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章
BLACK自從陪著干兒子住下來后,上杉秀一的臉色就一天比一天更憔悴,他不斷地旁敲側(cè)聽,試圖暗示這個不請自來的熱情的美國人從他家搬出去。
但是,礙于母子兩個,他始終說不出這句話來。因為這個男人對她們來說很重要,劉芳曾經(jīng)說過,當(dāng)初在她最艱難的時候,如果不是BLCK,她恐怕根本支撐不到生下逢逢就死了。
所以說,對于BLACK這個人,母子倆更多的是感激和依賴。
唉……但是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但是情感上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上杉煩悶的看著那個美國人堂而皇之的占據(jù)他家的大沙發(fā),逢逢特別乖巧的坐旁邊聽他講這兩年他去過的地方,和他執(zhí)行的驚險任務(wù),而自己的妻子則在廚房里幫那個囂張的家伙做他點的午餐!
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兒子被拐了,老婆也不再把他放到第一位了,這種感覺……真的是好憂桑。
“秀一,能幫我洗一下小白菜嗎?”劉芳從廚房里探出頭來,詢問著僵坐在沙發(fā)一邊的上杉。
上杉秀一原地復(fù)活,立刻就笑瞇瞇的進了廚房。
沙發(fā)上,BLACK摩挲著下巴看著上杉走進廚房,歪著頭問還在故事里沉醉的馮逢:“逢逢,你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嗎?”
馮逢抬起頭,用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十分的用力的點頭:“嗯,我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那你喜歡這個叔叔嗎?”
他隱晦的指了指廚房的方向,那個“叔叔”指的是誰不言而明。
“嗯,喜歡!”
“叔叔對我和媽媽都特別好,他會給我買很多模型,陪我看DV,帶我去打游戲,我生病的時候都整夜的照顧我,還給我請了鋼琴老師!”
馮逢驕傲的說,臉上的表情也鮮活了很多啊。
“這樣啊……”BLACK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原來在他不在的兩年里,他們已經(jīng)找到了這么美好的生活了。
“爹爹覺得很惆悵??!”他假裝捂著臉難過地說。
馮逢不知所措的看著突然難過起來的干爹,過了好一會兒才做出反應(yīng),他小心的伸出手,包住了BLACK那因為常年拿槍而布滿老繭的手安慰道:“干爹……”
BLACK抬起頭,看著滿臉擔(dān)憂的少年,突然就真的眼角濕潤起來。這個孩子,等于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他真正陪在身邊的時間并不多,但是他是真的把他當(dāng)親生兒子看的。
身份特殊的他,從一開始加入隊伍,把自己賣給政府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這一生大概是不會有孩子了,他不能拖累別人。
當(dāng)初若不是很愛劉芳,想必馮戰(zhàn)那笨蛋也不會結(jié)婚吧,他甚至都已經(jīng)打好辭職報告了,可是命運愛開玩笑,他最終沒能回來。
BLACK揚起一個開懷的笑容,拍拍干兒子的臉蛋,粗聲粗氣的說:“爹爹還沒死呢!不用這么娘氣,過兩天我可是要試試你的身手的,絕對不防水的!”
本來還有點傷感的氣氛,立刻就消失殆盡了。
馮逢的眼睛更亮了,他昂起頭:“放心吧,干爹!我每天都堅持練習(xí)的,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對于打架這種事情,馮逢一直都是抱著十二萬分的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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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這兩天心情也不是很爽,因為自從他那個不華麗的外國干爹回來后,他那家伙就一天比一天更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看著手機屏再次的黑了下去,他的眼睛瞇了起來。
很好,現(xiàn)在是連電話都敢不接了!
跡部已經(jīng)認了好幾天的耐心終于磨完了,本著自尊心不容人踐踏的性子,他關(guān)上手機,翻身進了自己房間。
“哎呀,小景這是怎么了?”跡部花鈴為自己的丈夫斟上一杯紅酒,轉(zhuǎn)頭去看兒子緊閉的房門,明知故問。
跡部慎也眼皮都不抬一下,接過夫人遞過來的高腳杯,淡淡的應(yīng)了一句:“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吧?!?br/>
跡部花鈴莞爾一笑,然后和丈夫一起品起了紅酒。
其實,跡部還真是冤枉馮逢了,他不是故意不搭理他,而是□爹折磨的沒力氣了,每天高強度的體能訓(xùn)練幾乎讓他累的脫了一層皮,上學(xué)的時候都是在強撐著的。
而且在兩個人對打的時候,BLACK十分嚴格,手機電話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沒收,所以馮逢總接不到跡部的電話。
所以,在晚上撥打跡部的電話沒人接聽之后,馮逢皺著眉頭呆呆的,還不太明白為什么打電話沒人接?
