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宗隊長喝令停下隊伍,等大雪山修士趕上來了,他不住點頭稱贊:“大雪山道友果然是大義之人!”李隊長急忙客套,“過獎過獎,都是正道宗門,哪能因小利而忘大義?”兩人一邊互相吹捧著,一邊揚長而去。(·~)
皓月宗和大日宗的隊長面面相覷,不能坐視兩宗相殘?大局為重?那你大雪山前前后后弄死大日宗那么多人算什么?……不能因小利而忘大義?那你倒是把錢還回來??!
大日宗的隊長滿臉憤恨,死了人還被騙了錢,哪能善罷甘休?也顧不得客套,一聲令下:“追!”兩千大日宗修士緊追著離去。皓月宗隊長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幾家后到的看熱鬧的三級宗門隊伍,此時竟然只剩自己一家四級宗門,揮揮手出發(fā),他們也只能去凌天宗寶寒門那邊看看了。
聞聽有四級宗門上千人群毆的熱鬧可看,什么采集雷元珠不雷元珠的,去參觀百年難得一見的惡斗才是真,幾家三級宗門的修士無須動員,嘻嘻哈哈的緊隨著離去。
……
林青和杜雨薇半路時候就從隊長的戒指里面跳了出來,天星宗諸人對此視而不見,林青四下掃視,并無劉景云身影。
待得接近戰(zhàn)場之時,隔著一座懸空山都能聽見雷訣的轟鳴聲,穿過雷柵再一觀看,哪還是千人交戰(zhàn),此時交戰(zhàn)雙方已經匯聚了不下三千人。天空地面到處都是人影。無數法訣漫天拋灑,血水殘肢到處拋飛,完全是一處禁絕的屠宰場,地面上滿是重傷不起的修士和雷法劍光轟出的坑洼溝壑,修士們十余人二十人結成小隊互相攻殺,已經完全絞到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毫無陣型可言。
此等戰(zhàn)局不要說勸解,一旦接近些不被卷入其中都是好的。
雷柵邊緣分布著數千人遠遠的在觀戰(zhàn),見到天星宗和大雪山修士到來,原本候在此處的兩支天星宗隊伍靠了過來。[~]簡單敘說了一下情況,天星宗韓隊長聽完不住皺眉,“現在雙方的援軍還在涌入,這么多人。亂成這樣,可如何勸解的開?”
其實若是真想勸解還是有辦法的,那就是強行將兩宗分開,但是那樣一來至少需要數千人沖進去,二來刀劍無眼、必有大量死傷,為了勸架搭上自己同門的性命,誰會干?
誰愛干誰干,反正老不干,大雪山李隊長心里嘀咕著,嘴上卻說道:“是啊。這的確是個難事!”他沉吟著說道:“關鍵是你我兩家宗門怕是分量不夠,這等大戰(zhàn),我認為……”
天星宗韓隊長嘆了一口氣,接口道:“不錯,看來只能是皓月宗道友出馬才能將他們分開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叫你皓月宗想陰老,兩人對視了一眼,頗有惺惺相惜之意。
不多時皓月宗和大日宗隊伍聯袂而來,大日宗隊長一見大雪山隊伍,就喝道:“你以為你大雪山躲得掉?就算你們跑到天涯海角。吃我的也得給我吐出來!”
李隊長眉頭一皺,訓斥道:“你怎么這么不識大體?這邊都打成這樣了,你還在為了那點東西唧唧歪歪,大日宗是不是沒見過靈石?。俊?br/>
大日宗隊長話語一窒,你騙了我的錢。我向你要,還成了不識大體了?他更是惱怒?!澳闳羰遣贿€,就休怪我們動手了!”
那邊打得血流成河還沒解開,這邊再打起來?皓月宗隊長不能答應,急忙攔阻:“道友息怒,息怒!”他轉而對著李隊長說道:“李隊長,之前的事,貴宗有些不近人情了,理應將財物歸還!”
李隊長更是不屑,指著戰(zhàn)場中心,依舊是訓斥道:“貴宗身為正道領袖,這邊打的水深火熱你不管,卻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和大日宗一起糾纏個沒完,傳出去,不怕同道們恥笑?”
天星宗韓隊長點點頭,“不錯,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眼見二人將此事上升到了正道大義的高度,皓月宗和大日宗心里的氣憤難以言表,皓月宗隊長看了看戰(zhàn)局,“韓道友,貴宗受托來此勸解,怎么不見行動?”既然你幫著大雪山宣揚大局為重,那你答應來這里勸架,卻沒有成果,你還談什么大局大義?
