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灰的指點,骨頭們使用兵器并不是如傭兵們這樣毫無招式,只是依靠斗氣和力量的劈砍。而是注重兵器的特點,每一個動作都蘊含著技巧。
矛這武器,最厲害的當為刺,接下來是擊打。
骨頭一以一擋三,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握住長矛,一招亂刺,帶出銀黑交加的點點散花,動作極快,猶如漫天飛舞的銀蛇,給人一種眼花繚亂之感。
三名劍師胡亂劈砍著手中長劍,抵擋一陣,卻偏偏感覺對方每一次都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次次朝著他們防守薄弱的點而來,不由有些手忙腳亂。
然而他們畢竟是劍師,幾個呼吸之間,他們?nèi)酥饾u改變步伐,形成以中間之人為主要防守,兩外兩人攻擊的體式。
一道藍色光芒從左邊一人手上劈砍而出,似是斗氣形成的沖擊波,而另一人則是單腳一踏,一個個藍色光球從他手中爆發(fā)而出,揚起一地塵土。
骨頭一感覺到那沖擊波和光球中蘊含的斗氣能量,當下也不敢托大,立刻改刺為掃,將暗黑斗氣整個注入進長矛之中。
長矛上柔和的神圣力一下子變得凌厲,猶如刺目的陽光,劇烈跳動的光元素引爆距離最近的幾顆藍色光球。而剩余的光球和沖擊波依然朝著骨頭一直撲而去。
一陣黑色火焰,猛地出現(xiàn)在骨頭一身前,又凝聚成一片半透明的黑色屏障。光球和沖擊波在碰到屏障時猛地掀起巨大的能量風波,只聽“嗤”的一聲,地面被融化,而一地塵土飛揚。
再看,骨頭一已經(jīng)跳離原地,一個騰躍,越過一名傭兵,手上長矛一甩,居然一把挑掉了對方武器,刺入一人肩頭鎧甲!
一切不過發(fā)生在短短幾十秒里。骨頭一就占了上風。
三名傭兵自知自己能力,雖不是野狼傭兵團中的鼎鼎人物,卻也曾經(jīng)是上層骨干,居然被一個小小的骷髏抵擋而住。更傷了一人,不由更是惱怒。
一聲聲爆喝,蘊含上了斗氣聲波,而手中力道更是加大,在斗氣的加成下。如同一座小山壓頂,端是拼命了!
骨頭一若是有汗腺,那是肯定出汗了。
他沒穿鎧甲,防御力還是弱了,他也明白自己今兒個是小看了眼前的人類們。
雖然打得是痛快,瞧那斗氣橫飛,地面塵土飛揚的,但也危險的很。一不小心自己的骨頭就要被打斷幾根了。當下一根長矛是把自己身周防護的滴水不漏,又連連給其他骨頭打求救手勢。
“真是的,誰讓他逞強了!”
小惡魔尾巴繞著圈。嘴里說著諷刺的話,眼神卻瞟向了一匕砍斷別人脖子的灰。
灰嘴角輕輕一彎,覺得有些好笑,手中動作卻是不慢,一腳踢開砍上來的傭兵,一個彎身躲過背后襲擊,又輕輕向后一躍,鋒利的血刃破開對方皮甲,從背后戳入那人心臟,而十七向后一檔。恰巧抵擋住對方武器的攻擊。
她動作輕盈,還不忘釋放魔法。地面上時不時竄出的骨刺影響了傭兵們的聚集,虛弱術、衰老術更是讓傭兵們一個個戰(zhàn)斗力被削弱大半。
又解決掉一名傭兵,得了一個喘息空間?;伊⒖虒χ穷^一那邊丟出一片暗黑炎雨,只見一片黑色火焰對著骨頭一那一片空間當空落下,猶如一朵朵盛開的黑色幽蓮,美則美,但只要稍微碰到一點,就會被暗炎纏身。無聲無息的被腐蝕、被燒成一片坑坑洼洼。
劍師們不得不將斗氣更多的用于自身防御,而骨頭一終于壓力大減。
一百多名傭兵,一共有五名劍師,三名在和骨頭一纏斗,一名被灰結果,還有一名則在和疾戰(zhàn)斗。
疾的戰(zhàn)斗是眾人之中看起來最華麗的,風刃四處亂飛,龍卷時不時隱現(xiàn),光看,仿佛是在進行風魔法的表演似的。龍卷之中,包裹著就地取材的無數(shù)兵器,被風刃逼進幾道龍卷之中的劍師,真是無奈憋屈。
他是五名劍師中最弱的一名,還不懂得收斂自身斗氣氣息,所以被灰看出來,第一時間讓疾用來練手。
骨頭們特意都將敵人引走,留了一小片空地給疾戰(zhàn)斗。疾一心一意的感受著風元素在戰(zhàn)斗中的變化,小身子隨著風元素,不斷加速奔跑在那傭兵四周,只覺得自己似乎要和四周的風融為一體,愜意極了。
他的手掌當空一抓,風元素在他手落下的同時凝聚到了他的手指之上,將他的手化為一只巨大的青色狼爪,帶著破空之聲,撕裂了整片龍卷,在那劍師臉上留下了狠狠一道血??!
