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害怕了,”林夕顏一臉討好的笑,“你別生氣,我真沒事,幸虧你那些天讓我苦練刀法了?!?br/>
“行了,別嬉皮笑臉的。既然你不害怕了,咱們就說說你的事。”
尹大田怒色未減,“從今往后,無論你要去哪,做什么?都必須跟家里人打招呼?!?br/>
“你放心,我以后決不會不打招呼就離開家?!毕︻佇⌒牡卮鸬?。
成親四個多月了,林夕顏從來沒見尹大田這么急赤白臉的。
他在家人面前,基本都是溫雅隨和的。
這猛一黑下臉來,她竟有點(diǎn)怕他。
“這些天風(fēng)平浪靜,沒什么事發(fā)生,我也疏忽了你的安全?!?br/>
尹大田語氣稍緩,“老五、老六,以后你倆至少有一個,要緊跟你大嫂左右,無論去哪里,都寸步不離。”
“是,大哥!”五田、六田一臉肅穆。
“我們也能保護(hù)大姐!”夕風(fēng)、夕雨往夕顏身邊站過來。
“還有我!”尹靜逸倒騰著兩條小短腿也過來了。
“小豆丁,你還沒我腿高呢,能干什么?”五田搔了搔他的小腦袋。
“打架是不行,可是我有腦袋。”小豆丁驕傲地挺起胸脯。
“嗯,這倒是,你個三歲娃的小腦袋,都能把……忽悠傻了?!蔽逄镆徊恍⌒?,差點(diǎn)說漏了嘴。
算起來,前前后后,他們家從白秋澤身上扒拉出六百多兩銀子。
人都已經(jīng)死了,積點(diǎn)口德,就不再說他壞話了。
大家說說笑笑,尹大田黑沉的臉色一直未見緩和。
他是真的后怕。
夕顏今天遇上的,幸虧是不會武功又色迷心竅的白秋澤,若是換了別的男人,或許就沒那么幸運(yùn)了。
夕顏瞅著他的臉色,尋思著說點(diǎn)啥分分他的心,便把在當(dāng)鋪里發(fā)生的事,一一說給他聽。
“你懷疑那個掌柜的,故意拖延時間?”尹大田目光凝住了。
“嗯,他做什么事都慢騰騰的,且一直暗示我,玉佩有問題。可我翻來覆去地看,也不見有任何問題。
但是往回走的時候,我特別注意看了,沒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我。在店鋪里,也不見有異常?!?br/>
“真要特意跟蹤,不會讓你發(fā)現(xiàn)的。”尹大田輕聲道。
“而且那個白富,是被人打暈的。是不是他們跟著我,發(fā)現(xiàn)我被人綁了,出手幫了我?”
“有這個可能,既然他們幫了你,咱們就接受他們的好意?!?br/>
尹大田根本沒往四周瞥一眼。
今天他們與白家在公堂上打官司,大堂外有那么多百姓觀看。
有心人若想探問他們的身份,早就探得一清二楚了。
根本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跟在他們身后。
大意了,當(dāng)時只顧著護(hù)著夕顏,竟沒注意附近另有人在。
算了,該來的總會來。
靜觀其態(tài),順其自然吧。
晚間,府城陳家。
尹四田登門拜訪,求見大公子陳蘭若。
陳蘭若在自己的房里,跺著腳吵吵:“不見,不見!死木頭,木頭疙瘩?!?br/>
“小姐,您還是見見吧。”
丫鬟在旁邊勸解,“尹公子心里還是有您的,您看您一賭氣回來,他不是立馬就跟來了嗎?”
“他是跟來了,可他還是把我當(dāng)成他的兄弟?!?br/>
“去見見他,不行就跟他挑明了說?!毖诀呓o她鼓著氣。
“行,我去見他!再不開竅,我拿鞭子抽他!”
陳蘭若換上男兒裝,氣昂昂地去了前廳。
陳老板正陪四田喝茶,看了自家女兒這副氣惱的樣子,又好笑又懊惱。
他的原配妻子早喪,只給他留下陳蘭若一個女兒。
很多年他都未再續(xù)弦,只身一人帶著蘭若四處闖蕩。
為了行走方便,自小陳蘭若便是男裝打扮。
天長日久,他都差點(diǎn)忘了,他家蘭若是個女兒身。
直到遇上尹四田,他才想起大女兒已屆二八年華,該出嫁了。
陳蘭若自小見過多少男人,卻從未對誰動過心。
沒想到,她竟對尹四田一見鐘情。
偏偏這個傻小子不解風(fēng)情,死活看不明白蘭若的心意。
“蘭若,”尹四田迎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我是來給你賠禮道歉的,我不該說你堂妹女生男相?!?br/>
又來了,又來了,這個傻子,這是我堂妹的問題嗎?
“呸,”陳蘭若一把甩開尹四田的手,“誰要你道歉了?誰因?yàn)槟莻€生氣了?”
“我……”
四田被她噎住了,“大嫂說道歉得有誠意,讓我好好想想,可我怎么想也沒想明白。要不蘭若你告訴我,你到底為啥生氣?”
“你這個傻子,”陳蘭若一指頭戳在四田腦門上,“你都趕不上你大嫂一半的聰明勁兒?!?br/>
“我承認(rèn)我沒有大嫂聰明,”四田一手捂著被戳疼的腦門,“你就告訴我嘛,到底為什么?”
陳老板就很替尹四田著急。
蘭若雖然未脫男裝,可是自從與四田相識之后,動作語態(tài)變了很多。
噘嘴生氣,戳人手指頭,這動作多女兒化啊,這家伙愣是看不明白。
“蘭若,別難為四田了,一起出去走走吧?!标惱习寰o著打圓場。
府城繁華,便是夜晚也很明亮。
街道兩旁的店鋪里燈火通明,客人來往穿梭。
住家的窗戶里,也透出點(diǎn)點(diǎn)燈光。
在這萬家燈火中,有一處極為明亮。
里面還隱約傳出,管弦絲竹吹拉彈唱的聲音。
“四田,咱們進(jìn)去喝酒?!标愄m若拉著尹四田往大門走。
尹四田根本不知道,男人與女人有何區(qū)別?
要讓他明白她的心意,得讓他多看看女人。
“蘭若,咱……咱不去那家吧?”尹四田直往后退。
“干嘛?就這家!”
“喝酒哪里不能喝?”尹四田掙開陳蘭若的手,退出去老遠(yuǎn),“我雖然沒進(jìn)過這種地方,但我知道這里不好。
若是我大哥知道,我來這種地方,非打斷我的腿不可。就是我大嫂,也得數(shù)落我。”
“你,你……”陳蘭若氣急敗壞,口不擇言,“在你心里,是不是全天下就你大嫂一個女人?
你這樣惦記你大嫂,你大哥知道嗎?若是他知道,更要打斷你的腿?!?br/>
“蘭若,你胡說什么?”尹四田徹底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