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們有留意羈鳥副本的難度嗎。啟明世界給羈鳥副本的難度只有一顆星=。媽的,隔壁海上監(jiān)獄有五顆星。主神得給羈鳥副本的玩家多少金手指,才能把難度降到一顆星啊?!?br/>
【???我靠我震驚,怪不得這個副本都沒什么特別牛逼的A級異能者,原來難度只有一顆星啊?!?br/>
【A級場難度一顆星?主神這也太不公平了吧!偏心!】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鹿靜是個受神眷顧的小錦鯉!可愛!】
【羈鳥副本現(xiàn)在最厲害的就是暴君雷威了吧?!?br/>
【是啊,他是唯一一個A級異能者?!?br/>
【發(fā)現(xiàn)沒,雷威現(xiàn)在全程都在看靜靜欸。】
【嘿嘿,不愧是我靜,一進游戲就有大腿自動送上門來。】
很多高級異能者都覺得羈鳥副本沒意思,跑到隔壁去了。
主直播間鏡頭基本都給到鹿靜和雷威。葉笙和余正誼在角落交流了半天都沒人注意。
雷威儼然成了人群中心,他把自己從【愚者】口中得來的消息,又跟新來的人說了一遍,收獲一群人崇拜的眼神。
人越來越多,長桌被堵得里三層外三層。
葉笙抬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每個人,猜測誰是瑪格麗特。就在這時高塔門口傳來一道女人溫柔的笑聲。
“不用那么麻煩的,我可以自己開門?!?br/>
“不,為淑女開門,是我的榮幸?!?br/>
回答的男人擠眉弄眼,說話頗有點油腔滑調的感覺。
葉笙憑直接抬頭看過去,看到了一男一女。
女人手拿蕾絲折扇,笑著和旁邊的男人說話,她皮膚白凈,棕色的卷發(fā)為她增加了一絲俏皮溫柔?,敻覃愄負碛兄浑p如寶石般的碧藍眼眸,唇角彎起,總有種不合年齡的“天真感”。衣裙不像照片里那么繁瑣奢華,只是最簡單的水藍色,如月華流動,質地優(yōu)雅而又高貴。看起來像是一位涉世未深的貴族少女。
她旁邊的男人身高一米八五,高鼻深目,穿著藍色襯衫和黑色卡其褲,胸前一個金色的玫瑰懷表,看起來衣冠楚楚,充滿紳士風度。
葉笙還在猜測那個男人的身份。
旁邊的余正誼已經(jīng)跟他講了:“【護花人】,花謠?!?br/>
【皇后】和【護花人】一起進門,聽起來真的很驚悚。
葉笙皺眉:“花謠不認識瑪格麗特嗎?”
余正誼說:“幾大工會會長的樣子,只有各自底下高層知道?;ㄖ{應該不認識瑪格麗特。不過花謠是第一梯隊的A級異能者,不可能察覺不到瑪格麗特的危險。當然,【護花人】私生活非常放蕩,我覺得他是盯上瑪格麗特了。越危險,對他來說越有挑戰(zhàn)性吧?!?br/>
葉笙盯著瑪格麗特的脖子,她今天戴了一條鳶尾項鏈,將那條丑陋猙獰的疤遮住了?,敻覃愄厥种改弥凵龋换ㄖ{的話逗笑,掩面一笑??墒撬谜凵葖尚哐诿娴臅r候,葉笙明確感知到,瑪格麗特的余光輕飄飄望向了自己。
【皇后】察覺到了他的打量。
余正誼嚇了一跳,說:“葉笙。讓瑪格麗特去牽制霍格爾,我們暫時不要和她接觸。”
葉笙也沒打算羈鳥副本的第一天就和瑪格麗特對上。他移開視線。
瑪格麗特和花謠甚至看都沒看中間的長桌一眼,他們一邊說一邊笑,找了個兩人小桌坐下。這兩人言笑晏晏,相談甚歡,真情假意只有彼此知道。
后面陸陸續(xù)續(xù),葉笙又看到了另外幾個A級異能者。
霍格爾是從二樓走下來的,他旁邊有個像是被硫酸潑毀容了的少女,后面葉笙知道了她的名字,叫秦魅。