如此幾番,那劍師身上鎧甲已是變形,手臂、大腿上更是傷痕無數(shù)。
“可惡!太戲弄人了!”
“我和你拼了!”
那劍師早在先前注意到周圍情形后,他就知道沒人能幫他,自己是討不了好了。又想著自己堂堂一名劍師現(xiàn)下卻被充當一名少年的練手工具,憤怒非常,當下渾身斗氣不規(guī)則四溢,肌膚充血,青筋暴露。
耳邊巨大一聲“轟――”,灰心頭一跳,只見一片血肉四散而開,地面被爆發(fā)的斗氣炸開十幾米寬的一個大洞,周邊洞壁更是嘩啦啦倒塌了一大半。
那劍師居然自爆了!
“疾!”
灰大叫一聲,眼中閃過焦急、擔憂,下一刻卻見倒塌的洞壁中泥土翻涌,骨頭九抱著暈過去的疾從里面鉆了出來。
在剛在最危險的時候,多虧了了骨頭九,一瞬間從遠處飛躍過來,抱住疾向外一躍,雖被倒塌的洞壁掩埋,卻是躲過了大半的沖擊波。
若非動作靈巧的骨頭九,又正好在疾的附近,否則疾絕不會如現(xiàn)在這般被爆炸的余波炸暈,而是免不了重傷了。
灰舒了口氣,周圍的骨頭們也是齊齊放心,一個個下手卻是更狠起來。
然而他們沒想到,那劍師的自爆似是打開了周圍傭兵們的開關,隨著第二個人的自爆,其他人也準備開始這種同歸于盡的死法。
他們都是亡命之徒,戰(zhàn)斗了這么久卻不見其他兄弟過來支援。連團長都始終沒有出現(xiàn),就知道他們兇多吉少了。
既然今天注定走不出這里,那至少要拉個墊背的!
傭兵們知道骷髏根本不算生命,而是一個個死命朝著灰和疾這里行進。想要炸死他們。
一時之間灰和骨頭們又組成一個防御圓圈,而這時,距離戰(zhàn)斗開始不過二十分鐘,而還活著的野狼傭兵團的團員,卻只剩下一半了。
灰皺起眉頭。他們并不害怕對方自爆,最多受些傷罷了,但是洞穴里那些在戰(zhàn)斗開始就躲藏進周圍通道、角落的矮人們,卻被戰(zhàn)斗所波及,已經(jīng)有了傷亡。要是對方真的一個個自爆,那即便他們能躲過,那些矮人也定是逃不過去的!
灰不是沒有喊過,讓那些矮人逃走。但是那些矮人都已是被奴役慣了的,腳上又是沉重腳銬,個個瑟瑟發(fā)抖。竟是腿軟的厲害,沒幾個逃出去,都只知道害怕的趴在角落。
灰嘴角一抿,手中魔法正要發(fā)出,忽然敏銳的感覺到空氣中暗黑元素的變化,當下散了手中元素。
不出她所料,地面上本已死去的傭兵的尸體,在一陣黑霧過后,齊齊化為了腐肉僵尸,從地面上僵硬的爬了起來。
野狼傭兵團的團員們個個驚呼。因為那些僵尸居然一個個呲牙咧嘴,飛撲過來,抱住他們的身體就張嘴咬下。
“怎么回事!”
