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觀江嘴角含笑,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斌強,繼續(xù)道:“由于這次青年中醫(yī)大比武的突出表現和多年在省城的出色工作,霍廳長剛剛被上級單位升調到京城,擔任中醫(yī)普及和推廣小組組長一職。··暁·說·霍廳長在省城的工作,由張主任接任。這樣的大好事,我們豈不應該好好慶祝慶祝?!?br/>
說完,趙觀江、丁一鳴和張斌強等人,首先熱烈的拍起了巴掌,一副慶賀的模樣。不過看他們臉上的笑意,卻根本沒有一點恭喜慶祝的意味。
一些腦筋轉得快的人,此刻瞬間清醒過來,想到了事情的關鍵。
原本省城衛(wèi)生廳中,霍磊作為廳長是絕對的一把手,其他還有兩位副廳長,都是在位置上混日子等退休的老人。
現在,本來臨近退休的霍磊破格升調到京城,廳長的位置就落到了原本是主任的張斌強頭上。他就成了省城衛(wèi)生廳的一把手。
他本就和丁一鳴、趙觀江他們關系不俗,再加上他和秦子皓的恩怨,此刻坐上了廳長的位置,自然就開始調轉口,對付秦子皓他們了。
之前秦子皓在衛(wèi)生部門中還算有霍廳長撐腰,現在霍磊調走,雖然是升職了。但職位的性質也發(fā)生了變化,完全管不到省城衛(wèi)生廳這邊了。
因此丁一鳴他們,才毫無忌憚,選在了慶功會的時候開始發(fā)難,準備秦子皓他們迎頭一擊。
想通這點,平民中醫(yī)協會這邊,不少人的臉色不由得暗了下來,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而丁一鳴他們那邊,則是一個個面帶笑意,顯得得意洋洋。
此刻的霍磊,面色鐵青??v使他不是一個擺架子耍威風的官員。但此時剛剛調職,人都沒有走,就被人這樣無視甚至是逼迫,他怎么可能高興得起來。
“趙觀江,政府部門的升調,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醫(yī)生來宣布了?!被衾诘恼Z氣很是不悅,臉色陰沉無比。
見狀,趙觀江也是不由得一愣,嘴巴動了動,卻還是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倒是一臉笑意的張斌強,此刻起身,看向霍磊,道:“霍廳長,哦,現在應該叫霍組長了。趙老也是一片好心嘛,這慶功會的,說出點好消息,大家一起開心開心嘛!”
“我霍磊縱使現在只是一個組長,也不是某些人能夠隨意逼迫的?!ぁ殹ふf·”霍磊狠聲道。
“老霍,你太認真了。慶功會嘛,應該歡樂一點嘛!”張斌強毫無顧忌的說道,隨即目光一轉,朝丁一鳴和趙觀江看了一眼,繼續(xù)道,“對了,剛才趙老提出的那個建議,我倒是認為十分有必要?!?br/>
“醫(yī)藥行業(yè)不同于其他的產業(yè),關系到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必須嚴格要求。私人組織,民間組織,在醫(yī)藥行業(yè)中,資質不足,經驗優(yōu)先,我看還是要好好的處理一下?!睆埍髲娭苯訜o視掉了霍磊,又開始對秦子皓他們發(fā)難了。
霍磊氣得頭冒青煙,但此刻卻又找不到合適的方法來對付他們。畢竟他現在已經離開了廳長這個位置,還真沒有直接權利來管理對方。
丁一鳴馬上附和道:“張廳長說得有道理。中醫(yī)協會必須有官方的審核和批準,否則應該解散?!?br/>
趙觀江也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盯著秦子皓。
張斌強滿是肥肉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看向秦子皓,道:“秦會長,你們那個平民中醫(yī)協會,我看就有些不合規(guī)定?,F在,有兩個方法給你選擇。一是接受我們衛(wèi)生廳的監(jiān)管,和省城中醫(yī)協會合并;二是立即解散這個組織?!?br/>
秦子皓他們一聽,一個個氣得眼睛發(fā)紅。
這所謂的兩條路,根本就是一樣的死路。要將他們的平民中醫(yī)協會徹底的搞垮。
看著秦子皓他們遲遲沒有回應,張斌強不悅的皺了皺眉,打著官腔,道:“秦會長,你不做回答,這可是不配合我們政府相關部門的工作啊!”
