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喬可可后知后覺的想到了一點。
“他病了嗎?”
喬可可看向顧逸,咬了咬唇,心下意識的提了起來。
粉嫩瑩潤的小臉上,滿是擔(dān)心。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她問的是邱予寒的身體,但是她不敢看邱予寒。
邱予寒剛才那聲暴怒的聲音,還在她的耳朵里回響著呢。
顧逸聽了喬可可的話,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重感冒,非常嚴重的感冒,還伴隨著高熱?!?br/>
說著,拿出輸液器,準(zhǔn)備給邱予寒掛點滴。
喬可可松了一口氣。
再重的感冒,也沒有什么的。
象她,前幾天不也感冒了,結(jié)果睡了一天就好了。
她不知道,邱予寒的感冒,和她的不一樣。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
邱予寒聽到喬可可終于知道問他的病情了,再看到那張寫字板似的小臉上表現(xiàn)出來的關(guān)心,臉色緩和了一些。
不過,他自己并沒有發(fā)覺。
顧逸看了邱予寒一眼,不動聲色的開始給他掛點滴。
“喬小姐,寒就麻煩你照顧了?!鳖櫼萁o邱予寒掛好了點滴,對喬可可說道。
“哦,應(yīng)該的。”喬可可連忙點頭。
她是這里的傭人,照顧主人家也是應(yīng)該的。
更何況,邱予寒還是她的頂頭上司,還是她兒子的爸爸。
仔細一想,這身份還真是多。
不過,“寒”這個字,叫的可真親熱。
喬可可的心里,忽然劃過了這個念頭。
“他晚上要是再發(fā)熱,你就用這個給他物理降溫?!鳖櫼莅岩黄酷t(yī)用酒精放到了床頭柜上。
說完了,看著喬可可,詢問似的又道:“會嗎?”
“哦,會的?!眴炭煽牲c頭。
兒子發(fā)熱的時候,她這樣做過。
“再有,不要讓他總沖冷水澡?!鳖櫼菡f著,輕咳了一聲,“男人嘛,身體再好,總用冷水來降火,也會感冒的?!?br/>
冷水澡?降火?
喬可可有些不理解顧逸話里的意思。
“你可以滾了!”邱予寒冷聲道。
隱隱的,額頭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顧逸眸底劃過一絲笑意,臉上卻是一臉正經(jīng)的道:“好,我走,你好好的養(yǎng)病,畢竟——”
顧逸說到這兒,停了下來,提著藥箱快步走向門口。
直到走出房門,才回頭對著邱予寒意味深長的道:“畢竟,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br/>
說完了,還似笑非笑的看了喬可可一眼,然后快速的消失在了門外。
喬可可……
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br/>
這話里的意思,是在表白嗎?
不,人家兩個人不原本就是……
喬可可站在門口,大眼睛骨碌碌的轉(zhuǎn),沒有發(fā)現(xiàn)邱予寒的臉又黑了。
“你進來,就是站在門口發(fā)呆的嗎?”冰冷的聲音,從邱予寒的嘴里吐了出來。
不過,那聲音中有一絲嘶啞和虛弱。
喬可可回神,想起了她來的目的。
“那個,邱先生,你晚飯想吃什么?”她過來就是為了問問晚飯做什么的。
吳嫂家里有事,又告假了,所以喬可可才沒有和夏紫蝶她們一起吃晚飯,而是回來履行傭人的職責(zé)。
不得不說,她很怕被某個喜怒無常的人解雇的。
邱先生?
邱予寒忽然覺得,這個稱呼那么刺耳。
“你會做什么?”邱予寒盯著喬可可問道。
他可沒有忘記,某個小女人那拙劣的廚藝。
喬可可一聽邱予寒這樣問,也想起了自己那次做的那頓雞蛋大餐。
不過,她現(xiàn)在的廚藝,已經(jīng)大有進步了。
當(dāng)然,跟某人比還是差的遠。
“邱先生,你感冒了不能吃油膩的東西,要不……”
“不許有雞蛋!”
沒等喬可可說完,邱予寒就先聲明了。
“必須要有肉!”
對于他來說,不吃肉就不叫吃飯。
“還有,我不吃茄子,不吃胡蘿卜,不吃……”
邱予寒說了一連串不吃的東西。
喬可可暗自翻了個白眼。
這個人挑食的毛病,比兒子都厲害。
不過,這樣的邱予寒,讓她覺得少了一絲冷漠,多了一絲人氣。
甚至于,讓她有一瞬間的錯覺,現(xiàn)在她面對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總裁,而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我知道了。”喬可可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邱予寒微微瞇起了眼睛。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沒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腦袋暈暈沉沉的,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不過,聽到喬可可問他的時候,他忽然改變了主意。
他不知道,他為什么把自己的喜好,都告訴喬可可。
看到喬可可關(guān)切的眼神,許多話,就那樣自然而然的說了出去。
一定是他發(fā)燒,燒迷糊了。
邱予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這些話,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今天卻告訴了這個女人。
看來,人生病的時候,果真是脆弱的,連他也不例外。
半個小時后,喬可可用托盤,端了一大碗的瘦肉粥走了回來。
既然某人不吃蔬菜,不吃雞蛋,那么就喝粥吧。
邱予寒看到煮的滑嫩,散發(fā)著香氣的瘦肉粥,倒是沒有說什么挑剔的話。
不過,看了看自己右手背上掛著的點滴,眸底閃過了一道暗芒。
隨即,往后一靠,面無表情的吐出了兩個字。
“喂我!”
“呃?”喬可可一怔。
她一定是聽錯了!
揉了揉耳朵,沒有理會某人,搬了一個小桌子,放到了床上。
然后把碗放到桌子上,還用小瓷勺攪動了一下里面滑膩的瘦肉粥,目光看向了邱予寒。
意思是:吃吧。
邱予寒臉上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潮紅,原本英挺的濃眉,仿佛也耷拉了下去。
黑眸微瞇,看了喬可可一眼,隨即就又闔斂上了。
“要么喂我,要么端走?!?br/>
淡淡的話,毫無氣勢,反倒有一種說不出的虛弱。
說完了,甚至把頭扭到了一邊。
完全是一副任性別扭的樣子。
喬可可有一瞬間的蒙圈。
覺得她一定是看到了一個假的邱予寒。
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強硬霸道的冷血總裁嗎?
“那個……你再說一遍?”喬可可還是不相信她聽到的,試探的問道。
精致的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和驚詫。
特別是那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閃動著流光溢彩的好奇光芒。
邱予寒只是微微掀開眼簾,掃了喬可可一眼,隨即就又扭過了頭去。
薄唇緊抿,一個字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