“居然用我們兄弟的尸體召喚僵尸,太卑鄙了!”
野狼傭兵團的傭兵們謾罵著。下手卻不弱,一個個對著曾經(jīng)是自己同伴的僵尸亂砍。
然而任憑血肉橫飛,那些僵尸依然死死咬住傭兵們不放口。
一股股青色從僵尸咬住的地方逐漸彌漫到傭兵們的全身。
“是尸毒!”
“該死!”
新鮮尸體轉(zhuǎn)化為的僵尸,雖然防御力不夠強大,依然會流出紅色血液,但他們的唾液里還是帶上了能夠麻痹人類神經(jīng)的毒素。
在這種毒素的作用下。傭兵們的斗氣根本無法集中,更別說自爆了。
“別想自爆。你們…可都是我的材料?!?br/>
一身紅色斗篷的死靈法師從一條通道里走出,揮舞著手中法杖,讓更多的僵尸站起。
“阿曼特法師!”
“為什么?!”
阿曼特在斗篷中的眼睛瞟過眼前一切,嘿嘿笑了幾聲,不屑道,“螻蟻?!?br/>
話音一落,一片綠螢色的粉末就當空飛落而下。
灰立刻給疾、以及遠處的矮人們身上丟了幾個防御魔法。
死靈魔法――病變尸霧!
這是死靈法師加速新鮮尸體病變,加強僵尸體內(nèi)毒素的一種魔法。雖不能增強僵尸的攻擊力,卻能夠讓他們變成腐蝕性極強的毒尸,也是死靈法師創(chuàng)造的一種新的僵尸。
普通人若是被這種霧氣滲入皮膚,身體上則會產(chǎn)生越來越多的螢色尸斑,然后身體逐漸從內(nèi)部衰弱,直至死亡。
阿曼特最近的研究陷入了瓶頸。他本來研究出了一種新的方法,就是在事后用專門的液體浸泡毒尸,使這些僵尸的關節(jié)柔軟,再輔以煉金術的幫助,從而制造出行動靈活的僵尸傀儡。
然而,被他命名為僵尸傀儡的這種僵尸,直至目前,他還沒有創(chuàng)造出一具成功的。在他預想里,這種關節(jié)靈活的僵尸,應該擁有僵尸高超的防御力,毒尸的毒性。并且由于是新鮮尸體轉(zhuǎn)化的,還留有一部分原本那人的身體記憶,可以使用武技、甚至于斗氣!然而他目前所創(chuàng)造出的僵尸傀儡,不是木訥,無法行動自如,就是身體防御力不夠,肉體很容易崩潰。
思來想去,他覺得關鍵在于轉(zhuǎn)換為僵尸傀儡的人類不夠強大。越是強大的人類,肉體也越是強大,遺留的身體記憶也應該越多。
所以他才會以火系魔法師的身份設下一個局,引誘強大的傭兵前來,好來個瓦中捉鱉,給他的研究增加試驗素材。
然而他沒想到,那入了局的海洋傭兵團,居然會擁有那樣一名團長。真是失算了,在他的追擊之下,居然還是被大部分的傭兵給逃了出去…
想必那些逃出去的傭兵定會將他的消息散布出去。原本阿曼特是準備和野狼傭兵團長期合作,通過販賣矮人制作的兵器,幫助野狼傭兵團復興的。他雖為死靈法師,卻也還是人類的范疇,也想要一個安穩(wěn)的基地。
但是現(xiàn)在一切計劃落空,他必須要在教廷過來圍剿他之前離這里遠遠的。不過也不要緊,他已經(jīng)得到了好幾具不錯的尸體,還有后備的野狼傭兵團的尸體…也足夠他的研究繼續(xù)下去了。
他的目光看向灰,道,“你也是亡靈法師?”
阿曼特法師目光又看向骨頭們,斗篷下的眸子里閃過貪婪。
“真是不錯的骷髏…只要殺了你…他們就是我的了吧?!?br/>
(連更兩章!偶努力了哦!)(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