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第九日,夜里,貧民區(qū)某處住宅。
江抿農(nóng)算是正式和周綺他們打成一塊了,也了解到這段時間他們是如何生活的了。
還真是一群膽量超凡的小青年啊,在異國他鄉(xiāng),做起了這種事情,也不怕坐牢,真是厲害。
江抿農(nóng)就是先前在屋子里頂住衣柜不讓咒怨出來的強壯男子,他也是第二個醒來的人,知道墨白有些詭異,曾經(jīng)有想過去找墨白,但畢竟那間屋子太恐怖了,既然逃了出來,就沒打算再回去。
在這邊,雖然和周綺生活苦了點,但積少成多吧,雖然不知道能夠堅持到什么時候,總之,以后也會看到回國的希望的。
這是夢境嗎?
很多人都不那么認為,但江抿農(nóng)卻保持著半信半疑的心態(tài),他來到周琦這里,就是想要見證一些東西,不知道那家伙說的是不是真的。
關(guān)于那些被咒怨一個個殺死的人,江抿農(nóng)不了解,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總感覺自己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處于那種心理,他感覺人多待在一起就會好一些。
果不其然,自從江抿農(nóng)融入了周琦的隊伍之后,那種感覺就消失了,也自在多了。
然而,就因為這種感覺的忽然消失,才會使得人們放松警惕吧。
周琦的手臂上紋著一只老鷹,說是他爸讓他紋的,老鷹的眼睛是銳利的,可以看穿一切,他爸也希望他日后在社會上時,能夠看清楚身邊的人。
周琦是隊伍的隊長,吳俊和齊惜是跑腿小弟,平時就是受周琦的命令去街上偷偷東西,維持生計。
周琦說自己在現(xiàn)世認識許多大哥,如果對他好了,到時候回去照著他們。
吳俊和齊惜平時都沒什么主見,所以在獨立的情況下,是很容易受到那些性格強勢的人指揮的,周琦也就是利用這一點當上了隊伍的領(lǐng)頭。
江抿農(nóng)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奇怪的是,原先這個隊伍不是四個人嗎?怎么自己來了,這個隊伍還是四個人。
周琦說鐘達那混蛋或許是因為在這里受委屈了,自動離隊了,也不用管他,那個廢物愛去哪里就去哪里。
晚上八點多,吳俊和齊惜繳獲了許多手機和錢包,興高采烈的回來,周琦一看,今晚可是大豐收啊,特地安排他們?nèi)ベI些啤酒回來喝一番。
江抿農(nóng)苦笑道:“不是說要湊錢回國嗎?可不是每天都能弄到那么多錢,就不知道存起來嗎?”
周琦自傲道:“憑我們的腦子,想要在日本闖出一番天地還不容易,這個國家那么多傻叉好騙,對我來說就像個天堂一樣。”
江抿農(nóng)道:“你不打算離開這里嗎?要知道,先前有人說這是個夢境啊?!?br/>
“夢境?”周琦抓著大把大把的日元,砸到了江抿農(nóng)的臉上,道:“你確定這種感覺是夢境嗎?別說笑了,那家伙就是個傳銷的,你覺得我們每天都需要填飽肚子,每天早上起來都得刷牙漱口,隔壁的老人還會埋怨咱們半夜三更太吵了影響他們休息,你覺得,那么自然的景象,是夢境?”
江抿農(nóng)也不好意思說什么,確實,這個世界真實得有些可怕。
周琦手臂上的老鷹紋身顯得有些猙獰,他道:“我感覺自己可以去新宿區(qū)闖一闖,據(jù)說這個國家的黑社會大多數(shù)都聚集在那個地方,如果你想來的話,咱們可以一起?!?br/>
江抿農(nóng)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在想什么,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還崇敬古惑仔?
是的,或許這個國家的黑社會是合法的,但這絕對和電影中的古惑仔不一樣,電影中的古惑仔已經(jīng)是上個世紀的事情,那個年代無非就是講究敢打敢拼,但現(xiàn)在的黑社會,講究的都是一種運營手段,說的是一種創(chuàng)盈手段,雖然其中不乏一些違法的行為,但這也講究腦子。
可不是他說的那么簡單的。
江抿農(nóng)感覺有些看錯周琦了,原本還以為來到這投靠周琦,大家一起努力,是可以離開這鬼地方的,誰知道周琦的思想很極端,性格也很暴躁,比起自己來說也不差上多少。
不久后,兩名小弟買了酒回來,周琦收斂了一番,坐在地上,道:“來吧,咱們喝?!?br/>
“周哥,其實剛才你的話我們都聽到了,我覺得可信啊,你說咱們一直偷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總得想些法子或者轉(zhuǎn)個正道什么的吧?!眳强】释丶?,他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齊惜倒酒,幫他們滿上,說:“我覺得去新宿不錯啊,咱們就自己成立個黑社會,然后橫掃整個新宿區(qū)!”
江抿農(nóng)頓時有些崩潰,你他媽當黑社會是什么?就你們這幾個骨骼都沒長完全的臭小子就想當黑社會?
周琦也好,齊惜也好,吳俊也好,他們都還是讀書那個年紀,像周琦這種年紀輕輕就有些極端的人,或許是以前經(jīng)歷了什么打擊,像這兩個有些中二的人,或許是踏入社會的經(jīng)驗太少了,根本不明白,現(xiàn)實和理想的差別。
江抿農(nóng)比他們都成熟一些,想的東西和他們截然不同,他喝了一杯,道:“我覺得不如直接去報警好了,說不定他們會幫助我們的?!?br/>
“笨蛋,你別忘了,這段時間咱們都做過什么事情,如果去報警,萬一聯(lián)系到其他事情,我們豈不是還得先坐牢?”周琦道。
“唉,那能怎么辦?”
齊惜點頭道:“是啊,而且我們是中國人,說不準報警人家還不一定幫咱們呢。”
“唉……”江抿農(nóng)又嘆了口氣,正欲再開口,忽然聽到了,狹小的空間里傳來一陣聲音。
“怎么了?”周琦看到江抿農(nóng)的神情顯得有些納木,連忙問道。
“我好像聽到了什么。”江抿農(nóng)道:“你們安靜一下,仔細聽?!?br/>
三人安靜了下來,隱隱聽到似乎真的有什么聲音,不過這聲音就好像隔離很遠,清不清楚。
周琦擺手笑道:“老哥別在意,隔壁經(jīng)常發(fā)出這種奇怪的聲音,誰知道那些老不死都在干什么。”
吳俊打趣道:“說不定在啪啪啪。”
三人不斷的喝著酒,有些醉意了,笑得很歡快,也很大聲,就好像真的很好笑一樣,然而,江抿農(nóng)卻沒辦法笑出來。
因為……
他看到周琦身后的柜子緩緩打開了,一雙慘白而腐朽的手正欲將周琦撕裂,烏黑的發(fā)梢露出了一只兇神惡煞的眼睛,江抿農(nóng)看到那只眼睛的一瞬間,仿佛時間都被凝固了。
他想要喊出來,卻發(fā)現(xiàn)動彈不得。
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