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四在一旁,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自己是親弟弟,他不親近。對十三倒是上心。
難怪額娘說,四哥跟他們不是一條心。
老十三剛走,四爺起身,給太子爺敬酒。
“二哥,弟弟敬你。”奉承的話,四爺想了半天,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口。
太子最了解老四的性子,這老四,絕對是個(gè)悶葫蘆。
“老四,干得不錯(cuò),再接再厲。”太子回敬。
直郡王是兄弟中唯一一個(gè)郡王,又是長子。
以前都在阿哥所的時(shí)候,還熟悉些。
這兩年一直在西北軍中,節(jié)前才回京,周身殺伐氣質(zhì),如今被武將里三層外三層圍著。
四爺正愁,要不要擠進(jìn)去敬一杯時(shí),直郡王竟看向自己這邊。
四目相對,直郡王遙遙舉杯,四爺忙起身回了。
大哥,竟這般隨和好說話的?
總算結(jié)束宴飲,四爺在永和宮外躊躇,有一炷香了。
按理,自己應(yīng)該進(jìn)去跟額娘待會再此行的。
想起走之前,那個(gè)樣子,真真是不想進(jìn)去。
“蘇培盛,你進(jìn)去,說爺酒醉,就不進(jìn)來叨擾額娘了?!彼臓斣较朐筋^疼。
“嗻。”
蘇培盛進(jìn)回稟,德妃臉色難看的很,到底沒說話,讓福晉帶著孩子出來了。
四爺和福晉匆匆往外走,兩人心情都差,一句話沒說。
康熙的鑾駕從后面路過,遠(yuǎn)遠(yuǎn)看見。
“那是老四?”
梁九功忙上前,“萬歲爺,是四貝勒和福晉?!?br/>
康熙默然,老四養(yǎng)在表妹處,到底,德妃跟他不親。不然,怎么這么早就走了?
這老四,府上孩子還是少,回頭挑個(gè)好生養(yǎng)的格格賜過去吧。
“罷了,走吧。”
康熙擺手,德妃和老四的事自己多少知道,老四這是寒心了。年后,安排點(diǎn)差事給他
。
有了差事,算是立起來了。
德妃,多少就該知道,該依仗誰了。十四,到底還小呢。
四爺福晉回了府,各自都有事要忙,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今日,是要有下面人送節(jié)禮來的。顯赫些的,四爺要出面應(yīng)付。
福晉,則要忙活府中家宴。
要說今日最享福的,還在閣子里睡著呢。
葉寧兮是被沫夏喚醒的。
“姑娘,可不敢再睡了。打扮一下,要去家宴了?!?br/>
葉寧兮睡眼惺忪,沫夏和知秋手腳麻利的很。
沒多會,葉寧兮穿著身月白的旗裝,梳了個(gè)小巧的一字頭,戴著四爺下午賞賜的金釵,一邊一根,中間是米珠攢成的珠花,后頭一朵絹布薔薇花,耳朵上是那對水滴形耳墜子,又在衣裳外頭披著一件鵝黃色的斗篷。
這就算是打扮齊整了。
沫夏打著燈籠,二人這就奔著飲宴閣去了。
飲宴閣,顧名思義,是府上宴會的場所。
葉寧兮到的時(shí)候,只有張姑娘和柳姑娘到了。
侍妾,是要早早到了候著的。
“妹妹這身衣服是真好看,這毛領(lǐng)的制法倒是別致,回頭,我也整一身穿?!?br/>
張姑娘家里富裕,沒少接濟(jì)她,又跟著宋格格住,宋格格脾氣好,她在府上,日子滋潤的很。
“我原也是做著玩的,沒想到效果不錯(cuò),姐姐若是喜歡,盡管做幾套,保暖的很?!?br/>
葉寧兮笑著說。
這毛領(lǐng),傳統(tǒng)做法是剪裁后,圍在領(lǐng)口周圍的,葉寧兮覺得扎脖子,而且系緊了憋的慌。
參照著現(xiàn)代做法,把做了個(gè)大帽子,整圈帽檐上了毛領(lǐng),保暖系數(shù)直線飆升。
“我瞅著,你這花,繡的倒是巧?!?br/>
柳姑娘是江南人,對繡工研究頗深。
葉寧兮今日的月白旗裝,是極為淺淡是藍(lán)色,大片的留白,只肩頭、腰身和裙擺,有零星小朵小朵的茉莉花。
偏還是用幾乎同色的絲線繡的,只是摻了縷銀色絲線,行動見,若隱若現(xiàn),顯得更加輕盈柔美。
“這是知秋的手藝了,我也覺得她的手巧得很。針織女紅,我是真不擅長?!?br/>
“要是再加進(jìn)一縷丁香色絲線,用平繡,估計(jì)會更好看。我那今兒得了一匹段子,回頭做一身,給你穿著。指定好看?!?br/>
柳姑娘一時(shí)技癢,這手藝,就得給美人穿著。
三位侍妾,葉寧兮長相自是最出挑的。張姑娘算是中等,過得去。
柳姑娘長得確實(shí)一般,只能說比馮格格強(qiáng)些,勝在婉約清秀了。
“這可如何使得?”葉寧兮知道,這是有意與她交好了。
只是,自己,只是個(gè)侍妾,沒什么用。再者,自己說什么,也做不出把四爺介紹到別的女人那里的事。
“我自愿意送你,你就踏實(shí)拿著?;仡^有好吃的好衣料,你給我,我也是歡喜的?!?br/>
柳姑娘自己早就放棄得寵的想法了。別說她,跟著的喬格格,也是一樣的性子,如今,也放棄這種想法了。
自己的性子,長相,對不對四爺?shù)目谖叮€能不知道么?
只是,這日子長著呢,找找樂子,交個(gè)朋友罷了。
至此,三人的友情逐步走向歪路,喝酒烤串打麻將,沒四爺什么事。
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三人說說笑笑,宋格格和喬格格一起到了。
最后到的是馮格格,左不過也是前后腳。
她住處離著喬格格近,喬格格來這,是要經(jīng)過自己院子的。
本想著,喬格格定會叫上自己一起過來。
誰承想,喬格格老早就去了宋格格那里,兩人一道走了。
自己臊眉耷眼的,急忙出門。
好在福晉還沒出來,不算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