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睡到了半夜,韋林突然醒了過來,他白天的時候那種疲憊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下午又一直在睡覺,現在半夜過后,反而睡不著了。
他撐起身體來看了看,屋里還是可以看到模糊的輪廓,其他人都睡得很熟?,F在當然不可能從枕頭下面‘摸’個游戲機出來打發(fā)時間了,韋林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去。
外面還是一如既往地黑暗和寒冷,韋林裹著毯子背靠墻壁靜靜地看著天空,徒勞地想要從上面找出幾顆星星出來。
白天的軍營是如此喧鬧,以至于在晚上聽著四周秋蟲的呢喃,有種格外不真實的感覺。韋林裹著毯子吹冷風,突然感覺很溫馨。
來到這個世界里很久了,雖然離征服宇宙還有那么一段距離,但是自己活了下來,并且將活得越來越好。
現在來理清頭緒吧,短期目標是把命保住,這個目標聽起來很沒有志氣,但卻是極其現實的。
既然已經肯定了是要去守衛(wèi)里堡,那么在這種隨時有可能發(fā)生小規(guī)模戰(zhàn)斗的情況下,還是有很大危險的。
王爾德騎士雖然看起來不象個好老師,但是如果他真的可以在較短時間里把自己訓練出來,那么即使辛苦一點也無所謂了。
只是今天受傷的那個倒霉鬼,看起來至少一個月內受傷的那只手是別想用力了。想起了那恐怖的絞手架,韋林不禁感覺身上有點冷。
他站了起來,沿著‘門’廊緩緩步行,想要驅走身上的寒氣。走到廚房前面的時候,韋林順手推了一下,‘門’居然開了。
“奇怪了,廚房的‘門’不是應該鎖著的嗎?”韋林心里嘀咕著,‘摸’著墻壁走了進去,想要舀瓢水來喝。
突然脖子上一涼,耳邊有人壓低了聲音問:“什么人,來做什么?”韋林想也不想就說道:“怎么了,我就是來喝口水,用得著埋伏殺手嗎?”
話一說完,韋林才反應過來:“后面的這個人,好象是……殺手?要塞里的衛(wèi)兵應該沒有躲在廚房里用匕首嚇人的習慣吧?”
他感到脖子越來越僵硬,還能夠無比清晰地感覺到冷汗從皮膚里面冒出來。還沒有等韋林想出個對策,后面的人就已經放開了他,淡淡地說道:“你走錯房間了?!?br/>
韋林轉過身來,還是沒有能夠看清楚那人是誰,不過感覺剛才這人好象手臂是‘裸’‘露’著的,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士兵們不會這樣打扮的。
唯一一個讓韋林有印象的‘裸’‘露’者就是他在上次晚上看到的帕塞恩斯騎士,他當時也是光著上身,佩著劍和匕首從某個房間里出來。
“帕塞恩斯騎士?沒有想到能夠在如此巧合的情況下見到你,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睡不著覺跑出來喝水,想不到帕塞恩斯騎士你也睡不著啊。”韋林得意地說了以后,自己也覺得一陣惡寒,“該死的,我怎么會說這句臺詞的?太惡心了?!?br/>
帕塞恩斯無奈地回答道:“韋林勛爵,你走錯房間了,這里不是廚房?!?br/>
“是嗎?哦,這無關緊要?!表f林把自己的錯誤輕描淡寫地帶過了,他向前走了幾步,借著外面微弱的光線仔細打量著帕塞恩斯。剛才其實才說幾句話,韋林也不敢確定對方就是帕塞恩斯,沒想到問了一下,對方就這樣承認了。
呃……還是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看到對方身上有些閃閃發(fā)光的樣子,應該是汗水吧。韋林想了起來,那天帕塞恩斯也是這樣身上冒著熱氣穿過‘門’廊的。
“我很好奇,帕塞恩斯騎士,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你在夜晚帶著武器到廚房里來的?這里有只很大的耗子嗎?”韋林睜大了眼睛看著帕塞恩斯的臉,想要捕捉他臉上細微的表情——還是什么都看不到。
“韋林勛爵,這里不是廚房。我在晚上出‘門’的時候,總是習慣帶著武器的,這里可是對抗蠻族的前線啊。”帕塞恩斯鎮(zhèn)定地說道。
韋林毫不在意地繼續(xù)問道:“是嗎?可是你身上的汗水是哪里來的?其實那是你在廚房里喝水的時候不小心灑的水嗎?”
“不,那是因為我睡的時候覺得太熱,都熱出汗水來了,所以出來找水喝的?!迸寥魉箾]有糾正韋林關于廚房的問題,卻也沒有讓韋林覺得有什么便宜。
“是嗎,秋天雖然不是很冷,可是應該也沒有熱到這種程度吧?難道是騎士用是毯子和我們騎士學徒的不一樣?明天我一定要找?guī)讉€人問問?!表f林用自己好奇的眼神看著帕塞恩斯,想讓他從中看出純潔無辜來。
帕塞恩斯的聲音變得冷冷地說:“我也很好奇,你怎么會認為我一直要對你是善意的呢?如果因為某個意外……”
“如果害怕發(fā)生某種意外,那么你就應該采取一些防范措施了,但是你沒有這樣做。我能夠猜到你在進行訓練,我看到了你的匕首,沒有哪位騎士會?!T’練習自己的匕首技能?!表f林風度翩翩地鞠了個躬,繼續(xù)自己的推理。
“只有那些在黑暗里的人才會這樣,這種人的身份是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你在晚上練習,說明你潛意識中仍然不想讓人知道,但是你卻沒有一點更多的防范,你也期待在被人發(fā)現嗎?無論結果如何,也好結束這種不見天日的生活?內心背負了沉重的秘密,一定很不好受吧?”
看著帕塞恩斯一言不發(fā)地站在那里,韋林走到了‘門’口,現在帕塞恩斯隱藏在了黑暗中,韋林卻在較顯眼的地方,這會讓帕塞恩斯感覺到安全。
“好了,你看,我們沒有任何利害關系,相信你也知道了,我也從來沒有說過其他人的秘密。我想幫助你,你自己也知道所背負的秘密其實并不是太重要,只是一直找不到人傾訴而已。現在,我就在這里,你可以告訴我,你可以信任我?!表f林用低沉的聲音說著,雖然不知道帕塞恩斯能不能看到,但他的臉上還是擺出了誠懇關切的表情。
帕塞恩斯依舊默不作聲,韋林也沒有催,而是緩緩地說道:“你知道嗎?其實我根本就不想做騎士,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愿找個風景好的地方修個大莊園,然后找上一大群美‘女’就住在那里?!?br/>
“當然其中一定要有阿蒂妮和卡麗娣、卡金娣,我們會在一起生活,我偶爾會親手做飯給她們吃的,還有……”
“我是密探。”帕塞恩斯突然打斷了韋林的夢囈說道,“至少曾經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