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林在木村武之的家里,完成了取出子彈手術(shù)。當(dāng)時吉野的子彈貼著他的耳朵飛過,卡在了肩胛骨里。若不是書童打傷了吉野,牛林很可能就把命交代在二仙廟了。
木村武之的醫(yī)用藥品還挺齊全,竟然連麻醉劑都有。要不是這取子彈得把牛林疼死!因為從骨縫里取子彈,無異于刮骨療傷。
他惦念著前線大部隊是否拿下了沁陽縣。可是魯奇走時有交待,讓他在傷好了之后,無論如何要去看望綾音。讓他想盡一切辦法,把綾音帶走。
大約一周后,秦昭華帶回來了溫縣仁愛醫(yī)院的消息。綾音的確也復(fù)原了,但是她動了一場手術(shù),因為子彈射入了她的內(nèi)臟。
秦昭華又告訴牛林:“恐怕綾音這次傷好之后,很難脫身?!?br/>
“為什么?藤森原不是答應(yīng)的好好的嗎?”牛林問。
秦昭華搖了搖頭,“這次事件很大,死的人是他們的師父,黑龍會的高層,恐怕藤森原罩不住她。黑龍會門徒現(xiàn)在對綾音的聲討,已經(jīng)逼到了風(fēng)口浪尖!”
牛林急切又問:“可是我答應(yīng)老大了呀!要把綾音安全護(hù)送回去。不行,我要起來,我找藤森原去。”
“你最好不要動,你的傷還沒有好徹底?!鼻卣讶A說道:“藤森原已通過日本國內(nèi)家族長者,拜見日本王室成員,就是為了保綾音。即便這樣,她被召回國內(nèi)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br/>
“不可能!”牛林喊道:“這是老大交給我的任務(wù),我就是死!也要把綾音帶回去。”
“這樣吧,我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讓木村見一次藤森原,先看看他的意思再說。”秦昭華接話。
“你快去,我等你消息?!迸A执叽俚?。
木村武之不好拒絕愛妻的請求,只好動身來到溫縣日軍守備隊。他見到藤森原,還沒來得及說話,藤森原即道:“你是反戰(zhàn)人士?對吧?”
木村武之愕然搖了搖頭,“不是……”
“你不用解釋?!碧偕驍嘤终f:“我知道,你的太極館里教的都是我們大日本皇軍的孩子,我代表軍部表示感謝!”
“不不不……”
藤森原再次擺手,“你千萬不要做對不起軍部的事,這樣你可是……”
木村武之頓時誠惶誠恐!忙說:“藤森閣下,不要用軍部姿態(tài)來壓我,我不是軍政人士,我今天來是以朋友身份拜訪你的?!?br/>
“還有,我受人之托,前來找你,這件事關(guān)乎你的妹妹,你難道……”
藤森原愣了,看來他對木村的猜測沒有錯,但他此時也是騎虎難下了。
“綾音的事…當(dāng)時我夸下???,許諾魯奇,現(xiàn)在我也是……唉!”
木村頓時微笑點了點頭,“這件事情牽扯太大,你師父橫跨軍界和幫會之間,他的影響力太大了,你壓不住這件事的?!?br/>
“你可有好的建議?”藤森原驀然問道。
木村左右看了看這周圍環(huán)境,藤森原又說:“放心,我的地盤,沒人敢來。”
其實還真有一個人在門外,那就是吉野近衛(wèi)。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聽聽藤森原對綾音的下一步打算。
木村又道:“我做了這件事情之后,我的拳館恐怕也危險了!不過,我本就已打算,做一個和平人士。索性就等這件事情過后,我離開這里,前往美國,不再回來?!?br/>
“你繼續(xù)?!碧偕疽?。
“這樣吧,制造一次事件,解救你妹妹,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dāng)這只是一場意外!”
“你有何良策?”
木村靠近了低語:“綾音被特高課押送的路上,劫了押送隊。”
門外的吉野聽到這里,他不再聽下去,轉(zhuǎn)身出門去了。他有他的打算,具體有什么陰謀?現(xiàn)在誰也猜不透。
藤森原長吁一聲,“我想的也是這樣,除了這種辦法,我想不出其他的了。這個消息,就由你來傳遞吧,我先謝了!”藤森原低頭示意。
木村抬手和藤森原擊掌,“替我保密,無論什么渠道,這件事后,我動身走人。”
“多謝!”藤森原低身再謝。
……
日軍醫(yī)院,綾音在慢慢的恢復(fù),病床旁邊是前來看望的吉野,他在幫她剝著橘子。
綾音靠在床前,看著眼前的吉野,她說道:“說說看,你這大日本特戰(zhàn)之王,沾了多少人的血?”
