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第戎緩了緩,繼續(xù)說:“你們看這張照片,衛(wèi)生間門口一堆腳印,然后就是客廳中央有一條腳印的痕跡,這一條就是他們退出房間時留下的,他們退出的很有秩序,沒有在其他地方留下腳印,說明他們退出時真的沒有在別的地方亂走動。”
趙尤雯邊聽邊盯著照片在看,“聽你這么一說,這些雜亂無章的腳印開始變得有規(guī)律了?!?br/>
劉波鴻也在盯著照片看,并指著問:“這里,從衛(wèi)生間門口到柜子這里有一行腳印,一個人走動時留下的,看來還是有一個人沒有第一時間退出去,他亂走動了。”
盧戈和馬婧盯著這行腳印看了一會兒,然后異口同聲地斷定,“這是兇手留下的腳??!”
“沒錯,”許第戎不住地點頭。
劉波鴻懷疑著說:“你們警察破案是講證據(jù)的,你們憑什么斷定這就是兇手的?故意強(qiáng)加給兇手的嗎?”
許第戎笑著說:“我來解釋一下,從腳印看得出是從衛(wèi)生間門口走向柜子的,這是一行單行腳印,這個人走到柜子這里便沒有返回,也沒有向其他地方走去,這個人的腳印之所以在柜子這里停止了,說明他躲在了這柜子里?!?br/>
許第戎說著來到柜子跟前,“只有兇手才會躲在這里面?!?br/>
大家的眼睛都投向了柜子,想知道兇手到底還在不在里面。
許第戎兩手摸了摸柜子的把手,并沒有將其打開,因為他心理清楚,兇手現(xiàn)在肯定不在里面了,許第戎繼續(xù)說:“兇手是帶著趙科隆的腦袋躲在這里面的,帶著腦袋走動肯定會留下血跡的,但這地面上卻只有腳印,沒有留下血跡?!?br/>
趙尤雯問:“對??!為什么沒有留下呢?難道兇手出來時根本就沒有帶我爸的腦袋?!?br/>
“我認(rèn)為是帶了。”
“那你怎么解釋地上沒有留下的血跡?”
“這很簡單,兇手知道一旦在地上留下血跡,他就會被暴露,所以,他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因為衛(wèi)生間到柜子這里不遠(yuǎn),只有幾步,用衣服把腦袋包裹著走快點,就可以避免在地上留下血跡?!?br/>
盧戈說:“這個兇手真夠笨的?!?br/>
對于盧戈說出的這句話,趙尤雯不理解,問:“兇手怎么笨了?他成功沒在地面上留下血跡,進(jìn)而沒讓他暴露?!?br/>
“兇手只意識到了其一,沒有意識到其二,雖然他沒有留下血跡,但他留下了腳印,這依然可以將他暴露,只是這個兇手運(yùn)氣真好,進(jìn)來了一群鄰里,把腳印一下搞亂了?!?br/>
許第戎說:“我認(rèn)為兇手不是笨,而是很聰明,因為他料到趙尤雯看到慘狀后會失聲尖叫,必然會引來鄰里,所以兇手才給衛(wèi)生間門口灑水,讓進(jìn)來的鄰里搞亂他留在地上的腳印?!?br/>
盧戈說:“隊長,我現(xiàn)在有一個判斷?!?br/>
“你說,什么判斷?”
“兇手殺趙科隆的計劃是蓄謀已久的,但在他行動的時候出現(xiàn)了意外的情況?!?br/>
“你是說兇手沒有料到趙尤雯會出現(xiàn)?”
“我認(rèn)為兇手躲在衛(wèi)生間的最初計劃只是殺趙科隆,不料,趙尤雯來了,情況有變,兇手也無法收手了,因為躲在衛(wèi)生間里他根本就無法脫身,最后,趙科隆主動進(jìn)入衛(wèi)生間,兇手只能將其殺掉。接下來兇手躲在浴缸里,躲在柜子里,這應(yīng)該都是兇手殺了趙科隆之后想出來的脫身辦法,這絕對不在兇手最初的計劃之中,因為這種計劃具有極高的風(fēng)險,兇手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鋌而走險實施這種計劃的。”
盧戈說的言之有理。
這時,劉波鴻向盧戈豎了個大拇指,然后說:“可是兇手還是鋌而走險了?!?br/>
盧戈說:“他不得不這么做,因為趙尤雯意外出現(xiàn)了?!?br/>
劉波鴻說:“其實兇手可以避免鋌而走險的?!?br/>
盧戈問:“怎么避免?”
