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姐的話很簡單,這就好比兩伙人圍著操場跑圈,如果我們的速度一樣,我們的方向一樣,那我們一直跑下去,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呢子大衣他們的。
而如果我們是反方向跑,呢子大衣他們是正方向跑,這不管我們的速度如何,我們必然會在這里相遇。
我心里想著這些事情,暗贊一聲楊小姐真是聰明。
楊小姐的這個提議我們大家伙都沒有意見,于是我們集體調頭,就想著往回走,去尋找我們下來的洞口。
在奔跑的途中,羅愛國有了不同的意見,他跑在楊小姐的身邊,小聲問她:“楊小姐,咱們這樣跑我不反對,但我有個假設,假如我們跑到最后沒有看見呢子大衣他們,而是發(fā)現(xiàn)了我們下來的洞口,你說咱們是上去還是不上去呢?”
羅愛國的這個問題看似很幼稚,但細想想,卻是我們眼前的一大難題。
楊小姐皺眉看著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秋靈瞪了羅愛國一眼,笑著說:“你真笨,當然是不上去了,都沒看到張大疤瘌,寶物咱們還沒搶呢,怎么能走呢?”
“可要是不上去,錯過了機會上不去了,那又怎么辦?”羅愛國問。
“這……”秋靈一時有些語塞,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我看著大眼瞪小眼的秋靈和羅愛國,無奈的搖搖頭,覺得他們說的這個問題,就好似千古難題媽和媳婦同時掉水里先救誰一樣,這個問題難倒了幾代人,如今又擺在了我們的面前。
我的思緒被羅愛國和秋靈的對話帶著思考起了是應該上去還是繼續(xù)追擊,這個時候大個子突然轉回了頭,他笑著說:“依俺說呀,咱們根本就沒必要考慮這些東西?!?br/>
“哦,傻大個,你有高見?”聽見大個子故弄玄虛,秋靈好笑的問他。
大個子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你們想啊,咱們能到這里,那可都是命,這佛家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哦,叫一切隨緣。咱們先遇見下來的洞口沒看見呢子大衣他們,那是緣,該上去,如果在看見下來洞口之前遇見呢子大衣他們,那也是緣,該揍他們,所以這都是命運使然,何必自找煩惱呢?”
“我靠,行啊傻大個!”
我們眾人都沒想到一想傻頭傻腦的大個子竟然能說出這些話來,我和羅愛國詫異的彼此看看,心說這家伙不是到了長白山后開竅了吧。
聽見秋靈夸他,大個子竟然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羅愛國還是不愿意信“緣”這個東西,就問大個子:“我說宋寶亮同志,你別扯犢子行嗎?我問你,咱們哥仨干嘛來了,依你這么說,那要是咱們沒找到呢子大衣他們,而是看見了出口,那豈不是放他們離開,咱們就此空手回去嗎?”
“哎,回去是必須的,但怎么能是空手呢?”大個子嬉皮笑臉,回頭看羅愛國,“如果真要是沒找見,那也是命,那就說明神仙草不該是咱們的東西,要俺說,咱就該干嘛干嘛去,上面不是遍地人參嗎,咱哥仨一人背一麻袋回去,那也夠花一陣子了!”
大個子這話出口,一直沒有說話的楊小姐都被他逗笑了。
看著楊小姐低笑的樣子,我不由的瞟了一眼大個子,心說我的哥,瞧你那點出息,可真丟死人了!
心里埋怨大個子丟人不假,但他說的話我可愛聽,就像他們說的,能搶到神仙草,那是命,搶不到神仙草,那也是命,正所謂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我們現(xiàn)在就是走一步算一步,沒必要想的那么仔細。
我這邊點頭同意大個子的話,羅愛國也不再說什么了。
見我們三人都是這個打算,秋靈看看身旁的楊小姐,楊小姐想了想,也是點頭認可了我們的想法。
這一來我們眾人可就不糾結了,有了“緣分”這個說詞,大家再跑起來的時候,心情明顯比先前輕松多了。
其實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往前一步,看見的是牛角尖,而往后一步,卻看見的是海闊天空,這么簡單的道理不是不懂,而是很多人沒有退身的勇氣而已。
這一路在我們的說笑下,我們眾人又跑了約莫一個多小時,我們起初還能保持心情輕松,倒是跑到最后,我們一個個就開始心情沉重了。
因為詭異的事情又發(fā)生了,還記得我們來的時候,跑得也是一個多小時,按照速度和時間推算,我們現(xiàn)在的速度雖然沒有先前追人快,但也不慢,而且我覺得在時間上來說,我們已經比先前跑得更久了,如此說來,我們應該早就看見來時的洞口才對,可放眼望去,還是見不到頭的通道。
真是邪門了,洞口哪去了,我們明明就應該找到了洞口,它怎么就沒有呢?
