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帳篷是食堂,我們終于也有坐下來一起吃飯的地方了?!睉醒笱蟮卦谇凹装迳现蹈氖勤w榮光,他當然不能算什么值更官,不過他現在可不敢抱怨,再怎么都好過去搭帳蓬。
“后面兩個就但愿派不上用場吧,是準備當隔離病房用的?!?br/>
“怎么還要搞個食堂?”蘇秦有點奇怪,之前醫(yī)療隊把船艙塞得滿滿的,也沒有人嫌過吃飯沒有地方坐下來。
“主要是做飯的地方。院士說上艇的人數恐怕有點多,跟醫(yī)療隊要了專職的炊事兵和一套移動炊事車?!?br/>
“嗚……”蘇秦和徐思齊剛剛交換了一個詭異的眼神,泰山號指揮塔圍殼頂端的通氣管卻突然升了起來,發(fā)出汽笛一般的聲響。
“這又是什么玩意兒?難道我們還加裝了一個汽笛?不至于吧?”
“機電長正在忙活著改裝通氣管,要往上加一個病毒過濾組件,聽說是從醫(yī)療隊那邊的移動負壓病房里借用過來的,所以以后前艙門要常閉了,連指揮塔頂上的艙門都要常閉,通風裝置倒是要經常開著。”
保證氣流從通風管經過過濾,然后流向后艙門,朝兩邊這幾個帳篷單向流動,順便給這幾個帳篷供暖。
我看供暖倒是在其次,防病毒倒是應該能好使,通氣管升起來有好幾層樓高呢,病毒肯定飄不了那么高。
蘇秦和徐思齊又交換了一個眼神,“咱老媽和王院士這是早就商量好了的???”毫無疑問,這么大的動作肯定是在小宋和男爵交涉之前就已經開始了,交涉當中王院士的缺席,一是實際操作的需要,二也是為了一旦交涉失敗還有回旋的余地。
兄弟兩個到現在才想明白了這一點,這可就比老馬慢的多了,只是他們還不敢明說,王琴韻還在邊上撒著歡兒呢。
“快點快點,差不多到飯點了。”這時候趙榮光終于替他們叫開了前艙門。王琴韻一馬當先就沖了進去。
“對了,以后廁所艇尾兩邊都有??拷程眠@邊是艇上人員用的,另一邊準備留給乘客用,這也是隔離要求,你們別走錯了。”
趙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偏在這個時候提這個茬兒,氣得徐思齊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也不當回事。
三個人把盔甲匣子依然送回了聲納室樹立在墻邊。
不過原來這里只有兩個盔甲匣子,現在有三個了,蘇秦沮喪地發(fā)現,剩下的地方無論如何也不夠他躺下睡覺了,這意味著他這個副艙長的私人艙室沒有了。
這一點不足于外人道,他也只好打落牙齒往肚里吞了。
三個人換下盔甲看看時間,也確實到了飯點,就直接去了那個帳篷食堂。結果食堂里的飯菜讓王琴韻大失所望。
出征海盜巢穴的途中,藍色翡翠水鳥號這邊所有人吃的都是自熱口糧,除了少了口酒當然還是遠遠要好于男爵手下的那些黑面包,但也足以讓王琴韻開始懷念食堂里的飯菜了,她早就想著回來的第一頓要好好大吃一下,結果現在……
遞到王琴韻面前的是一份裝在方形塑料分格盤子里面的定量餐食,甚至還蓋好了蓋子,溫度也半涼不熱的,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勛爵小姐面對著她人生當中的第一份盒飯,嘴角一咧,看的徐思齊心頭一顫,左右看了一眼,發(fā)現小宋不在,才放下心來。
只要小宋不在,應該還哭不出來。
“怎么著,盒飯不好吃還是菜不夠吃啊,沒關系,這個管夠?!碧K秦看著這一幕就有點幸災樂禍了,直接送上一大勺老干媽以示慰問。
“這是什么情況?”這突發(fā)事件搞得老馬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是現在也沒人給他解釋。
因為王琴韻這口酒完全沒有解決任何問題,甚至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了,滿口辛辣的感覺搞得她原地直跳腳。蘇秦站起來試圖安撫住王琴韻,但實際上他拉都拉不住。
徐思齊這個時候跳了起來跑向這個帳篷的里側,充作伙房的那一半空間,正好迎頭遇上一個炊事兵用小車推著一桶蔬菜湯出來,這是如今食物配給條件下,在食堂集中就餐的唯一好處。
徐思齊抓過一只湯碗就開始舀,但他一入手就知道這招也不靈。這湯還滾燙呢。
“哦!哦!老干媽警報!”這時候老馬終于看到了桌上的老干媽瓶子,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看來他在地球上參加那幾次來華演習時肯定經歷過相似的場面。
“這得冰塊,冰牛奶?!?br/>
說實話,蘇秦和徐思齊都覺得這招不靈,不過兩個人其實都屬于不怕辣那一種,這個時候都決定自動放棄發(fā)言權,還是先聽老馬這個前受害人的吧。
但是冰塊和冰牛奶到哪里去找呢?總不能到帳篷外面的地面上去挖一塊冰塊回來。
折騰到最后還是炊事兵從伙房里給端了一杯疑似牛奶的東西出來,王琴韻一口氣給悶下去半杯,總算舒了一口氣出來。
“咦,這不是那個什么‘飼料’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然后蘇秦先看出了這不是牛奶。
“剛運上來的新鮮‘飼料’?!贝妒卤岬竭@個詞的時候,滿臉的古怪表情。
“小宋說讓我們帶在路上,準備應付重病號,當營養(yǎng)餐,走胃管注射的那種,希望用不著吧?!?br/>
炊事兵回了伙房,幾個人坐下來繼續(xù)吃飯。王琴韻居然開始繼續(xù)吃那份拌著老干媽的盒飯,只是時不時的要喝一口湯或者那個飼料。
“這東西里邊是不是已經摻過水了?你這就直接用喝的?!毙焖箭R沒怎么接觸過這個東西,還有一點好奇。“我記得你們要用它烤面包的,這根本成不了形啊?!?br/>
“這你就不懂了吧?”王琴韻立刻得意洋洋的開始炫耀,“要烤面包得往里加木屑,最細的那種,也要專門用磨子磨的?!?br/>
“飛,飛船木?”
“不然呢?”
蘇秦和徐思齊相對無語,暗自發(fā)誓,再也不去嘗一口那種面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