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羽棠走上前,只見一個身材微胖的男子站在荷花池旁抹著眼淚。
“嗚嗚嗚……”
上官羽棠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問道:“公子,發(fā)生什么事了?”
男子一邊抽泣一邊回過頭,借著月光,上官羽棠這才看清眼前哭泣的男子是三皇子皇甫邵賢。
“臣見過三皇子殿下,敢問殿下為何哭泣?”
皇甫邵賢在十一年前落水后不幸染了風寒,當時的他渾身發(fā)熱三天三夜燒壞了腦子,從而變得癡傻,神智宛如七歲孩童,也不知他今晚在荷花池旁為何而泣。
皇甫邵賢哽咽道:“嗚嗚嗚……我……我大皇兄把二皇兄給我扎的風箏扔進荷花池里了……嗚嗚嗚……”說罷,他還委屈巴巴地指了指荷花池。
上官羽棠也曾聽聞自從皇甫邵賢癡傻后,皇甫邵延便時常欺負他。
她回過頭,借著月光看清了池子中央漂浮著的風箏,輕輕一躍,她身輕如燕飛身到了池子中央,一把拾起了漂浮在水面上的風箏,腳尖輕盈地在湖面上一點,便又落回了亭子里。
“三皇子,你的風箏?!?br/>
皇甫邵賢拿到了自己的風箏,開心得像是一個吃了糖的孩子:“好啊好??!謝謝姐姐!”
不遠處,正準備回寢宮的皇甫邵延看見了站在亭子里和姑娘交談的皇甫邵賢,他手中還拿著今天傍晚被自己扔下荷花池的風箏。
皇甫邵延身旁的跟班徐福,賊眉鼠眼地望著皇甫邵賢的方向,道:“大皇子殿下,您瞅瞅,三皇子好像把風箏拿回來了?!?br/>
皇甫邵延冷哼一聲:“那個臭傻子,整天把垃圾當成寶貝?!?br/>
上官羽棠正要告辭,余光瞥見了大步走來的皇甫邵延和他的跟班。
“見過大皇子殿下?!鄙瞎儆鹛男卸Y道。
皇甫邵賢以為大皇兄又要扔他的風箏,于是把風箏藏在了自己身后,他委屈地垂下了腦袋。
“邵賢,皇兄說過多少次,不要玩垃圾,很臟的!你怎么又撿回來了?”皇甫邵延嫌棄地望著他手中的風箏。
皇甫邵賢搖了搖頭:“這才不是垃圾,這是二皇兄給我做的風箏!”
“喲呵?你這傻子還敢頂嘴呢?!皇甫邵祺做的東西不是垃圾是什么?徐福!把他手中的風箏給扔了!”皇甫邵延大言不慚地在皇甫邵賢面前羞辱皇甫邵祺。
“是!大皇子殿下!”徐福捋起袖子走上前企圖一把奪過皇甫邵賢手中的風箏,怎知他手一伸便被上官羽棠擒住,她用力一推,徐福往后踉蹌了幾步。
“你……你個臭丫頭……”徐福吃疼地握著手臂,這眼前的丫頭不知何來歷,竟敢忤逆大皇子的命令。
皇甫邵延走近了幾步,打量著上官羽棠,月光下,她膚如凝脂,一雙靈動的杏眼正不卑不亢地與自己對視著。
以往那些閨閣姑娘見到自己時都含羞低頭,這臭丫頭倒好,和自己杠上了?
皇甫邵延有些慍怒:“喲?哪家不長眼的丫頭,連本皇子的命令都敢不從?該不會你看上這傻子了吧?哈哈哈……”
皇甫邵延大笑著肆意出言羞辱上官羽棠:“皇甫邵賢恐怕連行房之事都不會,不如你跟著本皇子……”
皇甫邵延舉止輕浮,伸手想摸一把上官羽棠光潔白皙的小臉,上官羽棠微微一退,躲開了他的咸豬蹄,她單手擒住了這只不規(guī)矩的手,用力一擰。
“哎喲!”十指連心,皇甫邵延只覺得自己的手指被擰得疼死了,他怒氣沖天地瞪著上官羽棠:“你這個臭丫頭!居然敢傷本皇子?!”
上官羽棠淡定道:“大皇子殿下,您貴為皇子,欺負三皇子不說還調(diào)戲民女,民女方才的舉動也只是自衛(wèi)而已?!?br/>
皇甫邵延被她這一通話氣得臉都綠了:“本皇子調(diào)戲你這是你的福份!別不知好歹在本皇子面前故作清高!”
上官羽棠眼底盡是寒意,她真想一巴掌呼到皇甫邵延的臉上去。
“邵賢!邵賢!”賢妃端木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皇甫邵延蹙了蹙眉,是皇甫邵賢的親娘來了。
“你個臭丫頭,給本皇子等著!”他狠狠地刮了上官羽棠一眼便憤然甩袖離去。
皇甫邵賢睜著單純的眸子對上官羽棠說道:“姐姐,我母妃來找我了,姐姐早些回家吧,我也要回宮里歇息了?!闭Z落,他給上官羽棠揮了揮手。
“好,民女告辭了?!?br/>
……
上官羽棠從荷花池旁的路往前走去,走了一段路后卻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諾大的皇宮,有些宮道她從未走過。
道路一片漆黑,想找個問路的人都沒有,罷了,還是先走走看吧,興許前方有人呢?
前方的宮殿威嚴龐大,宮殿門前掛著一個牌匾,上邊兒寫著:“鳳棲宮”三個字。
鳳棲宮,是前皇后東方碧凝的寢宮,自從前皇后被斬首后,皇上便沒再立后,鳳棲宮也荒廢了許久。
“嗚嗚嗚……”仿佛女子的哭聲從鳳棲宮傳來,上官羽棠聽得不太清晰,便放慢了腳步。
“嗚嗚嗚……”她停在了鳳棲宮外,仔細一聽,果真從里面?zhèn)鞒隽丝蘼暋?br/>
是誰在哭?
上官羽棠緩緩走進了鳳棲宮,整個鳳棲宮殘破不堪,哭聲好似是從寢宮的后院傳來的。
這里陰風陣陣,一旁的土地里不僅插著幾只燃盡的蠟燭,在蠟燭旁還有一些燒燼的紙錢碎片。
“嗚嗚嗚……”黑夜里,這哭聲宛若鬼泣之音,上官羽棠踏進了黑漆漆的寢宮里。
驟然一陣冷意襲來,她迅速轉(zhuǎn)身出掌,身后的人身手靈活躲開了她的掌風。
二人赤手空拳地在黑夜里比劃了幾招,可對方的武功在她的之上,她只覺得手臂一疼,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擒住了自己的手臂,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一個堅實硬朗地懷抱里。
上官羽棠心一驚,猛地掙扎,對方單手捂住了她的嘴,湊近了她的耳:“噓……”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上官羽棠懸著的心悄然落下,這聲音耳熟得很。
她輕輕推了推身后的人,皇甫弘毅松開了捂著她小嘴的手,但是沒有移開摟著她纖腰的大掌。
“別動……”皇甫弘毅在她的耳邊輕語,上官羽棠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一陣陣熱氣,不免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