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學校不遠處有一間環(huán)境優(yōu)雅的茶館,取名“茶藝香居”,從名字上就知道茶館的目標客戶并不是莫小川一類亟待依靠自己雙手創(chuàng)造未來的窮學生。
“茶藝香居”外表看上去很復古,就像是古代地主家的別院,很有農(nóng)家風味;內(nèi)部也沒有過分奢華的布置,一間大廳,擺了幾張紅木方桌,放了十幾條長凳,并不顯得擁堵;樓上是分隔出的小型茶室,每間小型茶室的布置風格都顯得jing巧秀美,清雅脫俗,卻又各不相同。四周墻壁會根據(jù)不同主題掛著一兩副臨摹大家的字畫,或是反應(yīng)茶藝生活的攝影作品。茶館整體給人一種清幽舒適的感覺,專門提供給厭倦了紙醉金迷的小老板或是企業(yè)經(jīng)理一類,有較強經(jīng)濟能力的商業(yè)人群。
就這樣一間普通的茶館,人均消費也在半百以上。能享受二樓“雅間”待遇的本該是非富即貴,今天卻來了三位二十來歲,面相陌生的少年。
為首的少年右手拇指和食指捻起小巧的茶杯,里面倒了半杯剛沏好的茶水,凝視片刻,放到鼻子下輕輕地嗅了嗅:“好茶!”
“尹少,您老到底是運籌帷幄還是裝瘋賣傻?”坐在對面的少年穿著一件以1180元高價拍來的背心,據(jù)說這件背心是紐約藝術(shù)家ssur為惡搞ri本品牌commedesgarcons而推出的commedesfuckdown系列休閑產(chǎn)品。
背心少年沒有尹少那般老生入定的心境,端起茶杯胡亂吹了兩口,試了試溫度能夠接受,便一飲而盡。見對方無動于衷,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聽說白詩詩還特意為了他跑去聽二年級的課程,再不下手只怕鮮花真要插在牛糞上了!”
繼續(xù)遭到尹少的無視,背心少年忍無可忍,拍案而起:“你要覺得不方便,我替你動手,在華昌市這片土地上,還沒有我宋亮動不了的癟三!”
看著比自己還要激動的宋亮,尹東山放下終究沒喝一口的茶杯,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低聲道:“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故事么?”
宋亮搖頭,誰都知道他能進入華西大學讀書并不是憑的真才實學。他的父親宋清水是華昌市城市管理行政執(zhí)法局的局長,說白了就是“城管頭子”,誰敢保證身在華昌市不會招惹到這群光明正大的地痞流氓?校長陳國濤五十八歲,離退休只剩下兩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接受了宋清水的“后門”請求。
“你覺得我的對手真的是莫小川?”尹東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過度成自負的笑容:“家勢不對等,尤其是男方比女方差很多的時候,兩人能在一起的概率有多大?你知道為了白詩詩,多少富家子弟轉(zhuǎn)學到華西大學嗎?說出來不怕嚇死你,拼起來足夠包一輛大巴出去旅游。”
宋亮張大了嘴巴,顯然一輛大巴的人數(shù)還是深深的震撼了這個掛著名牌大學頭銜的小流氓;而坐在尹東山身邊的趙文倒顯得泰然自若,也許是因為交談的內(nèi)容跟他沒有關(guān)系的緣故。
“這么多競爭對手都在潛伏,伺機而動。而莫小川只是一個美麗的意外,就像是誤打出的一個擦邊球,我做過詳細調(diào)查,真正有實力更我競爭的還得算那個好勇斗狠、卻又心思詭秘的凌俊杰!我知道他們倆之間早有了矛盾,上次放過莫小川肯定是受到了哪方面的阻力,這一次我只在旁邊添油加醋,就等著他出手?!?br/>
宋亮恍然大悟的樣子,猜測到:“然后你來個一石二鳥,最終抱得美人歸?”
尹東山微笑,沒有說話。
“只是,只是,你確信白詩詩不會跟莫小川擦出一些火花?”在宋亮眼里,“ri”久生情是千古不變的道理,萬一哪天莫小川那畜生了智慧,下點蒙汗藥之類的豈不誤事。
“不會,因為她是白詩詩,而他是莫小川?!币鼥|山站起身留下一張紅票子,拍拍旁邊一言不發(fā)的趙文:“該回去了?!?br/>
宋亮只是他在華西大學新收的一個小弟而已,算不得交情,只有趙文,從小跟著自己一起長大,忠心耿耿,話不多卻很會干實事。在近幾年,這個不茍言笑的悶葫蘆幫著他的父親也清掃了不少障礙,而這一次的任務(wù)就是在華西大學保護他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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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魯一發(fā)總是很晚才回來,說是球隊訓練抓的緊。某次莫小川在外面跑步,偶然間才發(fā)現(xiàn)這犢子是在草地上跟虎妞卿卿我我,竟謊報軍情說是在體育館練球。這件事自然會被莫小川拿回宿舍念叨幾句,只是沒有缺德到拍照上傳到校園bbs而已,魯一發(fā)因為事先出賣過莫小川,也只能啞口無言。
“小莫,你過來看看,”魯一發(fā)異常興奮,拉著莫小川湊到自己電腦前,點開一條醒目的帖子:“這回我可沒出賣你,我都沒去上那課?!?br/>
帖子上寫著“富家女為尋真愛,越級蹭課放光彩”,下面還附著兩人坐在一起的照片,雖然談不上親密,可經(jīng)過炒作也總?cè)菀鬃屓隋谙脒B篇。
同樣端坐在電腦前的王道仁回過頭,應(yīng)和道:“我也沒!”
莫小川抓了抓頭皮,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無時無刻都裸露在空氣中,尤其是跟白詩詩在一塊的時候:“誰他媽老關(guān)注我?是男是女,是女的我就收了;是男的發(fā)哥就收了!”
就在莫小川跟舍友談笑風生的時候,卻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得罪了多方權(quán)貴,來學校之前母親曾交代:鄉(xiāng)下人考學不容易,在外不要生事端。
這狗崽子竟然一下子得罪全了,先是凌少、尹少,再是季堅,現(xiàn)在是一大群白詩詩的“追隨者”,無論哪一個的能量,放在以前都足以捏死他千百次。只是現(xiàn)在走了狗屎運,練了一點小本事,也有華振興老爺子愿意做他的后臺靠山,要真想將他像玩偶一樣玩弄于鼓掌還真不是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