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笛坐在化妝臺前,看著一雙妙手化著她的眉,她的唇。
她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前兩天,他才向她求婚,她答應了,接過了他為她挑選的量身定制的戒指。
才兩天,她就要成為他的新娘了。
他的爸爸媽媽從老宅趕了過來,兩老感情特好的手挽著手,“今天誰最美?”謝母撐著眼睛問謝父。
“當然是你,一直都是你最美?!?br/>
“不對?!?br/>
謝父拍額頭:“我錯了,兒媳婦最美。”
謝母朝他豎大拇指,贊他。
“兒媳婦啊,今天你結婚,咱們也沒啥好東西送你,這個箱子里的東西都是我們給你挑的,祝愿你新婚快樂,跟那傻小子以后生活和和美美的?!闭f著,謝父把箱子提到盧笛的跟前來。
“謝謝!”
“哎呀,你看,我沒說錯吧,我就覺得她才是我們的閨女,當年一定是抱錯了,瞧她,長得漂亮,有禮貌,有才,多招人疼哪?;煨∽泳蛷膩聿桓覀冋f‘謝謝’?!?br/>
謝父鄭重點頭:“我也這么認為?!?br/>
說得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有這兩寶在她身后,她突然心安。鏡子里的她以一種優(yōu)美的姿態(tài)呈現(xiàn)出來。
化妝師突然打開了音樂,聽著音樂的盧笛身心放松下來。
有多久了,自從她到了巧家裝飾,她就再也沒聽過音樂,從前,她是很喜歡聽音樂的。音樂能讓她心情愉快,然而,每天每天的忙碌,讓她忘記了太陽,忘記了行走的白云,忘記了她曾經(jīng)的許多喜好。
她每天都在重復做一件事,把工地做好,把監(jiān)理們帶好。
沒有更多的時間了。
如果現(xiàn)在不是坐在這個地方,她應該還在公司里忙碌吧。
“新娘子,可以睜開眼睛了?!?br/>
閉上眼睛的盧笛睜開眼睛,鏡子里的美麗女子是她?她也可以像電視里的明星一樣光彩照人。
謝少卿換好禮服從里間走出來,他看盧笛的眼神放出五彩斑斕的光芒來。
“好登對的新娘新郎,能跟你們合個影嗎?”化妝師瞬間變成了他們的小迷妹。
盧笛和謝少卿相視一笑。
“好!”兩人異口同聲。
“新郎新娘好了嗎?花車來了?!蓖饷娴乃緝x喊了一聲。
謝少卿伸出胳膊,盧笛輕輕的挽著他。在花童的牽引下,他們出了店。
他們的婚禮定在月光教堂。
謝父和謝母相擁著看著走出去的一對新人,謝父感概:“孩子長大了。”
“他終于有他自己的家了,一直當咱們的電燈泡,實在太委屈他了。”
“以后他們也會有電燈泡的?!敝x母拍著他的手背安慰他。
謝父想了想,想出了一個主意:“為了不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我們要不要把他們的電燈泡搶過來?!?br/>
他們倆興致特別好的還就怎么搶電燈泡,怎么培養(yǎng)電燈泡制定了很多個計劃。
此番話若是被剛牽手步入婚姻殿堂的一對新人聽到,不知道要做何感想。
這對新人已經(jīng)到達月光教堂。
“爸爸,媽媽!”盧笛在見到父母那一瞬間,淚崩!她無數(shù)次幻想過爸爸媽媽會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還能像從前一樣。
那一點愿望終于在無數(shù)次希望變成失望之后,最后都消失掉。
“不哭,乖女兒,你長大了。”盧父像對待朋友一樣向她握手。
盧笛露出甜甜的笑。
這一刻,她很開心,她的同事,她的朋友,文洋,黑子,柴林西,謝少的親人朋友,嗯,他的親戚朋友不是應該很多嗎?
光是他醫(yī)院里的護士們,醫(yī)生們,這個教堂都會裝不下。更別說,還有他公司里的職員,只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昆少。
盧笛從他身邊經(jīng)過時,她看到了迎春。
不由她想,她已經(jīng)來到了謝少卿面前,司儀飽含激情的宣讀了儀式,謝少卿為她戴上戒指。
“以后的每一天都是陽光?!彼H吻著她的手背,所有的朋友站了起來,他們都在鼓掌,為新人祝福。
婚禮儀式之后,謝少卿設宴招待親朋好友,他醫(yī)院里的護士們全都出現(xiàn)了。
不過,換了服裝,都穿上了服務員的衣服。
“走吧,親愛的?!?br/>
謝少卿拽著盧笛離開了,盧笛笑了:“我們是婚禮的主角,不太好吧?!?br/>
“你希望你的老公被人灌醉?”
盧笛托著腮:“當然想?!?br/>
“嗯?”
“開玩笑?!?br/>
“走吧!”
