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被麻子抽了幾鞭子,卻沒能如愿的調(diào)轉(zhuǎn)方向,馬兒吃通后人立而起,嘶鳴著徐徐后退,身后的馬車也跟著后退。
林暗月和王通剛剛被這變故弄得驚慌失措,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眼看馬車就要頂上護(hù)欄石墻,趕忙去阻止。
一切只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兩人手剛扶上馬車兩側(cè),還沒來得及發(fā)力,就感覺一股巨力涌來,受到驚嚇的馬兒最是難降,怪力奇巨,林暗月王通兩人咬牙一起向前推。
馬車被三人合力,被阻止了后退,但是馬車也幾乎就頂上了護(hù)欄,這一動一靜之間,本是被繩索攬上的貨物,受慣性向后滑去,馬車本就堆積的很高,這些滑出去的貨箱直接越過護(hù)欄石墻,墜入龍江。
“不好!”林暗月面色一變,卻是闕龍城接的大箱子也跟著一起墜入了龍江,瞬間想到錦衣老者交待的話,箱子里盛放的是易碎的瓷器,已經(jīng)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jīng)先行,抓起馬車上一根備用的繩索,左腳一蹬馬車,飛身而起,右腳護(hù)欄上一借力,身如鴻雁也向著橋下墜去。
“小月!”王通在另一側(cè),麻子在前面拉著馬匹,直到林暗月身體踩上護(hù)欄,王通才發(fā)現(xiàn),不過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眼看著林暗月墜落了下去。
王通的大喊聲在這橋上的轟鳴聲中突兀響起,但是麻子注意力全在馬兒身上,沒有聽清。
直到王通竄過來告訴他,他才知道,不過此時前方情況不明,不過看著前方慌亂的人群,顯然并不樂觀,沒有猶豫,箭步來到馬車旁,抓起最大一卷繩索,一頭擰環(huán)套在了石柱上,然后將剩余繩索扔了下去。這一切麻子兩息之間就完成了。
做完這些,麻子回身拉起馬韁,使勁向著闕陽城方向趕馬車。
王通眼神黯然的看了看石柱上的繩套,心里暗自祈盼林暗月能夠用得上。
商隊最前方,一場廝殺正在進(jìn)行,三名黑衣人和錢師傅戰(zhàn)在一處,錢師傅不知何時手上一副精鋼拳套已經(jīng)戴上,與三名黑衣人交手間火花飛濺,雙方都沒有說話,在這夾雜聲響的情況下,說話也不一定聽得清,而且五名黑衣人上來就直接出手,那說明他們不是早就盯上了他們這支天遠(yuǎn)商隊,就是針對所有從這里路過的人或商隊。
另外兩名黑衣人已經(jīng)追上余三等人,兩名商隊成員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之中,余三也是在苦苦掙扎,商隊雖然大部分都有功夫在身,但是并不高深,對付普通練家子還成,對于這幾個明顯游走于殺戮前段的黑衣高手,那是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錢師傅也知道身后情況不妙,但是他被三人纏住,無法分身,只得在心里暗暗著急。
然而這一切,林暗月都無暇顧及了,不過即使他在,結(jié)局也不會有太大改變,他除了一身怪力,還是絲毫不懂武功的習(xí)武廢柴,研習(xí)《逆星辰》兩年多,除了把內(nèi)容和那些招式記得一清二楚,就再沒有其他收獲了。
此時林暗月正在這龍江之中掙扎,自橋上掉下的貨物不多,十來件的樣子,此時在這龍江之上散亂的隨波逐流,其中那錦衣老者托付的大木箱子最是顯眼,在這湍急的河流中林暗月一眼就能看到,不過因為箱子先掉下來,林暗月在后,當(dāng)林暗月落水后,再次從水里冒出頭來時,箱子已經(jīng)距離他二三十米遠(yuǎn)了。
林暗月認(rèn)準(zhǔn)方向,奮力向箱子游去,奈何林暗月怪力傍身,但在這湍急的河水中,確實無用武之地,只得一點(diǎn)點(diǎn)努力向箱子接近。
林暗月身體置身在這江水中,竟是感覺有些溫暖,就如泡熱水澡一樣的舒服,身上好幾層衣衫造就已經(jīng)濕透,不過林暗月都顧不上了,因為再往前六七十米的地方就是人們所說的“龍門”了,那個十幾米的大瀑布,林暗月一定要趕在瀑布之前,將箱子想辦法弄上岸。
雖然不知道從闕龍橋掉下來那一下,箱子里面的瓷器有沒有碎,但林暗月知道,如果放任箱子這么漂下去,不說其他,只這一個瀑布,里面的瓷器就得稀碎,雖然接箱子時沒有打開封條驗貨,但想來即使里面有減震的甘草,這么高的瀑布沖擊,怕是也承受不下來。
林暗月奮力朝箱子游去,距離又近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距離箱子越近,一種隱約的女子聲音若隱若現(xiàn),不過隨著人和箱子越來越接近瀑布,那聲浪聲也是在變大,也許是自己聽錯了吧。
眼看著距離瀑布還有二十來米的時候,林暗月距離箱子已經(jīng)還有兩三米的樣子,看著近在咫尺的箱子,林暗月對于兩耳的轟鳴聲置若罔聞,雙腿在水里猛蹬,時間快要來不及了,林暗月還是低估了這臨近瀑布的水流速度,這里比橋下那里還要快得多,當(dāng)林暗月手終于碰到箱子時,人和箱子距離瀑布已經(jīng)不足十米。
此時人和箱子在龍江中心偏南一些,那距離岸邊也得還有個三四十米,原計劃的將箱子拖上岸已經(jīng)不可能了。
林暗月看著倒扣在水里的箱子,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覺不妙,如果是這樣掉下來的,里面的瓷器怕是已經(jīng)碎了吧。
來不及多想,瀑布近在咫尺,林暗月抱住箱子,在水中奮力調(diào)整好方向,讓自己在前,箱子在后,他是想掉落下去時,自己在下面,箱子在上面,那樣如果自己接觸到水面的那一瞬間,自己奮力將箱子向上拋出,那樣就會減小箱子的沖擊力。
至于生死,早已經(jīng)被林暗月自動忽略了,因為他就是個將死之人,什么時候體內(nèi)力量失衡爆發(fā),也就是粉身碎骨之時了。
抱著箱子的林暗月感覺箱子好似在不自然的抖動,就好像里面有活物在掙扎一般,林暗月?lián)u頭嘆息,這百多米的追逐,自己消耗太大,都出現(xiàn)幻覺了。
瀑布到了!
林暗月畢竟還是個不經(jīng)人事的少年郎,這一刻,即使往日再如何,也是驚聲大叫,如他所想的一般,他在下,箱子在上,而且還是正面箱口朝上,就這樣向著下方墜落下去。
白色水花濺射,打得林暗月面孔生疼,眼睛不自覺地閉合,不過卻是全神貫注,靜等自己身體接觸,或是快要接觸的那一瞬間,然后雙手向上推出,這樣,也許箱子里面的瓷器會安全一些吧,想到這里,林暗月瘦削的臉上,一抹笑容浮現(xiàn)。
只是林暗月看不到的箱子上方,早已經(jīng)被河水浸濕的封條斷裂,箱子蓋自內(nèi)而外被打開。
一披頭散發(fā)的腦袋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