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轉(zhuǎn)眼便過去,眼看著就要到八月十五了,可西門吹雪仍舊是毫無消息,蹤跡成謎。
江湖上的傳言愈演愈烈,眾多江湖人士都自發(fā)的組團,前往紫金山去圍觀這一場兩位絕代劍客之間的曠世決戰(zhàn)。
理所當(dāng)然的,這個消息也傳到了遠在西域的玉羅剎耳朵里。
作為西方魔教的教主,玉羅剎的日子其實是很繁忙的,尤其是在他打算設(shè)局將教內(nèi)不安分的小蟲子給剔出來弄死的時候,就更加繁忙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家兒子那邊似乎出了點兒事。
決戰(zhàn)有益于西門吹雪武學(xué)境界提升,這一點玉羅剎知道。
但是在他心里,與兒子在劍道上更進一步相比,他更不希望兒子出事。
當(dāng)然,如果這二者可以兼得,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所以玉教主一開始想的,是如何利用葉孤城讓西門吹雪在劍道上更進一步,而又不會真的危及到西門吹雪的性命。
因此,如果西門吹雪真的要去和葉孤城決戰(zhàn),他就有必要在決戰(zhàn)的時候做些準(zhǔn)備了。即便是之后會被寶貝兒子埋怨,他這個做爹的也再所不惜。
但是……他寶貝兒子挑戰(zhàn)別人是一回事,被別人拿來當(dāng)槍使又是另一回事了。
比如現(xiàn)在。
這絕壁不能忍!
于是玉羅剎在聽聞自家寶貝兒砸要去和葉孤城生死決戰(zhàn)之后,立馬就坐不住了,趕緊快馬加鞭往萬梅山莊趕,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自家兒子和兒媳婦都不在。
不過這對于玉教主來說,都不是什么問題,他很輕松的從老管家口中得知,西門吹雪和新晉西門夫人正在京城合芳齋里度蜜月。
度蜜月這種東西,玉羅剎不了解,但這并不妨礙他從上下語境中猜出具體含義來。
一想到有不按常理出牌的路小透在,他就完全不著急了。
就算西門吹雪忍不住想應(yīng)戰(zhàn),也要看路小透讓不讓啊!
按照以往西門吹雪和路小透互換的日子來推斷,下一次交換應(yīng)該就在八月十三到八月二十日前后,八月十五那天自然也跑不了。
決戰(zhàn)的當(dāng)事人之一都換了芯子,決戰(zhàn)能進行得下去才怪!
所以這個決戰(zhàn)一開始就不可能實現(xiàn)。
#論決戰(zhàn)挑選一個好日子的重要性#
玉教主淡定了。
他開始考慮其他問題。
比如說,葉孤城放出這個消息是為了什么。
然后他就遣人去調(diào)查了。
敢算計他的寶貝兒砸,就要有被他查個底朝天的覺悟!包括幾歲斷奶幾歲還在用尿不濕(←沒有這東西?。讱q偷看了隔壁小女孩洗澡(……)等等之類的事情!
玉羅剎沒有急著去合芳齋找兒子和兒媳婦,他繼續(xù)以西門大老爺?shù)纳矸菰谌f梅山莊待著,頗為悠閑。
西方魔教的勢力在西域是只手遮天,但若是放在中原,那就消減了很多,及至南海那邊,就更加的有所不及了。
這當(dāng)然也只是西方魔教的勢力。
玉羅剎此人甚是狡猾,心眼兒一堆堆的,怎么可能只有一個擺在明面上的西方魔教?他當(dāng)然還有另外的隱藏勢力。
比如萬梅山莊,又比如其他隱藏更深的。
萬梅山莊只是玉羅剎給西門吹雪準(zhǔn)備的,下屬產(chǎn)業(yè)自然是面面俱到,能想到的都準(zhǔn)備了,不會讓他的寶貝兒子有任何難處。
除此之外,玉羅剎準(zhǔn)備的就十分隱秘且有偏向性了,基本上偏重于情報暗殺方面,擺在明面上的基本沒有。
所以說,其實玉羅剎還是挺有先見之明的,深諳狡兔三窟之理。
就這樣,大家對江湖傳言深信不疑,盡管雙方當(dāng)事人沒有一個站出來明確表示這個消息是真的,這些江湖人都沒有懷疑的。
于是大家歡歡快快的成群結(jié)隊去了紫金山,熱烈圍觀兩大絕世劍客的對決。
……就是不知道周圍有沒有一眼看穿商機、前排賣瓜子飲料礦泉水(并不?。┑摹鷂→
就算不知道,到時候大家都去了,卻發(fā)現(xiàn)西門吹雪沒來,只有一個葉孤城迎風(fēng)而立?
