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只是簡單的停歇了片刻,便再次來襲,似乎是在替這世間的人兒哭泣那般。
來的猛烈且直接。
雨沒有間歇,狂熱的灑下。
暴雨狂下了一陣之后,閃電狂風也再度前來支援。
莫名遭受這些恥辱的風婉兒自始至終都沒放棄掙扎,但力氣卻完全不及錢掌柜的萬分之一。
唯有大喊:“放開我!放開!你這個卑鄙小人!”
“你叫啊!我倒要看看是這外面的雷電聲大,還是你的聲音大!”此刻,錢掌柜依然狂妄且肆虐的在她的眼前游走。
木桶之內(nèi)的水花也跟著瘋狂的跳動。
陣陣刺痛。
風婉兒漲紅著雙眼,她覺得此時的自己格外的羞恥不已,甚至不忍面對,但又掙扎無用,怎么就成這個樣子了?
為什么?
喉嚨內(nèi)充血的風婉兒此刻也只能內(nèi)心質(zhì)疑的大喊。
然后,趁著錢掌柜歇息片刻,立馬調(diào)整呼吸,忍著身子傳來的巨痛,緊皺眉間繃住被咬破的雙唇,艱難的將雙腿邁到木桶外側(cè)。
使出最后的力氣,滾到了木桶之外。
她逃離了木桶。
但是……
“你他娘的還想跑!賤人!”
緊接著,面對風婉兒的是直擊臉面的一記極其重的耳光,她一絲不掛的摔在了帳篷之內(nèi),身下是來自泥巴地的冰冷。
她卷曲著身子,瑟瑟發(fā)抖,接下來又是一陣夾雜著耳光的暴虐。
此刻的她只感到耳畔發(fā)出連續(xù)嗡嗡嗡的聲響,腦袋處是無止盡的天旋地轉(zhuǎn)!
轉(zhuǎn)到天昏地暗,雙眼發(fā)黑,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不堪,就這一瞬間,她多么想讓自己昏厥,可,哪里會有事事如意!
“南寧國第一美人風婉兒,目中無人,傲慢冷僻,甚至從始至終未曾正眼瞧過錢某一眼!”錢掌柜突然開始與風婉兒復盤之前的事情。
“方才記得錢某了?”錢掌柜陰陽怪氣的扯著風婉兒的耳朵大喊。
他此生最厭棄那些瞧不起他的人!
最厭棄!
這是他的底線,而她剛好觸碰到了。
“傲然一世的婉兒姑娘也會記得我一介匹夫?不過是想借著錢某給你報仇吧!那婉兒姑娘的好臉色尚且還是不夠??!將錢某伺候高興了,說不定還有可以考慮的可能!”
有時候正是這些所看不上的小事,很容易遭到報應。
永遠都不要看不起積少成多。
“老子在那時便發(fā)誓,總有一天將你這娘們搞到手!”錢掌柜一陣狂笑,他何時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了?好笑!
緊接著又是一陣暴虐!
風婉兒眩暈的腦袋完全能聽到錢掌柜的話,但是卻完全說不了話,此刻,她的嗓子似乎暴血了……
錢掌柜發(fā)泄完之后,起身便拿著自己的衣物隨意的披在身上,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帳篷。
風婉兒眼神空洞且絕望的躺在地上,指甲抓破帳篷底部的防布,泥巴的土腥陷入她的指甲之內(nèi),滿是凝泥!
當她以為一切終于結(jié)束的時候,卻看到了一群滿身肥肉且膘肥體壯的壯年男人,帶著滿臉的譏笑走向她,雨聲掩蓋了這里的是所有慘痛之聲。
但,掩蓋不了那撕心裂肺的痛!
隨著風婉兒最后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雷電暴雨越下越大,愈演愈烈!
這一定是在做夢,對吧?
可是夢為何這般的真實,風婉兒絕望的一動不動,她閉上雙眼放棄了掙扎,甚至絕望到眼角流出了血淚,就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是一個死人。
她一世傲慢,何時承受過這般的恥辱!
這一夜,好漫長。
-
不一會兒。
“掌柜!那……那風婉兒……”一名小廝,一個踉蹌急匆匆的跑進錢掌柜的帳篷內(nèi)。
跌跌撞撞的沒站穩(wěn)趴在了地上,然后慌慌張張的起身,著急提著自己松垮的褲子。
“魯莽!還能死了不成!”錢掌柜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帳篷內(nèi),嘴角叼著一個煙袋,仍然敞著大肚腩,仰躺在正中央。
不屑的撇了一眼門口的小廝,黝黑的雙頰之上是還未完全散去的紅暈。
“確實是死……死了!”小廝恐懼的回答。
單是想想當時的場景便覺得可怕至極。
錢掌柜內(nèi)心微微一震,立即放下手中的煙袋,憤怒的丟到一旁。
臉上是嫌棄的清晰,道:“晦氣!”
只見那前來傳話的小廝繼續(xù)說:“是她自己朝木桶邊緣用來固定的石頭撞去,一頭便沒了氣息!還流了滿地的血,如今……如今該如何是好啊,掌柜!”
“扔到尸魂山喂野狼!”
錢掌柜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驚呆了,果真是行商之人。
夠狠!
-
尸魂山山腳。
雷電此刻選擇隱退,暴雨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但是,因為是所有人作惡才導致這么一具尸體,自然要趕緊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不然等著一命償一命嗎?!
像如今這樣暴雨的天氣之內(nèi),人怎么死的還不一定,眼下便是最好的時機。
只要大家都閉嘴,這件事情就不可能傳出去!
所以,就算冒著暴雨也要將這具尸體丟棄,而且速度一定要快。
錢掌柜派出的兩個小廝很快來到尸魂山山腳,此刻的風婉兒就安排在麻袋內(nèi)。
無聲無息。
走著走著,一名小廝平平無奇的開始了日常吐槽:“你說咱們這掌柜也真夠無恥的,自己爽完,現(xiàn)在出人命了,就讓我們來做這惡人!”
“怪只怪這風婉兒自己送上門來,還真是夠倒霉的……”
“噓!”
因為,此刻錢掌柜的這兩名小廝走著,卻剛好迎面碰到了下山的一群黑衣人。
所以,才瞬間停止了交談。
暴雨天氣下,他們正面與黑衣人擦肩而過。
而這群黑衣人剛好是藍煜熙所派的侍衛(wèi),他們的目的相同,但時間點不同,藍煜熙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將那綠衣男子丟至尸魂山。
逗留片刻之后,才選擇下山。
卻還在下山時卻聽到了“風婉兒”這三個字,隨即瞥了一眼對面之人手中的麻袋,確實是一個人形,甚至血跡斑駁。
想必是他們心中所想的那件事情了。
黑衣人侍衛(wèi)們沒有擅自多管閑事,而是加快下山的步伐,要趕緊將這件事情稟報給主公!
黑衣人離去。
錢掌柜的兩名屬下也假裝若無其事的走向尸魂山去,甚至還假裝哼著小曲兒。
來掩飾心虛。
今日的尸魂山,奇跡般的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