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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琉璃搖頭,突然眼睛一亮:“對了,我還沒來得及問,你既然是血族之王的后裔,也就是說你的父親是……”
“藍陽,”蝙蝠公子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是他唯一的兒子,藍星公主是我的親姑姑。。 更新好快?!?br/>
端木琉璃恍然地點頭:“那么這些事情是誰告訴你的?是你的貼身‘侍’衛(wèi)還是……”
“他告訴了我一些,但是不全,”蝙蝠公子回答,“大多數(shù)都是我長大‘成’人之后才漸漸調(diào)查出來的。但我敢保證千真萬確,你若不信,可以把楚天奇叫出來,我跟他當面對質(zhì)?!?br/>
端木琉璃搖頭,微微嘆了口氣:“那倒不必了,因為父皇聽到的故事跟你講的這些出入不大。當年先皇也是告訴他,是藍星公主見無法達到目的,便給先皇下了劇毒,想要以此‘逼’迫他點頭。但這畢竟是一件丑事,因此他們才不曾對外公開藍星公主的真正目的,就說是血族‘陰’謀叛‘亂’?!?br/>
蝙蝠公子咬了咬牙:“既然他自己都親口承認了,你還有什么好懷疑的?對一個如此屠殺自己族人的人,你居然還叫他一聲父皇?你這樣認賊作父,如何對得起血族數(shù)千人的在天之靈?”
端木琉璃有些頭痛地撫了撫額,苦笑一聲說道:“我并非血族人,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之所以讓凌云把你請到這里來相見,就是為了告訴你當年那件事情并不像你和父皇認為的那樣,而是另有內(nèi)情。”
蝙蝠公子冷冷地看著她:“所謂內(nèi)情是狼王告訴你的吧?我看你是中了狼王的毒了,他說什么你都相信?!?br/>
端木琉璃笑笑:“他是我的夫君,我不相信他相信誰?不過蝙蝠公子……”
“我有名字?!北M管有些心神‘激’‘蕩’,蝙蝠公子還是冷聲打斷了她,“雖然我是血族之王的后裔,但今時今日已經(jīng)無所謂,叫我的名字就好?!?br/>
端木琉璃略一遲疑,繼而點頭:“好,藍醉,你最好先平心靜氣地聽我說完,然后再決定到底要不要相信?!?br/>
蝙蝠公子,藍醉沉默片刻,居然點了點頭:“你說,信不信是我的事。我倒要聽聽狼王打算如何替東越皇室辯解!”
那當然,你若不信,我又能如何?難道掐著你的脖子讓你相信嗎?
這個故事端木琉璃連聽帶講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三次,頗有些哭笑不得,心下期盼著這最好是最后一次了。
苦笑一聲,她接著說道:“其實這個故事的前半段是沒有問題的,問題出在藍星公主來到京城之后。當時她的確想讓先皇成全她和父皇,可是先皇卻始終不肯答應,而且態(tài)度異常堅決,藍星公主失望氣憤之下居然做出了一個極為錯誤決定:她偷走了東越國皇室的傳國‘玉’璽!”
“什么?”蝙蝠公子吃了一驚,藍‘色’的眼中閃爍著訝異的光芒,“傳國‘玉’璽?”
“是,”端木琉璃點頭,“你也知道傳國‘玉’璽對東越國來說意味著什么,可是藍星公主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居然做出如此欠考慮的事,也就難怪先皇會震怒了。當時,她偷走‘玉’璽并且給先皇留了一封書信,聲明如果先皇肯成全她和父皇,她便將傳國‘玉’璽歸還。先皇一怒之下,這才派父皇帶兵前去剿殺血族。但如此大規(guī)模的行動總得有個理由,倘若說傳國‘玉’璽被人偷走,豈不會引起一場大‘亂’?而恰巧就在這個時候,先皇出了一個不小的意外。”
蝙蝠公子已經(jīng)被這個絕對想不到的意外震住,幾乎無法思考,只是下意識地問道:“什么意外?”
端木琉璃微嘆一聲:“當時先皇每日都修習內(nèi)功,那一日不慎走火入魔,導致三‘陰’脈絡受損,每次使用內(nèi)力都會讓體內(nèi)的血停止流動,必須立刻吸食活人的鮮血才能夠暫時恢復正常。于是父皇靈機一動,便說是藍星公主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給他下了劇毒,讓他變成了吸血鬼,由此可見藍星公主圖謀不軌,血族‘陰’謀叛‘亂’,因此必須誅滅叛賊,以絕后患?!?br/>
真相委實太令人難以相信,藍醉一時之間什么都說不出來,好久之后才搖了搖頭:“不,我不相信,這根本就是楚天奇編造出來的!”
端木琉璃苦笑一聲:“我知道你一定會是這樣的反應,不過看看這個你就明白了?!?br/>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張已經(jīng)微微泛黃的紙放在了藍醉面前:“這就是當日藍星公主給先皇留下的書信,縱然你不記得藍星公主的字跡,但你們血族特有的標記和寫字手法你總該認識吧?這封信絕對不可能是我們偽造出來的?!?br/>
藍醉的手竟然微微有些顫抖,將那封信取過來仔細看了片刻,沉默不語。信上的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說請楚英浩成全,等到他們大婚的那一日,藍星便將傳國‘玉’璽奉還。
靜了片刻,端木琉璃問道:“如何?是真的嗎?”
