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心中嘀咕,原來這個魏元殿主接到信函之后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來找他,可是當初晏赤候也在,他又不是不知道,李凡眉頭一皺懷疑此人到底可不可靠,萬一到時候情勢突然有變,這種人不就風吹兩邊倒嗎?
李凡緊靠在房梁上,將氣息內(nèi)斂,如今還不能出現(xiàn),要是這么明目張膽的跳下去,必定遭到魏元冷眼,請他幫忙的事就直接泡湯了
魏元手中涌出一股寒焰,直接將白紙焚燒化為灰燼,他笑著說道:“鹿兄,咱們不為這些瑣事而煩惱了,現(xiàn)在我就帶你去看一看。”
“恩?!边@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跟在魏元身后朝書桌前走去。
此時,魏元同鹿姓的中年男子走了進去,一黑一白的兩道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暗道的門緩緩關(guān)上,又變回原來的書柜。
李凡并沒有離開,他很好奇的盯著書柜,幾分鐘過后,書柜依舊沒有打開,李凡摸著下巴尋思道:“難道是陰虛宗的地牢?”
陰虛宗的地底世界格外豐富,在陰虛宗之下曾經(jīng)是關(guān)押千人的地牢,而李凡以前就是被關(guān)押其中。
從通道口來看的確與陰虛宗地牢有六分相似!李凡從房梁上一躍而下,徑直走向書桌,他手中涌出一股元力重重的拍打在硯臺上,然后手掌一扭,書柜再次打開,露出通道。
李凡朝著書柜走了進去,鉆入通道之后沿著石階梯向下,在拐角處有一個開關(guān),拉下開關(guān)書柜再次關(guān)上,通道內(nèi)部漆黑一片,好在墻壁四周掛著一些油燈,勉強能通過這些昏暗的光看清道路。
李凡扶著粗糙的墻壁一路向前,走了不遠發(fā)現(xiàn)地面上全部都是厚厚的灰垢,甚至有一些發(fā)黑腐爛的半個頭骨扎入灰垢之中。
“果然是地牢!”李凡臉上露出笑意,拐彎之后看見的是一條漆黑無比的通道,通道兩旁都是玄鐵柵欄,這么多年來沒有一點歲月的痕跡。
走在道路上,眼睛看向地牢內(nèi)部,如今那些天天嚎叫的人類與兇獸全部都成了頭骨,有的已經(jīng)成了灰燼,有一些強者的骨骸勉強被保留了下來。
再走百米已經(jīng)沒有油燈,那里光芒很微弱,只能隱約看見前面有數(shù)個岔道口,就像是十字路口縱橫相交,如果不識路者誤入其中恐怕會被困死在里面。
李凡對于地形也并不了解,但是他每走一步就會留下元力標記以免回來時突然找不到路,他向著前方不斷前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不管這地牢身在何處,沿著前方不斷前進就能進入核心,而核心地帶也是陰虛宗的禁地,那里關(guān)押著一個不死不滅的人。
記憶頓時在心間縈繞,讓李凡想起了當年,當年和那個女人一起逃出了地牢,然后莫名其妙的闖入了禁地,最后差點被里面的那人殺掉!
好在那女子生的一張巧嘴,居然說動了禁地關(guān)押的人將畢生劍術(shù)傳授給了李凡,于是就有了之后名震天下的混沌劍氣,并且那個人告訴過李凡,真正的劍術(shù)是無形的,他畢生以無情入道,卻始終沒能達到極致。
李凡一生師承無數(shù),然而真正傳他劍道的師尊就是此人,名為段劍,人如其名一生追求劍道,他所創(chuàng)造的混沌劍術(shù)源于祖上的至高武學(xué)六脈神劍,李凡為學(xué)此劍術(shù),隱蔽在這禁地足足半年之久。
半年之后,段劍將功力全部傳給了李凡,隨后圓寂,然后李凡便同那女子殺出了陰虛地牢,將陰虛宗宗主劍陰一同斬殺。
如今故地重游,心里難免唏噓不已,一想到混沌劍氣,李凡體內(nèi)的混沌血脈還未激活,一旦打開一部分,修煉速度必將與日俱增,李凡貼著墻壁一路前行,踏著遍地的尸骸進入了一個洞口。
陰虛宗下面,全部都是地牢,通往禁地有許多條路,然而都是要進入一個洞口。
“看來離禁地不遠了?!痹诙纯谔幍睦罘柴v足,然后小心翼翼的挪步,洞口內(nèi)部的地面全部都是坑坑洼洼的小洞,李凡心里很清楚,是墻壁兩側(cè)的機關(guān)被觸動射下來的暗器造成的。
只是時隔幾百年,武器早已腐化不見,但是這凹凸的坑洞卻留了下來,李凡眼睛盯著漆黑的墻壁,兩側(cè)均有塌陷,顯然機關(guān)已經(jīng)被毀掉。
而進入洞口這條路就是通往禁地的路,一路上機關(guān)精妙,再厲害的武師只要踏足一步,都會死在陣中,好在這條路的機關(guān)全部被破壞了。
李凡心中嘀咕:“魏元二人到這地牢來干什么?”
