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凌延宸與顏珍并沒有像凌延宇腦補的那樣有任何曖昧舉動,相反他們每天都很忙碌,也就有一天抽空回了趟顏家,吃了頓晚飯,其他的時間基本都是圍繞著公事。
這也是顏珍第一次切身處地感受到,給老板當秘書不是那么清閑的。之前在公司有三個秘書,事情都被分擔,感受并沒有這幾天強烈。不過這樣的忙碌倒也不錯,至少讓她感覺很充實。
顏夫人依舊在國外接受穩(wěn)定的治療,顏先生這段時間在h市,不過近期準備飛過去陪妻子。顏珍又一次動了要一起前去的念頭,不過她還沒說出口,就被顏先生拒絕了。
顏珍爸爸儒雅溫和,沒什么功利心,性格比較隨性,對顏珍也不像是普通父親對孩子那樣嚴厲,相處起來更自然得像是朋友。顏先生對顏珍的說辭是,他和自己夫人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過過二人世界了,讓她不要去當電燈泡。
凌延宸到顏家拜訪,受到了熱情的招待。顏家盡管在走下坡路,但曾經(jīng)的輝煌讓他們從未放下過作為顏家人的自尊。若是因為凌家的權(quán)勢,就刻意卑躬屈膝、阿諛逢迎凌延宸,還真沒人能豁下那臉來。凌延宸之所以在顏家有如此級別的禮遇,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他的個人能力和魅力。
這幾天凌延宸與顏珍都在經(jīng)歷凌延宇的電話轟炸。凌延宸特別果斷,直接把凌延宇拉黑。顏珍不敢輕易違背自己的人設(shè),但一直假裝沒看到,也不曾接過他的電話。
直到他們從h市回來的前一天,顏珍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機突然清靜了,凌延宇一整天都沒有打電話給她。這讓她在輕松之余,又不由警惕,懷疑凌延宇是不是又在醞釀什么伎倆。
顏珍正處于猶豫是否攤牌的邊緣,雖然兩手準備都做好了,但舉棋不定的狀態(tài)依舊讓她心里沒底。凌延宇搞不好這一個月期間就要跟她求婚,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必須盡快做出決定。
到底是上岸,還是一頭扎進這看似是火坑但搞不好又是黃金堆的婚姻中呢?難!上天能不能給她點兒啟示?。?br/>
顏珍跟隨凌延宸從h市回來后,剛準備休息,就接到了凌延宇打來的電話,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大概是隱約覺得上岸的可能性越來越大,顏珍連對凌延宇說話的語氣都敷衍了許多,沒有了以前的溫柔甜美,畢竟他不配。
凌延宇此刻處于一種混亂的矛盾中,自顧不暇,也沒能察覺出顏珍細微之處的變化。
“那個……珍珍,我聽說你回來了,我讓司機送你出來,咱們一起吃頓飯吧。”凌延宇頓了頓,唯恐遭到顏珍拒絕,又補充了一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br/>
顏珍出差剛回來,快累成狗了,本來想委婉拒絕,但如今正是特殊時期,她想了想,還是答應(yīng)下來,“好?!彼蚕肼犅犃柩佑钣惺裁粗匾氖?。
萬萬沒想到的是,當顏珍赴約來到餐廳包廂時,凌延宇那張臉竟會如此憔悴。她不由心想,今天才求上天給她啟示,上天這么快就聽到她的聲音了?這也太敬業(yè)了吧!
“珍珍,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被誘惑沖昏了頭腦。”凌延宇的神情說不上哪里奇怪,他似乎很努力地想要與顏珍目光對視,但最多不超過兩秒,就會下意識地躲開。這讓顏珍愈發(fā)確定,凌延宇肯定有事隱瞞。
顏珍沒有回應(yīng),采取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也不想動的原則應(yīng)對,想觀望下凌延宇到底搞什么鬼。
“珍珍,我們離開s市吧,一切從頭開始?!绷柩佑钜膊恢雷约涸趺戳?,那天早上從酒店大床醒來時,他第一個想到的人竟然不是蘇宜秋,而是顏珍。他內(nèi)心深處,其實知道自己跟蘇宜秋沒可能,有句話說得好,當你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她喜不喜歡你,你比誰都清楚。
蘇宜秋不喜歡他,凌延宇確實比誰都明了。他以為他不曾介意,因為他覺得他的愛即使得不到回應(yīng),依舊堅定,但他也沒有勇敢到不顧一切去追求一個不喜歡他的人。幸好如此,他還有退路,退一步他還可以回家。
顏珍的底線在哪里,凌延宇不知道,可他記得以前跟她看過一部電影,電影里男主與其他女人發(fā)生了關(guān)系,她當時說惡心,還警告他不要做出讓她無法原諒的事。
凌延宇內(nèi)心慌亂,他無法確定,如果顏珍在知道他與別人發(fā)生過那樣的事后,還會不會接受他?
