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街上,我心里想,好不容易來市里一趟,不能來來就走,得欣賞一下城市的風光啊。
我就開車到市區(qū)各個繁華地方轉了轉,感覺這城市有點高大上。
心里就有了主意。
那就是,以后買房,還得在市里買啊。
畢竟市里比縣城要繁華多,各方面條件也優(yōu)越得多。
我不由得就想到了師父。
我心里想,我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師父一手栽培的結果。
來市里一趟,得給他捎回去點好吃的。
人不能沒有良心。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何況師父對我有再生之德呢。
H市最有名的特產,就是驢腸和酥魚。
我找到了一家專賣店。
買了一掛驢腸,和一砂鍋酥魚。
放在車的后備箱,開車回縣城去了。
回到清風齋,已經是夜里八點。
天色完全暗淡下來。
我見到師父,就把買的東西,送給了他老人家。
師父看了很是高興。
從他欣慰的臉上,我看得出來,他培養(yǎng)我這樣的徒弟,很是驕傲自豪。
“徒兒,這些都是好東西,咱們一塊兒吃。”師父自言自語。
“師父,我是專門為您買的,您就慢慢享用吧,這東西又壞不了?!蔽艺f。
師父知道這是從市里帶回來的,因為縣城里根本就不得賣。
師父也沒有問我為什么去市里。
他最近對我很放心,也很少干涉我的私事。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我一看,又是那出租車司機打來的。
“大哥你好?!?br/>
“兄弟,在清風齋嗎?”
“我在清風齋,大哥不是說今天晚上有事兒嗎?”
“是的,我有重要的事兒,離了你不行啊?!?br/>
“什么事兒,你說吧。”
“電話里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咱們見面再說?!?br/>
“大哥,你在哪里,我開車去見你?!?br/>
“王大師,奶奶就不要開車了,我開車去清風齋接你?!?br/>
我們兩個就掛了電話。
想到上一次,我對司機說過,我要給他一個鎮(zhèn)物,我絕不能食言。
我上樓拿出了一個桃木雕刻的虎符兒裝在身上,和師父告辭一下,就走出清風齋。
這個時候,出租車就停在了路邊。
司機鳴了一下喇叭,我就走過去坐進車里。
司機就開車離開。
“師父,什么事兒?”
出租車司機長長的嘆了口氣,說:“我特么最近運氣好低了?!?br/>
“怎么回事?遇到鬼了。”
“差不多每星期都遇到鬼啊?!?br/>
我心里說,這鬼就那么多嗎,怎么都叫你碰上了。
“大哥說說,是怎么回事兒。”
司機一面開車,一面講起了奇遇:
他說,半個月前的一個黃昏,他開車送一個女孩子,那女孩子穿著一身白衣。
他當時懷疑,這女孩子可能不是一個人,但是仔細一想,天還不是那么黑,她要是個鬼,她是不敢坐車的。
這女孩子說,要到鄉(xiāng)下老家去,并說出了那個村子。
他知道那村子不近,至少也有五六十里。
他就有些猶豫。
那女孩子就給他兩張百元鈔。
我仔細驗驗,是真幣,就裝了起來。
心里想,如果她是鬼,就不會有真幣了。
他決定快去快回。
路上,這女孩也沒有說話。
為了打破沉默,他只好找她搭訕。
才知道,女孩子在外面打工,現(xiàn)在工廠里活不多,她打算回家住一段時間。
他開車速度很快。
到了那個村子,天徹底黑了。
他把女孩子送到她家門口,女孩子就下了車。
他一看這家門口,大門上居然糊著白紙,家里還有哭聲,就知道她家里有喪事。
女孩子一定是回家奔喪的。
正好他感到小肚子挺憋得慌,就下車到村里一個露天茅廁解個小手。
他出來的時候,碰到一個村民。
他就問這戶人家,死了什么人。
那村民說,死的是一個年輕女孩子,女孩子在外面打工,出了工傷,死在外面了。
尸體已經運回來兩天了,要不就下葬了。
可一個陰陽師說,這女孩子魂還在外面,沒有回家,得等她的魂回來了,才可以下葬。
聽村民這么一說,他就覺得不對勁。
難道他剛才拉的真是一個女鬼不成。
他掏出口袋里的那二百塊錢。
居然是兩張冥幣。
他的那個氣憤啊。
他決定到那家里討一個說法。
來到門口,就看到院子里搭著一個靈棚。
靈棚中央,掛著死者的照片。
仔細一看,那照片上真的就是坐他車的那個女孩子。
他就知道,他真的是遇到鬼,倒了八輩子霉了。
本想和這家人說說情況,要他們給他一個油錢。
但是一想,人家死了年輕女孩子,更倒霉呢。
轉身要走的時候,里面就走出一個中年男人,看著他什么也沒有說,就把三張百元鈔,遞到了他手里。
他心里才多少平衡了一些。
司機的故事講到到這里就停了下來。
我說:“大哥,你因禍得福,沒有吃虧啊?!?br/>
司機不以為然:“兄弟,你不懂,干我們這一行的,最大的忌諱就是怕拉鬼,收冥幣了。”
想想也是,開出租車不容易,收到冥幣,拉了鬼,往往對以后不吉利。
萬一出了什么事兒,他一家老小怎么過。
司機說:“這從這一次之后,我的倒霉事兒,就接連不斷。”
還沒等我開口。
他就講起了第二個故事。
司機問我:“兄弟,你知道城北的那個湖嗎?”
我說:“我經常到哪里去玩,怎么不知道啊?!?br/>
我也想起來,那一夜我去雪花山的時候,路過這個湖上的一座石橋,遇到很多溺死鬼。
也是在那個晚上,我被女鬼劉莉莉報復,差點被她丟進湖里淹死。
司機一面開車,一面說:“上一周的一個深夜,大約夜里十一點,我接到一個電話,是一個釣魚人打來的,他說他去釣魚的時候,是朋友把他拉去的,現(xiàn)在朋友喝酒喝醉了不能接他了,要我去接他?!?br/>
我說:“大哥,你膽也夠肥啊,都這個時候了,還去那個湖邊接人,那湖里可有很多溺死鬼啊?!?br/>
“生活所迫,也沒有辦法啊。再說,我接他也只是在路上,不去湖邊,能有什么危險。于是我就開車過去了,我們講好了,去一次一百塊錢。你知道,路程很近,很劃算的?!?br/>
我知道,精彩之處就要到了,所以我一直沒有插話,生怕打斷了司機的思路。
司機嘆息一聲:“誰知道,這一次居然特么這么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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