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時長十幾個小時,這幾天太累了,夏銘雖然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但還是很快就睡了過去。霍鋮正和霍淵說話,突然覺得肩上一沉,轉(zhuǎn)過頭一看,夏銘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眼下有些青,呼吸不太穩(wěn)。
霍鋮心疼地碰了碰他,小心翼翼地讓他平躺下,拿出薄毯給他蓋上。
夏銘抱住毯子,舒服的往毯子里縮了縮,打了個小呼嚕,霍鋮看著他的樣子,莫名的跟著放松下來。
之后幾天肯定會更累,趁著現(xiàn)在好好睡一覺也好。
霍鋮接到霍啟之的電話就立刻買了機票往意大利趕,霍淵更是匆忙,只拿了身份證護照,除了之外什么也沒帶。
最后andrea還是買到了頭等艙,霍淵坐在過道的另一邊,兩兄弟放低聲音說話。
“你接到電話的時候,爸就只說了那么幾句?”霍淵摸著下巴,感覺有點不對勁,“媽說什么了嗎?”
霍鋮搖頭,“沒有。霍淵,休息吧,無論如何都要回去,等明天到了就知道情況了!
霍淵眉頭一揚,聳聳肩,正準備躺下睡覺,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哥,你要帶著嫂子回去的事情,跟他們說了嗎?”
霍淵的聲音放輕,霍鋮的手掌一直輕輕蹭著夏銘光潔的臉龐,他淡淡道:“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不是我是否要帶小銘回去的決定因素。況且,爸他應(yīng)該早就知道小銘了,既然中途沒有出面反對,那么我就當他是接受了!
“……我覺得他肯定不是這么想的!
“你和林謙的事情,我覺得他肯定也沒想過。”
“……”霍淵無奈地看著霍鋮,“哥,你這是要轉(zhuǎn)移老爸注意力的節(jié)奏嗎?”
霍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懶得回答他愚蠢到這種程度的問題,“休息吧!
雖然是在飛機上,但是夏銘難得睡了個好覺,等自己伸著懶腰打了個小哈欠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霍鋮的懷里,霍鋮斜靠著,一只手輕搭在他的背上,他就像是八爪魚一樣的趴在他身上,另一邊是正襟危坐的看著書的霍淵。
……
夏銘默默地從霍鋮的懷里爬起來,一大早的,臉就徹底紅了個透。
夏銘羞窘地說不出話來,霍鋮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媳婦到底在為了什么臉紅,看他臉色粉潤的樣子一陣喜歡,攬過來親了好幾口,才柔聲道:“醒了?”
夏銘:“……嗯!
霍淵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可能把書蓋到臉上裝睡覺比較好,他已經(jīng)完全預(yù)料到了接下來的這一程中,自己到底要被他們的秀恩愛刺激多少次。
霍淵突然有點后悔選擇了反退未進,在之前就該直接強硬地把林謙拿下。那這時候就可以直接帶著人一起回去了,而不是在這里充當高幅度電燈泡。
說到林謙,來得太匆忙沒告訴林謙,也不知道明天早上不能去接他,他會不會不習慣。
因為有霍淵在場,所以夏銘一直沒敢詳細問霍鋮他父母的性格和喜好,只能忐忑的坐立不安,自己猜想著接下來可能會遇到的幾種情況,再一一想對策。
人生簡直艱辛。
十幾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第二天下午四點多,他們就抵達了佛羅倫薩機場;魡⒅浪麄兊暮桨,叫了司機到機場接他們。
司機是個五十幾歲的中年男人,姓陳,沉默寡言,看到霍家兩兄弟的時候臉色露出少許喜色,看到夏銘的時候雖然愣了一下,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霍鋮和霍淵都對他很尊敬,沿路霍鋮除了跟夏銘說話之外,也時不時地跟他說話,問問家里這一年的情況。
車窗外快速飛過的是與中國完全不同風格的建筑,微微飄著的小雨,讓一切都美得有些不真實。他終于有了在異國,在霍鋮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的感覺。在半個小時之后,他就會見到霍鋮的父母。
“小銘,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霍鋮有些擔心地看著夏銘,夏銘一愣,搖了搖頭,“沒事!
陳司機聽見他們的話,禮貌地對夏銘笑了笑,“路途勞累,夏先生肯定有些累了,等到了之后好好休息。張媽知道你們要回來,特意從昨天就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餐!
霍淵笑道:“張媽的手藝我可是想念很久了啊!
夏銘笑意總有些勉強,雖然外人看起來還是溫柔的樣子,但是霍鋮了解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撫摸著,低聲道:“別擔心,沒事的!