跡部他已經(jīng)睡著了嗎?
可是看了看現(xiàn)在才八點而已,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于是,他又試著打了幾次,依然得到的是同樣的回答。
基本可以確定跡部是故意不接他電話了,他在生氣。
馮逢不蠢,他大概猜得到跡部可能是因為這幾天他不接電話而生氣了。
沮喪的往床上的一趟,他有點苦惱,翻來覆去的安靜不下來。于是,他干脆起身,換好衣服,踩著拖鞋就下了樓。
“媽媽,我出去一趟?!彼艿叫P(guān)門口處換鞋,匆忙的跟還在削果皮的劉芳說。
劉芳一愣,抬頭看了看時間,“你出去干什么?這都幾點了?”
“我去找跡部!”
留下這句話,馮逢一溜煙的躥出了家門,生怕媽媽反悔不讓他出門。
找跡部?
劉芳心頭一跳,差點把水果刀切到手上,抬頭的時候兒子已經(jīng)跑不見了。
很不對。
這種怪異的感覺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劉芳早在暑假的時候就隱約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只是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十分的去在意。
但是最近,這種感覺再次浮上心頭,她有點不安。
上杉和BLACK兩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算了,逢逢也長大了,晚上出去玩一玩也是可以的,弟妹你就不要介意了?!盉LACK毫不在意的說,“弟妹”這個稱呼叫了這么多年一直未曾變過。
連上杉也在一邊跟著勸她。
劉芳搖搖頭不說話,他們都不了解自己的想法。
馮逢跑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一件事——他根本不知道跡部家的位置!上次他也只是去過一次,還是坐車去的!
于是,他只好縮在街邊,等著計程車。
“馮逢?”
該說是巧合還是什么,大晚上的居然也能碰上熟人。
忍足不過是睡不著出來散心,誰知就碰上了坐在路邊的馮逢,于是就上前打了招呼。
馮逢在路燈下抬頭看來人,壓根兒不知道他是誰。
忍足自然是知道馮逢這方面的缺陷的,所以很貼心的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忍足侑士,跡部的朋友。”
特意加重了“跡部的朋友”這幾個字,果然就吸引馮逢的注意了。
馮逢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就從地上蹦跶了起來,繞著忍足興奮的說:“你知道跡部家的地址嗎?”
地址?
忍足一愣,他還真沒想到這家伙可憐巴巴縮在這里的原因居然是因為不知道跡部的地址!于是反射性的就問:“你可以打電話問他啊?!?br/>
提到這個,馮逢就憋屈:“他不接我電話?!?br/>
嗯?這是……吵架了?
忍足侑士的平光鏡閃過一絲光,怪不得最近網(wǎng)球部的人都叫苦連天的,原來原因是出在這里了!
“唔,我倒是知道他的地址,你要跟來嗎?”
馮逢猛點頭,那必須的??!
于是,拖他的福,馮逢終于在九點半的時候,順利的站在了跡部家的門口,忍足替他通報了之后,對著他微笑了下,然后微笑著隱沒入黑暗中。
跡部也沒想到,馮逢這家伙居然敢在不知道他家地址的情況下就出門,還坐在路邊傻等!要不是忍足打電話告訴他,他還不知道!
他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他房間里,低著頭捧著熱熱的奶茶的馮逢。
十二月的晚上是很冷的,就算馮逢多穿了幾件棉襖也擋不住冷風(fēng),而一向怕冷的的他居然還能坐在那里不走,跡部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感動一下。
馮逢腦子里拼命想著電視劇里那些犯錯的男人是怎么哄他們的媳婦兒的,所以走神的厲害,根本沒聽跡部說什么,條件反射的就張口:“媳婦兒……”
跡部:“……”
“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不接電話,是我干爹他在和我比劃拳腳,所以手機都是被沒收的?!?br/>
“等我練完的時候,經(jīng)常就睡著了,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跡部沉默的聽著,就為了這件事,這笨蛋就跑過來了?
他在心里嘆口氣,走過去坐到還低著頭的馮逢身邊,然后伸手抱住他,輕聲說:“以后再遇到這種事情,不要再坐在路邊等了。”
這是……不生氣了?
馮逢狠狠地點頭,“嗯嗯,不做路邊了!你不知道有多冷!”
遇到馮逢這樣又笨又呆還死心眼的白癡書呆子,跡部覺得,他是完全的沒轍了。
算了,栽了就栽了了吧。
閉上眼睛,跡部抱著他想。
不過——
“你剛才叫誰媳婦兒?啊嗯?在給本大爺說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啊各位,最近比較忙,所以很多親的評論都積著,有時間會回復(f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