除了他們外,還有一個老者,叫老孫。
一個樣貌看起來有些刻薄的青年,劉仁。葉笙對靈異值非常敏銳,一眼就看出這些人全是A級異能者。
波塞冬是最后來的。
他不知道去了哪里,進來時頭發(fā)和衣服全濕了,表情也有些古怪。
光是這么粗略計算?,敻覃愄兀o花人,波塞冬,霍格爾,老孫,秦魅,劉仁。加上雷威,羈鳥副本光是A級異能者就有八個人了。
第一天,雷威作為領頭人跟所有人說了規(guī)則后,就讓大家去開籠。
“每人每天只有一次開籠機會,而這島上籠子有上萬個,必須把每天都利用起來,否則我們根本贏不了。”雷威說道。
“第、第一天必須要開籠嗎?!遍_出空籠就會死,沒人敢這么去賭命。有人臉色蒼白,顫聲問道。
雷威把鞭子重重放到桌上,道:“不然呢,如果今晚漲潮,所有人都得去二樓,二樓只能容納五十人?!崩淄砬橛行┏爸S,“你們自信能成為這五十人之一,就不開吧?!?br/>
二樓可以容納五十人。三樓可以容納四十人。四樓可以容納三十人。
最后五樓,只能容納二十人。且游戲規(guī)則里,高塔優(yōu)先對羈鳥主人開放。
眾人臉色愈發(fā)蒼白,看雷威不耐煩的樣子,他們知道,這由不得他們自愿。
第316章羈鳥(六)
雷威命令著其余人去開籠,但是他和鹿靜卻坐在主座上,紋絲不動。
眾人敢怒不敢言。實力強的人,第一天都不可能開籠。因為第一天開籠的風險太大了,完全就是賭命。不如等后面,【魔術師】和【女教主】出來,這樣開出羈鳥的概率就會大大加強。
“我們第一天要開籠嗎?”余正誼問道。
葉笙說:“不開?!?br/>
B級以上的異能者,實力強大,能夠確保自己肯定是第二天的五十幸存者之一,沒人會第一天去賭命。葉笙初次了解羈鳥副本的規(guī)則,就知道越晚開籠越好。當然也不能太晚,不能讓20只羈鳥全部被開完。余正誼說:“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葉笙說:“去二樓。”葉笙說完,又想到什么,低聲說:“不,去三樓?!?br/>
余正誼:“啊?”
葉笙站起身,想趁亂上三樓,但是他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個點。高塔現(xiàn)在對玩家開放的就只有一、二樓。
只有潮汐淹沒二樓時,三樓才會開放。同理,潮汐淹沒三樓時,四樓才會開放。
于是葉笙只能轉而退到二樓。
二樓的主客廳沙發(fā)上現(xiàn)在坐著一些人。其中一對母子格外引人注意。小男孩兩條腿被截肢,坐在輪椅上。旁邊的母親頭巾束發(fā),穿著最簡單的灰色衣服黑色長褲。
葉笙走近后,才發(fā)現(xiàn),這兩人不是“母子”,而是“姐弟”。只是姐姐衣著打扮老氣,而且表情有種中年的麻木感。
聽到腳步聲,姐姐神經(jīng)質地坐直身體,下意識擋在弟弟前面。
葉笙并沒有在他們身上浪費多余的時間。二樓的人不少,也有七八個。能玩到【羈鳥】副本的都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樓層越高越安全。
只是能不能在二樓呆在最后,就要看實力了。
余正誼琢磨了下,道:“你想去三樓,是怕第一天開出【月亮】嗎。”
葉笙不覺得這是什么難猜的事,點了下頭,道:“漲潮可以疊加,如果第一天開出【月亮】,水會直接淹沒兩層樓?!?br/>
余正誼說:“如果第一天開出【月亮】,那么第二天就只剩下四十人了?!?br/>
他們聊天的時候,沙發(fā)上的那對姐弟也在說話。
姐姐低頭對弟弟說:“小義餓了嗎?”弟弟摸著干癟的肚子,朝姐姐點點頭。
