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許田回屋收拾了會兒東西,帶回來的東西就不多,現(xiàn)在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拿了個小盒子,把玫瑰花的花桿剪了放進去,過來一會兒,沈代梅又推門進來。
她進來看了看地上已經(jīng)收拾好的箱子,心里涌起一陣傷感,走過去道:“要不再留下來兩天吧?學(xué)校的事情就這么著急?”
許田將裝眼鏡的盒子放進箱子里,看到沈代梅的樣子突然有些難過,低著頭道:“票……已經(jīng)買好了……”
沈代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學(xué)校就這么早讓學(xué)生回去?你回去之后睡哪兒?”
許田道:“駱學(xué)長說,我可以暫時住在他家里?!?br/>
“住別人家里?”沈代梅皺起眉來,說道:“雖然說那人和你關(guān)系不錯,但也不能一直住在他家里不是?住多久?”
許田算了算時間,小聲道:“兩個星期……”
沈代梅點點頭?!澳沁€好,時間太長了就算再好的朋友也會介意的?!?br/>
說完,她又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紅包塞進許田手里:“這些你拿著,上次給你壓歲錢你也不要,現(xiàn)在要走了,生活費總是要的吧。你拿去,光住人家里也不好,送點禮物表示表示,別讓人心里有了芥蒂?!?br/>
許田看了看手里的紅包,抿著嘴,半晌才道:“高叔叔他……”
沈代梅道:“你別管他!這還是我自己的錢,你拿去該買什么就買什么。就是明天我不能送你過去了,本來昨天就應(yīng)該去拜年的,我們沒去,明天必須得去看看?!?br/>
許田點了點頭?!拔铱梢院婉槍W(xué)長……一起坐車?!?br/>
“那挺好,你們關(guān)系不錯啊?!鄙虼放牧伺脑S田的手道:“挺好的,和這種人多來往來往,以后對你有好處?!?br/>
許田微微皺起眉,道:“我和駱學(xué)長……不是這樣的?!?br/>
“行行行,我知道你們是朋友,但你高叔叔之前說的話也沒錯,要是去了他家,一定得帶點東西過去,知道了嗎?”
許田低著頭沒說話。
沈代梅也習(xí)慣了自己家孩子不愛說話的個性,倒是沒有多想?!暗饶阋院螽厴I(yè)了,你就知道了?!?br/>
等沈代梅一走,許田收拾把紅包放進箱子里,立起來放在墻邊,明天中午就能走。
第二天早上,沈代梅就和高宏兵帶著彤彤出門了。
許田望著空蕩蕩的房間,等到中午時候給駱紹鈞發(fā)了條消息,說自己現(xiàn)在就要出門了,兩人到車站匯合。
年才剛過去,現(xiàn)在車站里人還不多,許田穿著厚厚的棉襖站在車站門口等著,這時候就連車站門口都顯得有些冷清。
許田望著路口已經(jīng)變了幾次的紅綠燈,腦海中再次響起昨天沈代梅和他說過的話,自己一直住在駱學(xué)長家里,真的會讓他心里有芥蒂?
他皺起眉,拿出手機算了算,說了要還錢,和他總共也才還過一次而已,剩下還有一大半。要是一點一點攢,得攢到什么時候啊,畢業(yè)?
許田嘆了一口氣,幾千塊錢拖上四年,駱學(xué)長一定會不高興的reads();。他摸了摸書包,要是把沈代梅給的錢也加上,或許就能再換一次了。
他一邊想著,卻不知道紅包里有多少錢,要不是因為現(xiàn)在是在路口,他恨不得馬上打開書包找出來看看。
他想得認真,沒看到駱紹鈞已經(jīng)站在對面沖他招了招手,見他沒有反應(yīng),就直接帶著東西過來了。
“在想什么呢?”駱紹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許田回過神,看見他馬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來了?!?br/>
駱紹鈞點了點頭,手癢地摸了摸許田的臉?!白甙伞!?br/>
駱紹鈞來的匆忙,東西少,就一個背包,干脆就放在了許田的行李箱上,他拖著走。
許田一心想著要看看紅包里有多少錢,一上火車就急急忙忙拿了東西想要往衛(wèi)生間跑。
要是平時他也不會在意,但是一想到可以用里面的錢還駱學(xué)長,就著急起來了。但他還記著財不外露,拿著東西不好意思地沖駱紹鈞道:“我……我想去上廁所?!?br/>
兩人這次坐的是臥鋪,明天早上才會到。駱紹鈞將箱子放上行李箱,核對了一下車票,沖他道:“去吧,慢慢走,別著急?!?br/>
許田點了點頭,帶著錢包去了廁所。
關(guān)好門,打開紅包看了看,里面裝著一千塊錢,嶄新的。
他算了算,計劃著回去再還一次,高興得咧開了嘴,又把里面的錢倒騰到錢包里。
等駱紹鈞把東西收拾好過了一會兒,許田回來了,臉上帶著興奮又有些害羞的淺笑,眼睛亮晶晶的。讓駱紹鈞忍不住好奇地朝他來的方向看了看。
不就是去上個廁所嗎?怎么還這么開心?