秦子皓皺眉,正要開口。而此時,冷靜下來的霍磊拿著剛剛掛斷的手機,走到秦子皓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聞言,秦子皓的臉色頓時好轉了起來。
見狀,張斌強和丁一鳴他們,臉上露出疑惑而懷疑的神色,低聲商議了幾句。
然后張斌強面色一狠,對秦子皓喝道:“秦子皓,你必須馬上做出回答,否則的話,我以廳長的名義,馬上解散你們的協會組織,并對你們的藥店進行查封。你。”他這是直接用權勢相逼了。
但他沒有來得及聽秦子皓的回答,就感到腰間一陣震動,于是張斌強連忙掏出手機。
“小李,什么事?我在忙?”小李是張斌強在衛(wèi)生廳的辦公室秘書。
“張主任,不,張廳長。半個小時前上級領導打電話過來詢問了你的位置,現在似乎要帶人趕過去?!毙±钤陔娫捴姓f道。
“上級領導?哪個領導?半個小時前的事情,你怎么現在才打電話給我?”張斌強皺眉問道,心中有些不定了。
面對張斌強的怒火,小李也只能忍氣吞聲,無奈的解釋道:“好像是省里的領導,具體我的我也不清楚。我剛才被副廳長拉去做文件去了,現在剛剛有空,才能給您打電話?!?br/>
“你?!睆埍髲姎獾醚劬Πl(fā)紅了。
而就在此時,酒店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后幾名身著西裝的黑衣保鏢在前面走了進來。
保鏢后面,一名五六十歲的男子面帶笑意的走了進來。
見狀,張斌強眼睛一閃,連忙掛斷了電話,然后擠出一抹笑意,連忙走下去,熱情的朝男子伸出了雙手。
“黃省長,您怎么來了?也不提前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好出去迎接??!”張斌強倒是個官場老油子。
另一邊,霍磊也面帶笑容的走了過來,雖然他現在被調到了京城,但眼前這位,怎么說也曾是他的上級。問好和招呼的事情必不可少。
而秦子皓看著這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一身西裝貼貼服服的男子。想起了剛才霍磊給自己介紹的內容。
這位黃緯,是省城分管醫(yī)藥衛(wèi)生方面的副省長。此人性格沉穩(wěn),從來不做冒頭的事情,做事向來規(guī)規(guī)矩矩,甚至是有些死板守舊。
因此他這么多年來在省城穩(wěn)穩(wěn)坐到了副省長的位置。當然,也因為太過規(guī)矩守舊,缺乏沖勁,不能更進一步,仕途恐怕會到此為止。
而對于黃副省長的突然到來,眾人心中都充滿了疑惑。
似乎看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黃副省長笑了笑,然后道:“本來,我不應該冒然打擾大家的慶功會的。”
“哪里,哪里!黃省長大駕光臨,我們蓬蓽生輝啊!”
“我們省城醫(yī)藥行業(yè)的發(fā)展,離不開黃省長的英明領導?。 ?br/>
一陣馬屁和恭維聲,黃副省長面色不變,繼續(xù)道:“今天我到這里來,是因為臨時有兩位國際友人想來我們省城,和我們這里的中醫(yī)交流交流。如果順利的話,還有后續(xù)合作的事宜?!?br/>
說完,黃副省長朝做了個手勢,兩名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走了進來。
二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歲左右,身材高大而肥胖,頭頂上金色的頭發(fā)中間露出一塊光禿禿的腦門,已經有禿頂的跡象了。而那挺得老高的啤酒肚,也讓男子的形象更加不堪了。
不過雖然如此,但畢竟是國際友人,張斌強他們還是一臉笑意,頻頻點頭示好。
而旁邊的女子就要養(yǎng)眼多了,大約二十六七歲的模樣,一頭卷曲的金發(fā)披在肩頭,深凹的眼眶中一對碧藍色的眼睛顯得十分水靈。再加上女子高挑火辣的身材,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黃副省長身邊的秘書給眾人做介紹道:“這位是托比·沃特先生,米國國家醫(yī)學會的專家?!?br/>
“這位是艾琳小姐,米國國家醫(yī)學會的常任理事?!?br/>
一聽這介紹,眾人更是訝異無比,沒想到這二人來頭不小,竟然是米國國家醫(yī)學會的成員。
因為米國在世界的霸主地位以及在醫(yī)藥行業(yè)的領先地位,米國國家醫(yī)學會的成員,幾乎可以說是聚集了全米國乃至全世界的知名醫(yī)生學者。
其中任何一位拿出來,絕對都是在行業(yè)內名氣不俗的大佬。甚至獲得諾貝爾醫(yī)學獎的成員,也多達三十多人。
而更讓秦子皓他們訝異的是,這位更加年輕的艾琳小姐,竟然是米國國家醫(yī)學會的常任理事,地位比那位托比·沃特還要高。
張斌強一聽這介紹,眼睛頓時就亮了。米國國家醫(yī)學會的成員,竟然來我省城交流。這可是大大的面子啊,而且是在他張斌強剛剛上任之后,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如果能夠促成合作,那就更是巨大的政績和功勞了。
于是,張斌強連忙一臉討好的模樣,笑著說道:“二位貴賓,大駕光臨,是我們的榮耀。正好我們在進行一個會議,如果方便的話,請二位專家上臺為我們講兩句?!?br/>
翻譯給二人翻譯了張斌強的話。不過二人卻都沒有動作,顯然沒功夫去臺上講那些套話和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