西顧就是曾經(jīng)段安素的工具。
“咳!”就在蘇念陷入回憶的時候,身邊的紀西顧突然輕輕咳嗽一聲,這一下,竟然是咳出了血。
蘇念慌了:“阿顧,沒事吧?”她猛地響起之前紀天瑞曾經(jīng)踹上去的那一腳。
“咳咳,沒事?!奔o西顧把手背到身后,讓蘇念放心。
但是后者卻是硬生生掰開他的手,看見掌心的那一灘血。
“我們先去醫(yī)院?!彼鸺o西顧想要走,但是卻是沒想到紀西顧沒有動。
“咳咳,沒事的。今天我要讓我父親放我母親走?!彼脑捳f的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甚至有些不通順,顯然是此刻虛弱到了極致。
可是,看著紀西顧嚴重的光,蘇念明白,這個人是非常認真的在說這句話。如果紀天瑞今天沒有給段安素一個好交代,他不會離開。
“想讓我放過這個蕩婦,怎么可能?我要踹死她,踹死她!”
紀天瑞聽到自己兒子的話,仿佛聽到了什么滔天的笑話。
就是這個女人,生生拆散了自己和自己的愛人。就是這個女人,用孩子威脅自己的母親。
“都是,都是拿一個野種威脅我媽,讓她逼我娶。都是,害我沒有和煙兒在一起!”接連又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段安素身上踹了三腳,每一下都可以聽見破空聲,力氣很大。
野種?
紀西顧的臉陡然一變。
一雙深眸這一刻,再也藏不住痛苦。
原來他的父親,一直當他野種?
“嘔~”紀西顧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竟然已經(jīng)開始卡血!
看著紀西顧掌心的那抹血,蘇念咬咬牙,終于停下來,走到狠獰著臉正在打人紀天瑞的面前,不管不顧,揮手。
“啪!”一個突如其來的耳光讓所有人都蒙住了。
蘇念在干什么?
掌摑自己的公公?
這是要天下大亂不成!
“念念!”紀西顧沉下臉,飛快的把眼前的女人帶到身后,等著紀天瑞反應過來。那防備的姿態(tài),顯然是擔心紀天瑞要如同打自己的母親一樣,打蘇念。
“蘇念,打我?”紀天瑞皺眉,顯然是對于兒媳婦打公公這種舉動很是意外。他臉色通紅。
蘇念眉目很冷:“這一巴掌,是替我母親,段安素,還有阿顧打的。公公?呵,這個單詞,不配!”
什么?
蘇念說出這句話,終于惹怒了紀天瑞。
“知不知道在說什么,我對這么好,竟然反咬一口?母親教的道理都喂到狗肚子里面去了么?”
“不配提我媽媽!”蘇念吼了一聲,抱著一邊受傷的紀西顧,終于說出了自己說知道的事情。
“根本就是一個懦弱的小人,我媽早就看出來了這一點,這才是她離開的原因!”
蘇煙的日記本,當初段安素抹黑蘇煙,蘇念去找爺爺?shù)臅r候,爺爺終究是把那本日記交給了她。
里面就有曾經(jīng)記載曾經(jīng)蘇煙過來懇求紀奶奶,懇請紀奶奶讓她依舊嫁給紀天瑞的事情。
但是那一天之后,蘇煙就改變了看法。
蘇念記得母親在日記本上寫:
“和伯母談了一會兒,我突然不想再有這樣的堅持。原來我心里一直以來成熟冷靜,睿智幽默的男人竟然是一個沒有長大的男孩。為什么,一個男人不愛一個女人的時候,還可以對她的身體產(chǎn)生興趣呢?他出軌了,我想,我不能讓這樣的人做我孩子的父親。我想放棄了?!?br/>
蘇念在聽見之前段安素的那句胡言亂語的之后,終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當年母親被段安素下藥,和祝秋白有了一夜情懷孕有了她。她的青梅竹馬,紀天瑞知道之后,卻是連夜和段安素同床來報復母親。
這樣的男人?
簡直幼稚可笑到了極點。
偏偏,對于自己做的事情,他什么都有理由。他可以肆無忌憚,他所有事情都怪在別人的身上。
真的是懦弱可笑到可憐。
看到紀天瑞那樣不顧一切的怪罪段安素,瘋狂的打他,甚至罵她最愛的紀西顧是野種,蘇念終于怒了。
所有人都不敢教訓他么,那么就讓她代替母親來行使這個權利。
紀天瑞,都是因為這個男人的懦弱,毀了多少人的一生?
這樣的人,也配說喜歡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