藍醉點頭:“我可以確定這封信的確是姑姑留下來的,如你所說,旁人根本偽造不出來?!?br/>
端木琉璃松了口氣:“那么你可相信了?父皇剿滅血族的確是不應該,但也是藍星公主有錯在先??v然她想與心愛的人在一起,也不該拿整個東越國開玩笑?!?br/>
藍醉又陷入沉默,片刻后突然站起身,端木琉璃皺眉:“你要做什么?”
藍醉卻不回答,身形一展穿窗而出:“我明晚再來!”
一個字說出口,蝙蝠公子已經(jīng)消失不見,緊跟著便聽到楚凌云的聲音響起:“讓他走?!?br/>
端木琉璃回頭,楚凌云已經(jīng)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無論如何他已經(jīng)相信了你的話,這就夠了,至少他不會再用蝙蝠去傷害無辜?!?br/>
端木琉璃點頭:“可他就這樣走了算什么意思?”
“因為他需要時間,”楚凌云走到桌旁落座,“他看得出那封信不是偽造的,但一時之間又難以接受,所以他需要時間來調(diào)整自己,放心,他做得到?!?br/>
端木琉璃忍不住失笑:“你倒相信他?!?br/>
“那是當然,”楚凌云微笑,“沒有一點過人之處,哪有資格被我當做情敵?”
端木琉璃愣了一下:“情敵?這話從何說起?你明知道他之所以糾纏我只是因為把我當成了他的同族,與男‘女’之情無關?!?br/>
“那只是你的看法?!背柙菩α诵?,“他看你的眼神告訴我,沒有那么簡單。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沒,”端木琉璃搖了搖頭,似笑非笑,“除了看到他的眼睛是藍‘色’的,別的我什么都沒看出來?!?br/>
“不對吧?”楚凌云一本正經(jīng),“你還看出他的眼睛很美。”
“喂,你夠了??!”端木琉璃很有些無奈,“我不過就是順嘴說了那么一句,至于讓你如此念念不忘嗎?既然如此,我收回總可以吧?”
楚凌云很委屈:“是我要念念不忘嗎?你整天看著我,都沒聽你夸我一句,可是你第一次見到他,就說他的眼睛很美。”
“我哪有?”端木琉璃滿臉嚴肅,“我說那句話的時候,明明是第三次見到他。”
楚凌云抿了抿‘唇’,終于笑出聲:“你就不能抓住重點一次嗎?”
端木琉璃歪著頭,依然笑得令人發(fā)‘毛’:“請問狼王,你方才的話里還有其他重點可抓嗎?”
楚凌云看著她,眼睛亮閃閃地充滿期待:“重點是,我沒聽你夸我一句。”
“我對你,明明從來不吝贊美之詞?!倍四玖鹆πΓ叭苏f狼王聰明絕頂,怎么連這一點都想不通呢?夸他是因為他渾身上下只有眼睛美而已,不夸你則是因為你渾身上下完美得讓我不知道該夸哪一處才好。”
楚凌云忍不住失笑:“你覺得這樣的話我會信嗎?”
“不會,”端木琉璃搖頭,“我是希望你聽到這樣的話能夠少吃一點醋,好酸吶!”
楚凌云笑笑,不置可否:“如今藍醉已經(jīng)明白事情的真相,我相信他應該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如果能夠促使他和父皇完成那筆‘交’易,這件事便算有了一個比較令人滿意的結局,東越國皇室跟血族之間的這場恩怨也可以徹底了結了?!?br/>
“嗯,”端木琉璃答應一聲,卻突然皺了皺眉,“你還沒有告訴我,既然傳國‘玉’璽被藍星公主給偷走了,到底有沒有找回來?藍星公主又去了何處?她的孩子是否順利出生了?”
楚凌云‘唇’線一凝:“血族被滅之后不久,藍星便知道了事情的經(jīng)過,悔恨不已,自知已經(jīng)無顏活在人世,更不想讓腹中的孩子再來延續(xù)這份仇恨,便帶著‘玉’璽出現(xiàn)在先皇面前,將‘玉’璽歸還,然后當著先皇的面自殺身亡?!?br/>
“自殺?”端木琉璃心中一震,“那不就是一尸兩命?”
“嗯?!背柙泣c頭,隨即一聲冷笑,“先皇不愿讓這樁皇室丑聞傳播出去,便將‘玉’璽妥善收好,然后秘密將藍星的尸體處理掉了,可謂神不知鬼不覺?!?br/>
端木琉璃只覺心口有些發(fā)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藍星盜走‘玉’璽自然不該,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實是父皇的負心薄幸!”
“嗯。”楚凌云依然點頭,“當初他對藍星是真心,只可惜在江山與美人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江山,而背棄美人?!?br/>
端木琉璃目光閃爍,片刻后突然說了幾句有些奇怪的話:“我明白。其實是因為當時他最有希望繼承皇位,才不愿為了一個‘女’人‘激’怒先皇,從而前功盡棄。如果他根本沒可能成為皇帝,完全可以與藍星廝守一生,后來的悲劇便不會發(fā)生了?!?br/>
楚凌云靜靜地看著她:“琉璃,你在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