——不,有可能連葉孤城都不在呢!
人家忙著篡位,哪有功夫搭理這些集體上山吹冷風(fēng)賞月的圍觀群眾呢?
再者說,決戰(zhàn)紫金山之巔這件事,歸根到底都只是江湖傳言而已,別說根本不知道的西門吹雪了,就連有意放出風(fēng)聲來的葉孤城都沒站出來承認(rèn),就算不去紫金山,也沒人說他們倆的不是,頂多大罵傳出來這個消息的路人甲罷了。
大家對【劃掉】花名【劃掉】名聲在外葉城主和西門莊主的人品是十分信任的,他們覺得這兩個人是不會做出散播謠言這種事情的,一定是誰想要攪起江湖大亂,順便陷害這兩位絕世劍客!
至于為什么這倆人沒有一個站出來澄清……那必然是在閉關(guān)??!
西門吹雪一年只出四次門,每一次還都是追殺惡人,他對江湖上的傳言不感興趣很正常;葉孤城遠在南海飛仙島,資訊有時候延遲同樣是很正常的。
……所以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還這么好騙啊。
已經(jīng)在京城待了二十幾天的路小透默默捂臉。
——盲目信任要不得!
懷著某種幸災(zāi)樂禍的微妙心情,路公子迎來了這一年的中秋節(jié)。
不知又出了什么問題,她的姨媽期似乎又一次延后了。
路小透一點兒也不慌張,她上一次就是延后了,為此還讓西門吹雪在新婚之夜獨守空閨(……)寂寞難耐(?。。?,至今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姨媽期這東西,提前或者延后都是非常常見的,沒有必要大驚小怪,不一定是……懷孕了啊。
路公子在心里這么安慰著自己。
對于她一臉難以形容表情產(chǎn)生了難以形容心情的西門吹雪:“……”
玉羅剎是在八月十五下午來到的合芳齋。
對于經(jīng)常性忙碌的西方魔教教主,玉羅剎和自家兒子相處的時間是很有限的,別說中秋了,就連新年他都不一定會去見西門吹雪。一開始是真的繁忙,后來卻是……習(xí)慣成自然了。
無論是玉羅剎,還是西門吹雪,他們都適應(yīng)了逢年過節(jié)各過各的。此時回頭一看,玉羅剎才豁然發(fā)現(xiàn),原來他和西門吹雪已經(jīng)有十多年沒有一起過中秋節(jié)了。
所以嘛,父子之間感情不到位,這也難怪西門吹雪娶妻也只是通知玉羅剎一聲,而不是征求玉羅剎的意見,又或者是聽從他這個親爹的安排。
玉教主進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然后下定決心,從現(xiàn)在開始,他要經(jīng)常性的在自家兒子面前刷存在感,以彌補之前十幾二十年的空缺。
……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西門吹雪給有了媳婦忘了爹了→_→
不過玉教主還是有信心跟路公子爭寵(……)的!
對于玉羅剎的到來,路小透表示,她完全不在意。
作為一位很大方的萬梅山莊新主人,路公子當(dāng)然會好好招待岳父(不?。?,再怎么說,西門吹雪也是她的合法配偶,目前尚在蜜月期,岳父偶爾的小挑釁,路公子也大度的無視了。
——我真是個豁達的人兒!
路小透如此想到。
玉羅剎:“……”
有一個總是能氣死他的兒媳婦,這日子還怎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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