他給了那女人一筆錢,放了狠話讓她守口如瓶,但他還是不太放心,不僅擔心發(fā)生無法預(yù)知的變故,更加顧慮蠢蠢欲動的大哥,所以他準備先下手為強,讓顏珍跟他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去h市,或者去k城?!绷柩佑罴鼻械卣f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陪你去,我們重新開始,這一次我發(fā)誓,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br/>
前世凌延宇有如此低聲下氣地請求過她嗎?凌延宇對她一直都是備胎心理,他根本不可能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
如今顏珍自認為人設(shè)維持得很好,怎么他反而會崩得如此徹底,這還是凌延宇嗎?
顏珍始終保持著沉默,一顆心直直下沉,這發(fā)展已經(jīng)徹底走偏了,凌延宇看來是想回心轉(zhuǎn)意,可他對蘇宜秋不是至死不渝、不是付出性命也心甘情愿嗎?真心難道這么廉價、這么容易動搖?那她前世的執(zhí)迷不悟又是為了什么?
凌延宇見顏珍不說話,猜測她是依舊在介意蘇宜秋的事情。
渣男權(quán)衡起利弊來比誰都現(xiàn)實。凌延宇知道與蘇宜秋沒有可能,于是咬咬牙決定不再一頭扎進去。現(xiàn)在他如果和顏珍取消婚約,大哥緊隨其后,到時候他恐怕會淪為笑柄。如此一來,他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反正蘇宜秋不會離開裴云弋,也不會喜歡他,既然如此,他是時候擺正姿態(tài),這樣至少他身邊還有愛他的顏珍。至于他與蘇宜秋,還是……徹底斷了吧。
想清楚這點后,凌延宇掏出手機,對顏珍說道“我知道你最介意什么,我自始至終和蘇宜秋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我們一直都是朋友關(guān)系。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以后我再也不會與她來往。”
顏珍目瞪口呆,一時間沒辦法反應(yīng)過來這到底是什么操作。
凌延宇打開通訊錄,當著她的面將蘇宜秋的號碼拉黑,“我不記得她的聯(lián)系方式,現(xiàn)在也把她拉黑了,如果你還不放心,等下我去換電話號碼,微信也會將她刪除?!?br/>
他想了想,又說道“我不會再讓她找到我,也不會再聯(lián)系她。我想清楚了,我和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從今以后我身邊只有你,我會把之前的所有都放下,咱們一起去別的地方,忘記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重新開始好嗎?”
顏珍百分之百確定,她想象中的未來已經(jīng)發(fā)生嚴重偏差,簡直是面目全非,富婆寡婦這個夢想離她越來越遠,遙不可及了。
前世蘇宜秋是女神,凌延宇是舔狗,女神很少會主動聯(lián)系他,那凌延宇怎么會為蘇宜秋喪命呢?
裴云弋在裴氏動蕩的中后期,觸及了陳太太這方的利益,裴氏要被一個私生子搶走,陳太太作為支持裴巖越這方的勢力,必然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fā)生。
陳太太知道裴云弋深愛蘇宜秋,想要威脅他,于是找人綁走了蘇宜秋。沒想到裴云弋表現(xiàn)得鐵石心腸,要挾不成,惱羞成怒之下,她便想要了蘇宜秋命,至少可以讓裴云弋痛徹心扉,悔不當初。
那時裴云弋恰好不在國內(nèi),蘇宜秋情急之下,撥通了凌延宇的電話,雖然后來被綁匪及時掛斷,但凌延宇還是拜托各種關(guān)系找到了蘇宜秋。
綁匪并不知道突然出現(xiàn)的凌延宇的身份,就這樣,混亂之中凌延宇替蘇宜秋擋了致命一刀。當時他們身處郊區(qū),等凌延宇被送到醫(yī)院時,他已經(jīng)斷氣了。
不過現(xiàn)在的凌延宇看起來好像對蘇宜秋已經(jīng)沒了執(zhí)念,連號碼都舍得拉黑,這樣下去,蘇宜秋在遇到危險時,電話怎么可能打得通?
顏珍陷入對未來的懷疑,她總不可能按頭讓凌延宇把蘇宜秋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吧?他現(xiàn)在還要去換號……擺明了不想讓蘇宜秋再聯(lián)系到他。
顏珍一頭霧水,要知道前世的凌延宇對蘇宜秋非常深情,不求回報,即使付出性命,他也不曾怪她?,F(xiàn)在這是怎么回事?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放下了這段感情?不過這已與她無關(guān)了。
顏珍抬起頭,靜靜看向凌延宇。凌延宇此刻肯定不知道,他的眼里的祈求是多么卑微,多么可笑。
無所謂了,顏珍突然放松下來,她應(yīng)該更加灑脫才對。天天盼著凌延宇早點掛這件事,本來就是很大的心理壓力,凌夫人、凌延宸和老太太都對她不錯,凌延宇固然令人厭惡,可他終究是他們的家人。凌延宇如果真的離世,畢竟是血肉至親,一定會讓他們十分痛苦。
現(xiàn)在好了,顏珍雖然當不成超級富婆,可她再也不用違背心意去迎合這個渣男了,也算樂得一身輕松了。
不過凌延宇給她造成的心理傷害依然存在,兩人的婚約肯定無法履行了,但只能由她來主動取消,而且在解除婚約以后,她也要全身而退。
凌延宇,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自由嗎?不是一直要取消婚約追求真愛嗎?好的,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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