劉波鴻說:“兇手一不做二不休,連同趙尤雯一起殺了,趙尤雯是個女的,沒什么反抗能力,殺起來比趙科隆要簡單的多,我們可以試想一下,要是把趙尤雯也殺了,對于兇手而言事情就變的簡單的多了,沒有人報警,他也不用藏在浴缸里,更不用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危險長時間躲在柜子里,但是,兇手沒有這么做,為什么?”
許第戎過來拍了一下劉波鴻的腦袋,“你傻啊!”
劉波鴻摸著腦袋,不解地問:“怎么了?”
許第戎說:“兇手是受張曼蓮指使殺的趙科隆,張曼蓮能讓兇手殺了自己的女兒?”
劉波鴻在自己腦袋上猛拍了一下,覺得自己好笨,怎么連這個都沒意識到。
現(xiàn)在,許第戎來到柜子跟前,準(zhǔn)備將其打開。
雖然柜子沒有上鎖,但許第戎還是卯足力氣將其打開,大家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往里面看。
兇手并不在柜子中,柜中只有衣服,但兇手確實在柜中待過,因為兇手把柜子里搞得一團(tuán)糟,原本整齊懸掛的衣物被他踩在腳下,都是濕的,并且衣服上還有血跡。
許第戎鉆進(jìn)柜子里,關(guān)上柜門。
盧戈說:“隊長,你就別試了,這么大的柜子,就算兇手再怎么五大三粗,也能藏下?!?br/>
許第戎什么也沒有說,從柜中出來了。
馬婧說:“這兇手躲在柜子里還要把這些衣服弄臟,不知是什么心態(tài)。”
許第戎說:“兇手這么做是有原因的,因為兇手是從浴缸里出來的,身上濕漉漉的,躲在柜子中久了,身上的水就會流到柜子中,從柜中流出來的,這樣就有可能會被當(dāng)時勘察現(xiàn)場的我們發(fā)現(xiàn),所以,兇手才會把這些衣服踩在腳下?!?br/>
趙尤雯說:“雖然兇手不在柜中,但他還在這間房子里,因為有警員一直在案發(fā)現(xiàn)場看守,在換了鎖后,警員才到房門外去看守了,兇手也就是這個時候從柜子里出來了,但是他沒有機(jī)會逃掉,還在這個房間里?!?br/>
許第戎不認(rèn)同趙尤雯的說法,認(rèn)為兇手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了。
就在許第戎要說話時,馬婧似乎認(rèn)同了趙尤雯的說法,說:“那我們就不要再等了,開始搜吧!”
看到大家一時間都翻箱倒柜搜了起來,許第戎先不打算說什么了,許第戎正有搜查的意思。
大家都在搜查,唯有許第戎和張曼蓮沒有,許第戎一直緊緊盯著張曼蓮,她自打進(jìn)入房間后就一直處于緊張的狀態(tài),此時變得更加緊張了,許第戎認(rèn)為未必能從房間里搜出兇手,但一定能搜查出有價值的線索。
許第戎故意趁機(jī)大喊:“搜仔細(xì)點,第一遍搜不到就搜第二遍,如果還搜不到就搜第三遍、第四遍,直到搜到為止?!?br/>
董玲花瞥了許第戎一眼,認(rèn)為搜一遍就可以了,要是搜不到,那就是被兇手逃掉了。
張曼蓮頓時不但緊張,還變得惶恐了,并有哆嗦的跡象。
張曼蓮時刻關(guān)注著搜查進(jìn)展,但只關(guān)注著一個地方,那就是趙科隆的臥室,更準(zhǔn)確地說是臥室里的那一張床,張曼蓮所站的地方剛好能通過房門看到那張床,但她沒有兩眼直勾勾地去看,她也知道許第戎無時無刻地在關(guān)注著自己,為了避免許第戎注意到那張床,張曼蓮只能用余光看著。
此時,趙尤雯在趙科隆的臥室里,一個人在抬床墊,想查看兇手是否藏在下面,張曼蓮心里祈禱著,額頭上都滲出了汗。因趙尤雯懷著孕,劉波鴻見狀趕緊過來幫忙,腦袋探進(jìn)去掃了一眼,然后搖了搖頭,里面沒藏人。
看到并沒有從床墊下發(fā)現(xiàn)什么,張曼蓮算是緩了一口氣,剛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搜了約五分鐘,沒有發(fā)現(xiàn)兇手,這五分鐘對張曼蓮來說有五個小時那么長,沒能搜到讓每個人很失望,
此時,許第戎注意到張曼蓮在搜查結(jié)束后吁了長長的一口氣,整個人輕松了許多,像是把什么困難硬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