看著眼前詭異的境遇,我頭上的冷汗緩緩冒了出來,我瞧瞧身旁其他人,雖然他們沒有說話仍是繼續(xù)往前跑,但我能看得出來,他們此時和我一樣,全都冒出了冷汗,對我們所遇到的事情感到疑惑不解。
羅愛國見我看他,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罵道:“媽的,真是怪了,紅衛(wèi),你說這條通道到底么回事,這條通道它不會是鬼吧,怎么就沒有出路呢?”
羅愛國提到了“鬼”,前方的大個子嚇得一個激靈。
我看了羅愛國一眼,轉頭問楊小姐:“楊小姐,你以前見過回字陣嗎,這東西應該怎么破?”
我此時寧愿相信這條通道是回字陣,也不愿意相信它是鬼打墻,如果是陣法,按照科學的演算我們還是有機會出去的,可要是鬼打墻,我們這里有沒有道士和尚,誰能破了這東西呢?
見我問她,楊小姐先是皺眉,隨后對我說:“我沒有遇見過回字陣,但我聽別人說過,他們說要破回字陣其實很簡單,說白了,回字陣就是利用通道微妙的變化,來影響人們的五感,如果我們能有一條繩子,足夠測量回字陣的長度,或者說我們手拉手往前跑,憑著我們的人數(shù)寬度,這都是可以找到出路的?!?br/>
“繩子咱們倒有,但也不夠長呀,那得好幾十公里,上哪找那么長的繩子去?”聽見我和楊小姐的對話,羅愛國一笑:“所以我覺得楊小姐第二個提議很好,咱們就手拉手橫著跑,沒準還真能看出點蹊蹺?!?br/>
羅愛國說著話,很不要臉的要去抓楊小姐和秋靈的手。
楊小姐和秋靈眼見這孫子是想占便宜,頓時兩個女人壞笑著躲了開去。
羅愛國的手抓空了,這家伙也不感覺自己丟人,竟然裝傻的還問人家躲什么。
秋靈瞪眼問羅愛國是不是想占便宜,羅愛國干笑,秋靈上去一腳就要向他褲/襠踹去。
我無奈的看著羅愛國和秋靈打鬧,心說這兩個家伙還真是心大呀,如今能不能活這出去還不知道呢,他們竟然還有心情鬧,我也真是服了他們了。
我心里無語,就想讓他們別鬧了,可就在此時,突然我們前方的通道里猛然傳來一聲槍響,那槍聲嚇了我們眾人一跳,出于本能反應,我五人全都瞬間趴在了地上。
“我靠,什么情況?”羅愛國說著,詫異的向前方看去,“這是……遇上了?”
他說的遇上了,自然指的是遇見呢子大衣和眼鏡男了,我趴在地上皺著眉頭向前方看去,心說奇快了,這槍聲怎么聽著不對勁了。這槍聲雖然是空中傳來的,我卻聽不出它距離我們多遠。
就在我心里狐疑的時候,大個子趴地上笑了:“哎我去,俺說哥幾個,看來老天爺都讓咱們發(fā)財呀,瞧瞧,我說什么來著?”
聽見大個子此時還沒心沒肺的笑呢,我瞪了他一樣,讓他精神著點。我話剛說完,前方又是幾聲槍響,這一回我終于知道空中的槍聲那里不對了,它不是向我們射擊的,而是好像再往我們的同方向開槍。
這是什么情況,呢子大衣不是和我們遇上了嗎,他們怎么往后面看槍呢?
我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濃,招呼眾人起來,說要過去瞧瞧。
我讓羅愛國打頭陣,我緊跟在他身后,我們五人貼著墻角一路前行,本以為很快就能看到呢子大衣他們,卻發(fā)現(xiàn)走了好幾十米,也沒有看見他們二人的身影。
眼見這么走下去太危險了,楊小姐拉住了我,小聲說:“咱們不能這么找下去了,太危險了,敵暗我明,要是他們故意引我們上當,那咱們就吃虧了?!?br/>
楊小姐說的這話我當然早想到了,但此時我們沒有辦法,想要搶神仙草,那總得有一方先露面吧?
就在我心里糾結到底是走還是不走的時候,前方的黑暗里再次傳來了槍聲,緊接著就是呢子大衣的喊話:“老四,快撤,他們來了,他們來了?。 ?br/>
呢子大衣話落,空中又是幾聲槍響,我們彼此詫異的互相悄悄,心說呢子大衣這話是說我們呢,難道他們已經發(fā)現(xiàn)我們了?
正在我心里詫異之際,突然我們又聽見了眼鏡男的笑聲,只聽砰砰兩搶過后,眼鏡男說:“二爺,你先走,就這幫不入流的雜碎,他們來幾個,我就殺幾個!”
眼鏡男話落,空中槍聲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