許田走到他身邊坐下,駱紹鈞道:“你睡下鋪,我在你上面?!?br/>
許田抬頭看了看,果然看到駱紹鈞的衣服都放到了上面,不過上鋪空間小,駱紹鈞身高腿長,躺上去肯定有些憋屈。
“我睡上面……上面太小了,你、你睡不下?!?br/>
許田伸長了手,把駱紹鈞的東西往下搬,被駱紹鈞從身后抱住。
“行了,要不我們都睡下面?”
許田低頭看了看,駱紹鈞的手就環(huán)在他的腰上,頓時一陣臉紅。還在軟臥車廂是封閉的,另外兩個床鋪的人還沒有到。
“兩個人……兩個人怎么睡?”
駱紹鈞重新把東西都搬上去,連許田的也挪了上去,把下鋪都騰出來。
“這樣睡?!?br/>
火車上的床鋪甚至比單人床還要更小一些,睡一個人還行,要是睡兩個人就有些擠了,更被說還是兩個男人。
“這……這個……睡不下的?!痹S田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不出話來,倒是寧愿自己睡到上鋪去。
“怎么睡不下?”駱紹鈞推著他向前挪了挪,將他壓在床上,兩人側(cè)躺上去,面對面,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才勉強睡下。
明明擁擠得不行,他一只手搭在許田腰上,滿意道:“這樣不就可以了?”
許田扭著身體動了動,每動一下都和駱紹鈞的身體貼在一起,后背貼著隔板,漲紅著臉道:“太……太擠了reads();。”
“擠嗎?我倒是覺得挺好的,要不然這樣?”駱紹鈞抱著許田轉(zhuǎn)了過去,自己躺平,讓許田趴在他身上,笑著道:“這樣就不擠了,這樣剛好。”
許田皺著眉,感覺這樣行動更加不方便了,而且自己還壓在駱學(xué)長身上,不會喘不過氣來嘛?
“這樣你會不舒服?我、我還是去上鋪睡吧?!?br/>
駱紹鈞攬著他的腰。“就這樣睡,你身上還有疤,別動。”
許田用力抬起頭去看駱學(xué)長,微微抬高聲音解釋道:“已經(jīng)不疼了……”
“胡說,上次你還說會有點難受,好好趴著。還是我上去睡?”
駱紹鈞低頭看著他,許田抿著嘴想了想,最后才道:“可……可是會有人……”他看了看另外一邊空著的位置。
“等人來了我就叫醒你,怎么樣?”
許田終于點頭?!斑€是不要這樣,就像剛才、剛才那樣……”
駱紹鈞又把他放下來,睡在里側(cè)。
等到了晚上,對面的床鋪還是沒有人,駱紹鈞指著空蕩蕩的床說道:“現(xiàn)在乘客少,對面估計是空的,你就放心睡吧?!?br/>
許田頓時放心下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駱紹鈞一手扶著許田的腰,看著他微微蜷縮起來往里面靠,恨不得自己變成一個點,好把位置空出來。他頓時忍俊不禁,突然覺得當初沒有開車過來簡直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決定,而且偏偏對面床還空著,簡直就是天意。
他滿意地將許田從角落里拉出來,半個身體都放在自己說身上,才心滿意足地準備睡下。
正在這時候,緊閉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駱紹鈞抬起頭,看到一個人提著東西走了進來,看到他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了另外一邊的床鋪放東西。
許田聽見動靜迷糊地問:“怎么了?”
駱紹鈞側(cè)著身低聲道:“沒事,有人走錯房間了?!?br/>
滿心信任的許田根本沒有懷疑,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又睡了過去。
駱紹鈞側(cè)著身將被子拉高,只把許田的頭露在外面,沒理會進來那人,護著他就睡了。
一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許田才睡醒,看到駱學(xué)長半邊身子都掛在外面,稍不小心就隨時可能翻下去,連忙坐了起來扶著他往里拉。
剛起身,就和對面的一個女生四目相接,愣住了。
對面正在吃蘋果的女生也嚇了一跳,昨天進來的時候一直以為這里面只有一個人,沒想到一覺醒來,竟然又從被窩里鉆出一個人來!
許田瞪大了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看了一會兒又迅速躺了回去,重新用被子把自己蓋好,假裝剛才的事沒發(fā)生。
女生愣了愣,一臉好奇。
其實剛才許田坐起來的時候,駱紹鈞就醒了,正準備起身解釋的時候,又見許田重新趟了回來,那樣子就像是被嚇壞的蝸牛又重新縮回了殼里。
許蝸牛拉著被子,看到駱學(xué)長醒來,小聲急切地問道:“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