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打了一個哆嗦,“你……我……”
白若有些好笑,輕輕彈了一下他的葉子,“你什么,我什么?”
小樹下意識舔了一下唇,對上白若意味深長的目光,才反應(yīng)過來剛剛他舔的位置,正是白若觸碰過的地方。
小樹的臉燒得更厲害了,整棵樹都暈乎乎的,比之前吃了酒釀圓子暈得還厲害。
他不自覺地喃喃道:“親一下,也會醉嗎?”
白若這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小樹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了什么傻話,一把用手捂住了臉。
白若笑得更大聲了。
小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同手同腳地沖了出去,“我去洗把臉!
他得好好冷靜冷靜。
隔日,小樹身上的木香更加濃郁了。
就連廚房里的調(diào)料味都遮不住他身上源源不斷散發(fā)出來的香氣。
禍斗連著抽了兩下鼻子,繞著小樹轉(zhuǎn)了兩圈,“你怎么回事,是要開花了嗎?”
二難不懂樹族開花的含義,疑惑地重復(fù)道:“開花?”
小樹的臉猛然漲紅,他抬手聞了兩下,結(jié)巴道:“沒有吧?”
禍斗堅定道:“我的鼻子不會騙妖!
小樹不安地搓搓手,對二難道:“今天就先學到這里!
說罷,他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二難還是個單純小龜,他一臉迷惑地問禍斗,“小樹要開花了?開花有什么特殊意義嗎?”
禍斗甩了甩尾巴,面無表情道:“樹族開花,俗稱‘發(fā)情’!
二難頓時張大了嘴巴。
同一時間,小樹把自己完全埋進了土里。
他的根須不斷向地下蔓延,冰涼的泥土帶著潮濕的氣息讓他躁動的心情稍稍平復(fù)。
滿樹枝葉在風中嘩啦作響,昭示著他并不平靜的心情。
小樹想到自己今天帶著滿身木香招搖過市,就恨不得把葉子都鉆進地底下
雖然他早就是一株成年樹了,但是開花……
怎么會突然就要開花了呢?
小樹突然想起昨天那個吻。
他的葉子抖得更厲害了,只是親一下就開花,也太丟樹了……
直到天色漸暗,過了小樹平日回來的時間,白若才覺得有些不對。
難道是今天和二難的教學課拖堂了?
白若溜達著去了廚房,卻只看到獨自練習的二難。
她敲敲窗戶,驚動了自我沉浸的二難。
“小樹呢?”
二難發(fā)出一絲疑惑的氣音,“小樹,他今天早就走了呀。”
白若叩窗的手一頓,“走了?”
二難連忙道:“他好像要開花了,禍斗說他身上香得厲害……”
白若想起昨日聞到的那股木香,臉上露出一絲恍然。
“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二難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白若輕嘖一聲。
和小樹在一起后,她可是提前補習過各種樹族小知識的。
開花是什么意思,她再清楚不過了。
白若的神情有些微妙。
這也太純情了,親一下就那么大反應(yīng)嗎?
白若迎著夜風慢慢溜達。
按照小樹的性子,這會兒應(yīng)該躲在哪個角落害羞吧。
走著走著,風中忽然飄來一股熟悉的木香。
白若翹了一下唇角。
她順著香氣傳來的方向走去。
香氣漸濃,白若看到一棵郁郁蔥蔥的大樹靜靜地佇立在小路盡頭。
滿樹綠葉隨風而動,沙沙作響。
幾枚小小的花骨朵在枝椏上悄然冒出,在瑩白澄澈的月光下舒然綻放。
白若看著眼前這幕靜謐美好的畫面,放輕了腳步。
然而腳步再輕,小樹也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
枝頭的小花顫巍巍地縮了起來,躲到了濃密的葉子背后。
白若眉目含笑,走到小樹跟前站定,伸出手指戳了戳樹干。
“躲什么?”
小花躲得更深了,連葉子都羞澀地蜷起了弧度。
白若撥開遮擋的樹葉,露出后頭嫩黃的小花,“還挺可愛的!
枝葉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色里,顯得越發(fā)響亮。
白若還想去碰碰這朵小花,一根枝條“嗖”地從側(cè)面躥出來,勾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
白若動了動手腕,沒有掙脫。
她的聲音有些低啞,“不能碰嗎?”
手腕處的枝條下意識放松,緊接著又迅速收緊。
白若看著纏在手腕上的深色枝條,柔軟的肌膚在收緊的枝條下微微凹陷,泛起淡紅的痕跡。
她腦中忽然浮現(xiàn)最近定制的樹族小話本……
白若猛地搖搖頭,把腦子里的黃色廢料清理出去。
她在心里默念三遍循序漸進。
對于親一下就這么大反應(yīng)的小樹來說,她腦子想的不可描述有點太超前了。
白若深吸兩口氣,反手勾著手上的枝條,在手指間繾綣地繞了兩圈。
下一秒,這根枝條就像被燙到一般,“噌”得縮了回去。
白若拍拍樹干,笑盈盈道:“別在這罰站了,在這站一夜,風能把你的花香吹遍整個族地。到時候所有妖都知道你開花了……”
此言一出,小樹當即變回了人形,唯有眼神閃爍,不敢和白若輕易對視。
白若的目光停在他的腦袋上,那里的綠葉子已經(jīng)被一朵小黃花取代,在夜風里羞怯地垂著花瓣。
白若忍住伸手摸一摸的沖動,拉著他往回走。
“走吧,該回去睡覺了。”
小樹聽到“睡覺”兩個字,又是一抖。
白若腳步一頓,強調(diào)道:“睡覺,不是睡你,慌什么!
小樹的臉徹底紅透了。
更深露重
有二難和禍斗這兩個大嘴巴, 小樹開花的事還是悄悄傳開了。
第二天,祖龜奶奶就語重心長地來找白若開小會,祖龜爺爺也把小樹拉走了。
祖龜奶奶剛認認真真地和白若科普了一通妖族兩性知識, 就不小心看到了她書桌上堆成山的宜歡城小話本。
祖龜奶奶輕咳兩聲,“看來你已經(jīng)提前學過不少,我就不多說了!
“不過我們龜族以前也沒有和樹族喜結(jié)連理的先例,很多事, 還要靠你自己研究……”
白若默默抽出兩本壓箱底的樹族定制話本。
祖龜奶奶瞥了兩眼, 用力咳嗽兩下, “年輕人體力好,不過也要悠著點, 別過火了。”
白若老實點頭,“我明白!
車速太快, 她怕把小樹嚇跑。
這兩本定制話本, 她都是趁小樹不在的時候偷偷看的。
祖龜奶奶離開后不久, 小樹也結(jié)束了和祖龜爺爺?shù)恼勗挕?br/>
他神思不屬地走回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若眼看著他差點撞上桌角,連忙伸手拉了一把,在他眼前揮揮手, “想什么呢, 那么出神!
小樹連忙搖搖頭,“沒什么!”
他想到祖龜爺爺和他念的一長串食補方子, 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祖龜爺爺真是多慮了,他還沒到用那些方子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