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頗為無奈地說道:“那個門派,遠在海外孤島之上,被人稱之為云宗!
白羽的心中忐忑起來:“阿北,你覺得陸御醫(yī)死前所刻下的‘云’字,會不會代表云宗?”
齊北道:“現(xiàn)在可以這么猜測,但我們目前還找不到陸御醫(yī)和云宗之間的聯(lián)系!
倘若沒有關聯(lián)點,不可能以云宗也帶著一個“云”字來定下罪孽,萬一人家也是躺槍呢?
“你們是在懷疑最近安邑城中的動亂是云宗的人搞出來的嗎?”葛先生問道,他臉上顯露出緊張來。
若是因為他而引起了安邑城的動亂,真的是罪過。
白羽無奈地聳聳肩:“有這個懷疑,不過有待考證。”
“你們現(xiàn)在有什么線索,一人計短二人計長,說不定我這邊還能夠想起有關云宗的事情!备鹣壬恐眍^,緩了一口氣,手輕輕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這里還有一條刀傷,說話和喘息之間還是有些疼痛。
齊北看向白羽,直到白羽點了下頭,他才開口道:“最近安邑城的暴亂,看起來好似每個案件都沒有關聯(lián)性,但實際上卻是有的。就拿醉玲瓏和清流山莊的來說,看起來好似八竿子都打不著邊兒,但實際上,案發(fā)地點出現(xiàn)的尸體都吸入了一種白色的粉末,應該是迷香之內的!
“迷香?”葛先生陷入了回憶,“莫非是紫騰草!
“紫騰草?”白羽詫異地看著葛先生。
這種草藥的名字,她好似在什么地方看到過,只是一時半會兒的,她記不清了,看來還得將以前從白府挪出來的舊醫(yī)書翻出來瞧瞧。
葛先生點了下頭,意味深長地看著白羽:“既然蘇吏目乃御醫(yī)房的大夫,師出名門,興許是不會知道這等旁門左道的毒藥。不過,毒藥不過一線之差,說不定可以在醫(yī)書之上找到有關于紫騰草的記載!
白羽聽到葛先生在說到“師出名門”的時候,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她從白府搬出來的舊醫(yī)書都是針灸、把脈或者其他診斷的方式方法,這等教學性質的醫(yī)書,要說草藥的名錄,只怕藥王谷才是最多的。
“阿北,你一會兒送我去趟藥王谷!
白羽的當機立斷讓葛先生連連點頭,但還是帶著濃厚的惋惜,他嘆了口長長的氣:“要是清流山莊內的藏書閣不被燒毀,也不至于要讓蘇吏目跑那么遠的路!
存安倒是有些狐疑地看著葛先生,不過她這個時候什么都沒有說。
白羽想了想:“阿北,現(xiàn)在咱們就走!
她還是不放心,這樁事得早些了結。
倘若真的可以找到紫騰草的源頭,說不定就可以將幕后的那個推手身份給敲定了。
對于刑部查案以及他們去帝都復命,都是一件好事。
齊北又囑咐了存安幾句,這才跟著白羽出去。
見白羽和齊北走后,存安才開口:“二叔,你是故意支走蘇吏目的?”
“你這丫頭,看破不說破!备鹣壬嬷约旱母共,“王爺呢?”
“王爺在外面接旨,差不多快好了!
葛先生面色凝重:“此事事關重大,我可不能夠讓王爺去冒險!
存安心中一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葛先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尚且年輕的存安,幽幽地嘆了口氣。
原本劫后余生的他應該是高興的,不過在他看到那個鬼將軍在他門口當門神的時候,他就高興不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擔心。
鬼將軍由誰來操控?
這等高階行尸,只有一個族群的人能夠操控,而且,必須要血祭。
當他想到此事的時候,心中一驚忐忑不安了,此事也不知道王爺知不知情。
那位蘇吏目……
留不得!
葛先生一言不發(fā),雙目緊緊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今日是存安守著,北冥并沒有來。
存安打了個哈欠,感覺到這種尷尬的氣氛,嘻嘻一笑:“哎呀,今天鬼將軍沒來,不然還可以和他切磋一番。”
“和一具行尸有什么好切磋的!”
一言不發(fā)的葛先生的臉色忽然就更不好看了,兩條眉毛都快要倒豎起來了:“你身為朝廷命,和邪魔外道走在一起,也不怕被人詬病?”
存安從未見過葛先生發(fā)這么大的火。
葛先生不管是在外還是在內,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常年都是一襲灰袍,看起來就頗有一副儒雅的風味。
就算是從小都對葛天嚴厲,但對于他們幾個,不管是他們將鎮(zhèn)撫司的樹給折了,還是將鳥窩給端了,甚至犯下其他的錯誤,葛先生都從不會這般厲色。
但現(xiàn)在……
存安有些委屈,鬼將軍哪里是邪魔外道了?
鬼將軍從未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就算是弄的血流成河,那也是護主。
白姑娘嫉惡如仇、是非善惡都分的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讓鬼將軍做些邪魔外道的事情?
再說了,就在前些日子,葛天那般砍鬼將軍,鬼將軍都不給于任何反抗,渾身都是傷,也沒有做出任何報復性的行為,反而將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這等怎么能夠稱之為邪魔外道呢?
存安剛剛想要辯駁,葛先生卻是上了脾氣:“好了,你在外面守著吧,二叔今日心情著實不好!
“哦!
存安醞釀好了的話,卻是被葛先生一句輕飄飄的“心情不好”給擋了回去,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那般無奈。
她看著葛先生的臉,心中悶的慌。
可人家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了,再賴著也不成事。
無奈之下,存安拖著不甘心的腳步走出了房門,可她心里還真的有些不舒服。
存安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鼓足了莫大勇氣那般,在要將房門給拉攏的時候,還是開口:“鬼將軍并不是邪魔外道,他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嘭!”
房門關好。
存安一個懸著的心,也總算是落下來了。
她臉上浮現(xiàn)出笑意來,長長地松了口氣。
雖說不知道二叔會不會聽的進去,但她總是無愧于心的。
存安拍了拍自己還在顫抖的心臟,就像做了一件多么不了得的大事那般,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轉身,可一轉身卻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