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夏銘完全沒有做好思想準備,即使不斷地給自己做思想工作,霍鋮不斷地安慰自己,他還是心跳越來越快。夏銘苦逼兮兮地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就像是拿著沒及格的成績單回家面對嚴厲父母的小學生。
半個小時之后,車停在了霍母賈詩蕓所在的醫(yī)院門口。
霍淵昨晚上的詢問并不是沒有理由的,比起突發(fā)車禍這個可能性,他們顯然更愿意相信這是二老想要讓他們回國所用的借口。但是陳司機甚至都沒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到了醫(yī)院,霍家兩兄弟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夏銘本來想問問霍鋮,要不要去買點什么禮物給二老,但是看著他們嚴肅的表情,跟在他們身后快步進了醫(yī)院。
陳司機要停車,霍鋮和霍淵等不及,直接進了醫(yī)院,之前也沒問賈詩蕓的病房,進去了之后直接問的護士。
霍鋮一直牽著夏銘,夏銘看了看周圍,雖然都是肯定不可能認識他們倆的外國人,但是接下來就要見過他父母,夏銘覺得有些不妥,剛想跟他說說讓他放開,就看他們倆停在了一個病房遠處幾米,那個病房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成熟男人,微微低著頭抽煙,即使什么話都不想也給人一種壓迫感。輪廓跟霍鋮霍淵相似度極高。
夏銘心里一緊,就聽到霍鋮和霍淵道:“爸。”
……
夏銘一時語塞,直到看到霍啟之點點頭,然后視線朝著自己看過來,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心里猛地一跳,急忙道:“霍伯父好!
霍啟之微微皺了眉,目光似劍般銳利的看著夏銘,夏銘手一緊,霍鋮不動聲色的側(cè)過身子擋住霍啟之的視線,朝微掩著的房門看了一眼,問道:“爸,媽怎么樣?沒事吧?”
霍淵有些著急想往里面走,被霍啟之攔下了,“她剛剛才睡著,你們別打擾她,等她醒過來再說!
這些話聽起來就很嚴重,霍鋮皺眉,道:“到底怎么回事?傷勢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霍淵,你去問問主治醫(yī)生!
霍淵正準備走,霍啟之斜睨了他們一眼,慢悠悠吸了一口煙,道:“輕微腦震蕩,沒什么大事,在醫(yī)院觀察兩天就好!
霍鋮看著霍啟之,無語了兩秒,“真沒事?”
“放心!
不只是霍家兩兄弟松了口氣,夏銘也覺得心里一塊石頭下了地。他剛舒了一口氣,就聽到霍淵道:“爸,你下次做事柔和一點,那么著急的打個電話也不說清,害得我和哥一路上過來都不安心!
霍啟之冷笑,“你們媽出事了你們不該回來?”
“不是,”霍淵見霍啟之有些生氣,解釋道:“告訴我們的事情說清楚狀況,我們也不至于著急成……”
霍啟之打斷道:“我想見我兒子的男性情人,難不成還要我親自回去看?”
霍鋮:“……”
夏銘:“……”
霍淵:“……”
“怎么?你們怎么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霍啟之抽完一支煙,笑道:“我兒子的戀愛狀況我不應(yīng)該知道?”
霍鋮緊了緊自己握著夏銘的手,朝旁邊讓開了些,拉著表情有些驚慌地夏銘,坦然地與霍啟之對視,道:“本來是打算媽這邊的事情解決好了再正式介紹,但是既然你都已經(jīng)說了,那就現(xiàn)在介紹也無所謂了!
“這是我的愛人,夏銘。這是我父親,霍啟之!
霍啟之意味深長的看著夏銘,沒說話,夏銘整個人都僵硬成了一塊木頭,當年跟自己爹媽出柜的時候都沒有那么緊張過。
“伯父,你好,第一次見面,我是夏銘。”
霍鋮攬住夏銘的肩膀,淡淡道:“叫伯父太生疏了,直接叫爸吧。”
“……”
夏銘張了張嘴,看著霍啟之面無表情中帶著些冷意的表情,實在是說不出口——他終于深切的意識到,自己和霍鋮的臉皮厚度真是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霍啟之勾起嘴角,不動聲色的把夏銘掃視了一遍,忐忑緊張和害羞也收入其中。他的眼神實在是有些犀利,霍淵在旁邊裝作透明人圍觀了半天,終于退后了一步,把戰(zhàn)場留給了他們。
他這一動,反而讓霍啟之注意到了他,道:“霍淵,你說說看,你對你哥的性向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是個同性戀,霍淵抽抽嘴角,道:“這樣的事情爸您應(yīng)該也見得不少,只要幸福,什么性別的戀人并不是重點!
“哦?”霍啟之道:“你的意思是你很支持你哥?”
霍淵仔細地觀察了他爹的表情,最后毅然道:“其實我也是同性戀!
“……”
霍鋮見霍啟之表情總算是有點變化了,冷不丁地補了一刀:“爸,我和霍淵一輩子就這樣了,改不了,您要是想傳宗接代那肯定是指望不上我們了。不如趁著您和媽還有能力的時候,再生兩個吧!
霍淵:“您要是把時間浪費在我們身上,過兩年沒能力了后悔都來不及!
夏銘:“……”有沒有什么地縫能夠讓他鉆一下?這是他活了二十幾年見過的最不要臉的出柜!
霍啟之:“……”
霍啟之語塞,覺得他兩個兒子的厚臉皮程度又上了一個嶄新的臺階。
而且……過兩年就沒能力,他們這是在鄙視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朝著完結(jié)走著,不出意料開始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