這是一種逼迫,如果韓隊長回答“尚未來得及出手”,那皓月宗隊長就會催促他趕緊行動了。[~]
天星宗韓隊長嘆了一口氣,“張道友,我與大雪山同道到此之后,第一時間就嘗試接近,可是無功而返!”他這話不是撒謊,兩宗到此之后,的確向前走了“幾步”。
李隊長急忙作證,“是啊,此等局勢,我等有心無力。”
皓月宗張隊長一心要架著天星宗出手,此時有大雪山在此更好了,“那就勞煩二位道友帶領各自宗門修士再嘗試一次,一次不行,多試幾次必定能勸開!”天星宗和大雪山的修士頭發(fā)都沒掉一根,就算之前真去嘗試了肯定也沒盡力,他自信此番自己到此“督戰(zhàn)”,容不得他們再取巧。
天星宗韓隊長搖搖頭,“張道友,此事非是我等不盡力,只是……”大雪山李隊長接口道:“我兩宗威勢不夠,交戰(zhàn)雙方對我們視若無睹……”
凌天宗和寶寒門殺紅了眼,對看熱鬧的當然視若無睹,難不成還能一邊廝殺一邊和他們攀談不成?韓隊長重重嘆息了一聲:“不錯,若是真想勸解開,恐怕只能是皓月宗出馬了!”
這種戰(zhàn)局,哪個會去勸架?皓月宗張隊長當即一愣,想反過來架著我去?門兒都沒有!他板起臉,“二位,之前天星宗可是應下了此事,大雪山更是一直宣稱大局為重、主動請纓,難道是想食言了不成?”修真之人一諾千金,若是言出不踐,會招人恥笑。
大日宗隊長更是憤恨,你不還錢,那你就得去勸架,死上幾百號,老看著心里痛快,“是極,言而無信,還談什么正道宗門,比魔崽都不如!趕緊還我東西來!”
大雪山李隊長當即訓斥:“你大日宗號稱名門正道,到此不去嘗試勸解,一心鉆到錢眼兒里了?”他取出那枚儲物戒指,“這樣吧,你大日宗出手將他們勸開,我就將這枚戒指還給你!”心里卻在嘀咕,老早把戒指里面的東西清空了,還也只還給你們一個空殼戒指。
大雪山的修士們不干了,“隊長,憑什么給他們?。 薄安唤o,再敢啰嗦咱就干他娘的!”“不給他們點厲害嘗嘗,還以為咱動不得他!………李隊長擺擺手,“我大雪山名門正道,不能和大日宗這等人一般見識,豈能因小利而忘大義?”
一通話下來,坐實了大日宗罔顧大義、只圖私利的罪名,他們不去勸架要遭人恥笑,去勸架也要被人說成是為了錢財,里外不是人。
一億靈石與大批同門枉死相比,顯然后者更加重要,大日宗不能答應,“少廢話,你若是敢不還錢,我就動手搶回來!”
李隊長露出長輩般慈祥的目光,“太沖動了,太沖動了,你要冷靜??!”
冷靜?我去你娘的冷靜,你能冷靜,我冷靜不了!大日宗隊長勃然大怒,又要號令動手,皓月宗張隊長急忙攔阻:“息怒、息怒!”天星宗韓隊長也勸解道:“不要內訌,先辦大事,把他們雙方勸開是當務之急?!?br/>
皓月宗張隊長趕緊接茬:“那天星宗和大雪山兩位道友,你二人還不快出手?”
看看場上形勢,幾人在此扯皮的一功夫,交戰(zhàn)雙方又死了數百人,再不去勸真要損失慘重了,天星宗幾家宗門坐得住、于己無關,皓月宗坐不住了,否則傳揚出去皓月宗坐視正道廝殺置之不理,實在是承受不起。
天星宗韓隊長急忙搖頭,“非是我等不盡力,此事真的非皓月宗道友出手不可!”
大雪山李隊長急忙擠兌:“張道友,皓月宗身為正道領袖,難道就真要坐視不理、罔顧大義不成?”
兩宗的修士也是紛紛叫喊:“不錯,有這磨嘴皮的功夫,都勸開了!”“皓月宗正道領袖?屁!”“勸個架都不敢出手,拿什么領袖正道?………
皓月宗張隊長實在是坐不住了,嘲諷倒是不在乎,再不去勸恐怕要影響宗門聲譽,他咬咬牙,“好,那我便去試一試,如若不成,咱們就一起動手!”
天星宗和大雪山對“不成就一起動手”這幾個字充耳不聞,只是打氣道:“那就全仰仗張道友了!”“預祝張道友馬到成功!”
皓月宗張隊長也懶得再廢話,他又不能把皓月宗隊伍直接全拉過去,心想我便自身去喊話試試,飛到戰(zhàn)局邊緣,他大吼道:“凌天宗、寶寒門,我乃皓月宗修士,你等速速罷手,有話好說!”
兩宗早就殺紅了眼睛,管你什么皓月宗不皓月宗的,有利益時你是領袖,沒利益時你與我何干?交戰(zhàn)雙方依然打得鮮血四濺、不但沒停手,反倒更熱鬧了幾分。
皓月宗張隊長只得連續(xù)呼喊:“速速罷手,不可自相殘殺!”“我等同為正道宗門,有話好說!”“若是再不罷手,我就率眾干預啦!………
不說率眾干預還好,一說率眾干預,反倒把殺了紅了眼的雙方惹惱了,“你娘的,給老滾遠點,否則連你一起殺!”數十顆雷訣丟過來,張隊長屁滾尿流的逃回了邊緣處,若不是皓月宗法訣以速度擅長,怕是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