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之間的爭斗總是無休止的,這是季瑜璃在現(xiàn)代看宮斗,宅斗戲得出來的結(jié)論。
她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穿越到這個陌生的年代,所以對于女人相互斗心計的把戲她不了解多少,也不會費盡心機想辦法下套讓別人鉆,對于想要害她的那些人,她現(xiàn)在只能見招拆招,必要時再予以重重的一擊,揚眉吐氣便是最好。
“咚,咚,咚?!惫照鹊穆曇粼以诘厣希尲緝A歌神游的思緒回到了現(xiàn)實,同時起身準備迎接老太太的到來。
攏了攏耳邊的碎發(fā),邁出門檻,攙扶著老太太,笑道:“祖母一向不愛走動,怎么今日竟有閑心來我這西苑了?!?br/>
老太太布滿皺紋的手堆在季傾歌的柔夷上,寵溺道:“人老了,不中用了,走幾步都氣喘吁吁,若是入了棺材,連想走都有心無力咯!”
季傾歌白了眼老太太,假意生氣道:“祖母胡說什么,您才97高齡,定能長命百歲,萬壽無疆啊。”
老太太樂呵呵的笑出聲,口里僅剩的幾顆牙齒外露,給站在季傾歌身后的巧嬤使了個眼色,繼續(xù)撫摸著季傾歌的柔夷。
巧嬤將懷中所抱的一盆花放到了案臺上,并且還好好打理了一番,吩咐巧丫取來噴水壺,給花土四周撒了點水,才站回到老太太的身側(cè)。
巧嬤送來的花正值開放的時節(jié),馨香淡然,這是花香竄過季傾歌鼻腔的第一想法。
在老太太的不注意下,季傾歌露出一抹煞人的冷笑,這么快又想要對付她了嗎?既然如此,那她季傾歌就接招,看看到底是你的張良計好,還是她的過墻梯妙。
老太太掃視過房里的擺設,無意之間卻發(fā)現(xiàn)了擺在墻角的一排軟墊,下意識問道:“傾歌,這房間里木榻還不夠大嗎,為何還要放著軟墊?”
季傾歌一怔,她居然忘了將軟墊收起來了,這老太太可是個精明的人物,若是隨便捏造一個理由,即使蒙騙過去,也不會逃過十五,可是她和夜笙離同榻而眠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若是讓老太太發(fā)現(xiàn)她手腕上還有守宮砂,那事情便是大大的不妙了。
“祖母,這軟墊是王爺準備的,因為傾歌睡相不雅,時常讓他一夜難眠,而他每日又政事要務纏身,所以這軟墊只是以備不時之需的,祖母莫要多慮。”
老太太是點了點頭,這季傾歌和夜笙離同沒同房她不知道,但是這季傾歌如果懷上夜家的骨肉,那么即使二人分榻也無妨。
季傾歌不知道,老太太現(xiàn)在的心思就是想著如何要讓季傾歌懷孕,畢竟看著夜笙離能當?shù)?,才是王府最至關(guān)重要的事。
老太太琢磨了一會兒,起身準備想要離開西苑時,卻被季傾歌叫住了。
“祖母,這花開的甚好?!?br/>
老太太止住腳步,微微一怔,遂而笑道:“這花是玉覃拿來的,我看它開著鮮艷,就拿過來了,再說佛堂里全是香,熏壞了它怪可惜的?!?br/>
季傾歌微微欠了欠伸,福道:“巧丫,送祖母與巧嬤?!?br/>
巧丫點了點頭,跟著巧嬤一并出了房門。
回來時,卻見季傾歌素手托腮,一副沉思的模樣,似又有計策在心中醞釀了。
“王妃?!鼻裳据p喚了一聲。
季傾歌抬眸,“恩?你這么快就回來了。”
巧丫閃爍了兩下眸子,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說吧,欲言又止可不是你的風格,況且你也知道我不喜你這么做?!?br/>
“剛才看王妃似在對花沉思,這花可有讓王妃如此入迷的地方?”巧丫想了好長時間,還是忍不住想問,雖然季傾歌告訴過她要謹言慎行,寡言少語,但是她實在忍不住,所以不得不說。
季傾歌連花盆一盆端起,放到外苑,整理了繁開的茂葉,再走回屋中。
巧丫蹙了蹙眉,想要制止季傾歌的舉止,還沒來得及開口,季傾歌已經(jīng)搶了白。
“這花名為月季花,花香淡雅好聞,有花中皇后之稱,適宜觀賞卻不宜放在寢房,因為花香散出容易致人昏迷?!?br/>
巧丫瞪大了眼,下意識出聲道:“所以,王妃的意思是老夫人想要害王妃?”
季傾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并不知道老太太是否知曉月季花的作用,但是這花是玉覃送給老太太的,那么十之八九她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老太太,至于她為什么這么做,恐怕還是為了那萬貫的家財。
而老太太送給她月季花的目的不排除兩個可能:第一,這花是真的好看,而老太太送花來真如她所說,怕佛堂里的熏香將花熏壞了太可惜故而做出這樣的舉止;二來就是老太太可能對自己有了些許隔閡,通俗點說她不想要自己這個孫媳婦,但是又不能告訴夜笙離,所以才采取這般隱秘不易被人察覺的辦法。
如果是第一個也就算了,若是第二個,那么季傾歌不敢想象,等于說她以后在王府的路會越來越難走,即使有夜笙離護著。
而季傾歌將花擺在外苑,一來能保護自己不受月季花的影響,二來給玉覃一個警示,第三則是供人觀賞,不會惹得老太太不滿,一舉三得。
季傾歌微抬眸,看著漸淡的天色,她的心中五味雜陳,卻不知道該用哪一句話來表達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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