“別啊,這樣不太好?!?br/>
“沒什么不好的,把那些賓客交給爸爸媽媽就好了?!?br/>
“唉…”
“開玩笑,出去躲一躲,馬上回來?!敝x少卿淘氣擠了個鬼臉。
他們還沒來得及躲開呢,曹金梅一伙人圍了上來,曹金梅攔住謝少卿:“新郎官,百年好合。這杯酒一定要喝,這杯是媒人酒。咱們盧總,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那她這杯酒您得替她,大吉大利,一定得喝?!?br/>
謝少卿對著盧笛扮哭笑不得臉,送祝福送吉利的話怎么能拒絕呢!
笑瞇瞇,喝!
開弓沒有回頭箭。
曹金梅這里開了口子,其他的同事和朋友蜂擁而上,先是巧家裝飾的娘家人,平時看著呆頭呆腦不會言語的同事們,此刻都像是打通了關竅似的,一個個甜言蜜語的上來敬酒。
“俊男美女,祝你們早生貴女(子)?!?br/>
“老大,這是我們設計部的心意?!备x少卿說不上話的同事們把酒杯端給了盧笛,護妻狂魔謝少卿奪過酒杯:“我替她。”
“好事成雙。”
“對對,好事成雙?!?br/>
謝少卿喝了。
排山倒海的敬酒一下子涌了過來,“謝少,不能厚此薄彼啊?!?br/>
“多年的兄弟,多年的感情,就看這杯酒了。”
“是兄弟的就體諒一下。”謝少卿實在是撐不住了,他們端來的酒五花八門的。
其實,酒的挑選跟他的父母有很大的關系,他父母耍寶似的討論幫他挑酒。
他父親說要洋酒,現(xiàn)在的小年輕就喜歡洋酒。其實是他本人喜歡。
他母親有不同的意見,他母親說要白酒,白酒有情調。在這個事情上他們產(chǎn)生了很大的分歧,誰也不服氣。
然后,他們找了其他的親戚朋友來評論。
不想,他們的親戚朋友屬性跟他們還有幾分相似,有的說,要請調酒師,調雞尾酒,要白蘭地,朗姆酒等等。還有的吧,說啤酒過癮,要啤酒。
這下,就分成了若干聲音,還誰都不讓誰。
最后,為了酒的事情八分天下,還是謝少卿誰也不愿意得罪,這才跑出來五花八門的酒,原來的意思是讓這個婚禮喜慶,賓主盡歡。
現(xiàn)在,賓客是歡了,他歡不起來。
“呼……”他的新娘子一句玩笑話變成真的,他喝醉了,暈暈呼呼的。
進了洞房倒頭睡下了。
有人幫他擦臉,好熟悉的感覺??!他握住了她的手,“是你?”
“終于想起來了?!北R笛輕笑。
是那一次。
“你為什么會選擇我?”
“因為緣分。”他為什么會選擇她,起初他也在問自己,他是因為什么理由接近她的,因為她的父親,因為與她父親生意上的糾紛。
他接近她是想找到她的父親。
可是,時間長了,他看著她笑,看著她的倔強,看著她成長,看著看著竟然看到了他的心里,從此,在他的心里生了根。
后來,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好吧,這個我相信了?!彼泻芏嘁蓡枺赡芤粋€晚上她問不完,她也害怕他會突然睡著,就像那次一樣。
“我再問你,我的爸爸媽媽你是怎么找到的?”他們的突然出現(xiàn),讓她的心安定下來。
但是,她很疑惑,那么長時間沒有一點消息,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了,傻子也能想到是謝少卿的安排。
她的父母。
最初他是希望借監(jiān)督盧笛找到他們,兩個長輩憑空消失了似的,跟她沒有半點聯(lián)系。
再后來,跟盧笛的深入交往,他不再糾結與曾經(jīng)的欺騙,他看得出來,她是思念父母的,只是,慢慢的她把她的思念都收了起來。
找他們也是花了很多時間和人脈的。
好在,他找到了。
給她的結婚禮物,這么長時間不見,在婚禮上她沒來得及跟他們二老說什么,婚禮之后有個習俗,可以借那個機會跟父母好好說說話,聊聊這些天的思念。
“真的嗎?”
她最壞的打算是,父母不在了。
還好,他們還在。
“老公,謝謝你!”
他半醉半醒時,他聽到的最清醒的一句話,是那句謝謝。
“我也謝謝你。”
“謝我什么?”
“能讓我遇到你。”
謝少卿醒來之后,外面一片艷陽,盧笛躺在他的身邊,她卸妝以后,看起來還是很美。
他伸出手撫摸著她的側臉。
盧笛睜開眼睛,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謝少卿溫柔道:“老婆,早安!”
“老公,早安!”
“再叫一次。”
盧笛爬起來:“臭美!”
“你再睡一會兒,我給你做早餐?!?br/>
以前也給她做早餐,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他想起了他的父母,以前,他很不理解,他的父親每次為他母親做什么的時候總像是在云端一般?,F(xiàn)在,他似乎能理解父親的心情了。
他現(xiàn)在的心情跟父親的心情是一樣的,他把做好的早餐端到盧笛面前:“夫人,早餐來了?!?br/>
“謝謝親愛的。”
盧笛吃過早餐后跟他商量:“我想明天回公司?!?br/>
“不行,我們這還是新婚蜜月呢,怎么能回公司,我不同意?!?br/>
“公司需要我?!?br/>
“我也需要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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