吉野笑了,“這可數(shù)不清了?!?br/>
“要不你這么在乎自己的名聲,是吧?”綾音再問。
吉野點頭,“沒有這個光環(huán),我吉野所有都要重頭來過,那樣我太得不償失!不要說我虛偽?!?br/>
“能理解!”綾音接話,又道:“當(dāng)初我離開國內(nèi)時,還不到十七,我們只能算是一種發(fā)小,玩伴,對吧?”
“你想要說什么?”吉野笑說:“我可是一直很認(rèn)真的?!?br/>
“你少來!你宣布自己和魯奇是情敵,至于嗎?你想要挑戰(zhàn)他,非要再加一道名詞進(jìn)來,這樣你贏了會顯得你更榮耀至尊?”
“哈哈哈!”吉野笑道:“看出來了,你還是那么鬼精靈!誰都瞞不過你。的確,我當(dāng)初想的太好了!我戰(zhàn)勝了自己的對手,情敵!這樣我在大日本軍部多有面子吧??上丁?br/>
“好了,說點別的,以后不許說我是你的……”
“我還真對你有過想法,怎么,這你也要干涉?”
綾音瞪眼看著他,“我這輩子只有一個愛人,那就是……”
吉野擺手,“好了,換個話題,我們師出同門,師父的死,你心里怎么想的?”
綾音低頭弱弱的說:“我本身就屬于兩頭都放不下的人,不然我也不會…中彈。”
吉野猛地起身,追問:“如果那天的人,假如換作死的人是我,可能你都不會難過吧?”
綾音遲疑的抬頭,“你不要把戰(zhàn)爭和親情混為一談!這是沒有道理的?!?br/>
“可是事實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綾音沉默了,低語:“我們不要爭論,這樣很無聊!而且,我已經(jīng)是有選擇的人了?!?br/>
吉野跟著笑了笑,“好吧,我也告訴你,你可能會被押送回國內(nèi)。你哥哥保不住你,但是他答應(yīng)了魯奇,讓你安好回去。所以在押送你的路上,會有人來…劫走你。”
“什么意思?”綾音閃爍不定的看著他。
“好,我的想法是…既然是押送你,那么這個任務(wù)我來完成。我要打一場明仗,看看魯奇怎么來解救你。所以,我們拋開親情,你現(xiàn)在也是我的工具。我不會給他制造機(jī)會,機(jī)會就是…子彈從我這里穿過?!?br/>
“砰……”吉野說完,比劃著手勢在自己腦門。
綾音眼睛瞪的溜圓,“你真虛偽!你這叫不守信用。二仙廟你是怎么答應(yīng)魯奇的?如果不是魯奇放過你,恐怕你早已……”
“對呀!我承認(rèn),我既然挑明了打明仗,就是一種很合理的競爭??!”
“你的合理僅限于你自己,不包括我們,你這叫失信小人!”綾音怒斥。
吉野仰天長嘆,“多謝魯奇沒有殺我,但是戰(zhàn)爭面前不分小人,我自認(rèn)為我做的很公平了?!?br/>
“好了,我的事情已說完,我該走了。軍部很快會下命令,消息你隨意傳遞,我要的就是他來?!奔罢f完便告辭,出門而去。
……
兩天后,秦昭華做為朋友,來到醫(yī)院看望綾音,綾音什么都沒說,只說了一句話:“轉(zhuǎn)告魯奇,就說我…死了!”
秦昭華一陣驚悸,“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照實傳話就行了,好了,我累了!你自便吧?!本c音說完躺下背對,不再言語。
秦昭華想不通什么意思,無奈的搖頭,“唉…你們都是怎么回事啊!這是可以亂開玩笑的嗎?”
“我沒有開玩笑,我很快就會去死!”綾音說著,枕頭已被淚浸濕。
秦昭華無奈,屋里原地踱步,又道:“你好好休息,我抽時間再來?!?br/>
屋里沉默無聲,她轉(zhuǎn)身離去。
秦昭華回到拳館,把事情告知丈夫木村和牛林。牛林說綾音不可能是這樣的人,一定是她遇到了什么難處。
木村武之再次起身前往日軍守備營,問藤森原這其中原由?他也莫名其妙!木村問不出結(jié)果,茫然而去。
藤森原動身前往醫(yī)院,綾音要求哥哥阻止吉野,說要有大和民族契約精神,不能做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藤森原這才知道,原來吉野偷聽他和木村談話了。他長吁一聲,“妹妹,吉野上次在二仙廟槍殺自己人,就證明他已經(jīng)失去理智,變態(tài)了!你要信命,該你有的,跑不了,讓魯奇來挑戰(zhàn)吧,我相信他?!?br/>
“可是哥……”
“好了,不要再說了,魯奇來救你,才能顯出你的重要性,我這個大舅哥不偏袒!吉野既然想輸?shù)臒o地自容,那就由他去,你不用再管了?!?br/>
綾音徹底無語了,她知道,就憑自己和魯奇并肩戰(zhàn)斗了這么長時間,魯奇說啥也不會放棄她的。
綾音只有暗自祈禱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