站在漆黑的洞口里,朝著盡頭看去白光綻放,在這昏暗的地心里居然有這么強的光!
記得以前,禁地都是暗無天日,所能聽見的只有鎖鏈的聲音,禁地里唯一的光芒就是劍光,在這漆黑的天地里折射著無數(shù)的冷芒。
因為這禁地也可以說是劍的墳?zāi)?!劍冢之地!站在洞口處,一眼看去方圓數(shù)里內(nèi)波光嶙峋,那是劍唯一折射出的光,然而最吸引人的是前方的白色亮光!
這道光芒以前是沒有的,李凡緊盯著那里,那個位置是自己師傅圓寂的地方,當初段劍全身鎖鏈束縛,死的時候自己化身為一道劍氣直接散了,為什么此時此刻那里會散發(fā)著光芒?難道師傅陰魂還在?
李凡走近,突然眉頭一皺,在龐大的光芒下面,一黑一白的身影駐足。
那黑影正是武殿殿主魏元,他們在這里干什么?李凡剛剛邁出的步子便收了回來,他躲在洞口內(nèi),靜靜的觀察。
李凡鼻子嗅到了一股十分濃烈的劍氣,他目光順著前方看去,眼球中白光在迅猛的放大!
中心處的光芒朝著外圍吞并,將魏元和老者直接吞沒了,然后一股躁亂的氣流直接將魏元二人彈了出去!沿著地面一路向后滑退,沿途的利劍全部撞斷。
李凡瞳孔一縮,想看看白光里到底是什么,然而什么都沒看見,魏元二人碰了釘子,一定不會再沖上前去自找苦吃,所以很有可能回退,果然他們從地上爬起來驚恐的朝后退,只是他們進入的是另一個洞口。
李凡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眉頭一皺,然后從洞口邊走了出來。
“這兩個家伙到底在搞什么?”李凡徑直走去,如今總算是摸清楚方位了,這個位置就是曾經(jīng)的陰虛宗主殿,而下面的這片劍冢就是關(guān)押段劍的禁地!
李凡逐漸靠近,位于周圍的長劍越來越密集,它們插在地底折射冷芒,李凡眼睛看著前方,那道白光距離自己已經(jīng)不遠了,還沒走出幾步,就在這時,周圍的長劍開始晃蕩不已,好像受了刺激一樣發(fā)出嗡鳴。
“是師尊嗎?”。李凡臉上涌現(xiàn)一抹笑容,當年他和那女人踏入這里時,同樣是嗡鳴,然后萬劍騰飛刺了過來。
李凡高興的同時也很警惕,他停留在原地喊道:“師尊!你還在嗎?是我啊,我是李凡!”
四周的長劍還是在震動,李凡左顧右盼,最后毅然的朝前走去。
當李凡走到白光前的時候,厚重的光芒漸漸的變得稀薄,目光可以穿過宛如薄霧的光輝。
“那是?”李凡試圖走入白光之中,誰知道剛剛邁進去的半個身子自己被彈了出來,李凡踉踉蹌蹌的倒退數(shù)米,眼中駭然。
“剛才他們兩人就是這白光急退的?”李凡疑惑的看著光圈,眼睛死死的盯著光圈內(nèi)的龐然大物。
那里蜷伏著一個“生物”,或許是又或許不是,因為那就像是一座大山上面插著無數(shù)把利劍,只是利劍密密麻麻擠在了一起看不見劍的下面是什么,李凡估計應(yīng)該是一座小山峰,其體型高達三丈。
然而這些劍插的很奇異,居然形成了一個怪異的頭顱,就像死人骨頭一樣,站在遠處可以清晰的看出這是一個面孔,不是人類的那種頭骨,而是類似于狗頭。
最奇異的是它背部兩側(cè)的骨翼,仔細看是由劍所形成。
“這是什么東西?”李凡瞳孔一縮站在光圈之外,他手中光芒一閃出現(xiàn)一把長劍,他握著劍對護罩猛劈了過去。
“鏘鏘!”
護罩散發(fā)出一陣白光,直接將李凡彈開數(shù)米開外,李凡終于明白了,原來魏元二人就是想進去其中,他們合力攻擊護罩可是被狠狠的彈開,估計還受了傷。
可是這個白光源于何處?李凡抬頭,在洞頂上有一個巨大的陣圖,上面的文字錯綜復(fù)雜,看似平平淡淡的鏤刻,可就是這東西整整封印了師尊數(shù)十年,從陣印周邊延伸而下十條鎖鏈。
鎖鏈光澤內(nèi)斂,玄鐵打造,即使千年都不會腐朽,材質(zhì)就和地牢柵欄一樣。
當初束縛住段劍的鎖鏈,如今全部扎入奇怪的“生物”體內(nèi),鎖鏈周圍密密麻麻插著各種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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