姐姐說:“我去廚房給你拿點東西?!?br/>
弟弟乖巧地彎起眼睛。姐姐警惕地看了下周圍,放輕聲音說:“小義,你就待在這里,不要跟任何陌生人講話知道嗎?!?br/>
弟弟再點點頭。
可是姐姐冥思苦想糾結了半天,皺眉,最后居然還是推著輪椅把人帶去廚房了。
余正誼察覺到葉笙看向那對姐弟的目光,跟他解釋道:“這對姐弟應該是【虛空姐弟】,他們本來都是普通人,進啟明世界,是為了讓弟弟的身體恢復健康。他們挺出名的,因為弟弟在第一次副本中就誤打誤撞觸發(fā)A級獎賞【虛空】。一個空間方面的異能,能夠創(chuàng)造一個虛空,容納自己,半小時內,不被任何人碰到?!?br/>
葉笙分析說:“姐姐看起來非常警惕身邊的一切?!?br/>
余正誼說:“不得不警惕,因為【虛空】是可以被搶奪的。”
葉笙心說,怪不得。
在【羈鳥】副本內,擁有【虛空】,可以在每次潮漲之夜的異能者大廝殺里,保證自己安然無恙待在安全樓層,不被人丟下去,非常有用。
余正誼說:“弟弟是個殘疾人,除了掌握【虛空】外,普通道具都無法使用。離開姐姐,他就是一塊砧板上的肥肉,被所有人盯著?!?br/>
葉笙說:“找個位置先坐下吧。”
余正誼點頭,往后看道:“葉笙,你說瑪格麗特,霍格爾他們今天會開籠嗎?!?br/>
葉笙垂眸:“不清楚?!?br/>
余正誼坐下后,說:“如果【預言家】在就好了,【預言家】的異能是因果、福禍,她一摸就能知道哪些籠子里是羈鳥?!?br/>
葉笙:“【預言家】現(xiàn)在在蝶島吧?!?br/>
余正誼:“是啊,跟【圖靈】一起攻破ENIACA的防御。不過娜塔莉亞對于游戲肯定沒興趣。她年紀都那么大了。”
余正誼說:“我們就在這里干等著,等到第二天嗎。”
葉笙:“嗯,找個房間睡覺?!?br/>
高塔整體呈圓形,五十個小房間均勻地分布在圓形大廳旁邊。
余正誼有點懵,不過很快,也跟著葉笙一起擺爛。
葉笙之前【樂園】,從德墨忒爾那里獲得了一塊bck的蛇鱗,現(xiàn)在派上了用場。他直接把蛇鱗貼在房門口做威懾。
這樣就沒人敢打擾他了。
葉笙確實是想休息一下。
他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傍晚的時候,葉笙被一聲女人凄厲的哭聲吵醒。他下一樓,發(fā)現(xiàn)幾小時前他才見到的【虛空姐弟】中,弟弟死了。輪椅旁邊是一只鳥籠,鳥籠被打開后,黑布就會被扯下,讓人看清里面?,F(xiàn)在鳥籠里面裝了個人頭。正是弟弟。
姐姐拿著一把菜刀,赤紅著眼,瘋了一樣往一個C級異能者身上砍。她蓬頭垢面,人在悲傷到極致時,話是說不出來的,只能靠嘶吼來宣泄悲傷憤怒。旁邊人有的被嚇到,躲得很遠,有的則是看戲。
還有一些人,完全把這出鬧劇當空氣。
葉笙聽旁邊的人聊天,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那個害死弟弟的C級異能者,第一天不敢開籠又怕自己得不到上二樓的名額,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弟弟擁有的【虛空】異能上。他想搶奪【虛空】,便趁姐姐不在的功夫,用自己的異能操控普通人弟弟開了籠。結果開出空籠,弟弟死了。他還沒搶奪到【虛空】,姐姐先回來了。于是出現(xiàn)了葉笙現(xiàn)在看到的一幕。
葉笙目睹的生離死別太多了。點點頭,走到了長桌邊坐下。
這半天,死了快一半的人,但是一只羈鳥都沒開出。眾人臉色煞白,再也不敢輕舉妄動。有人反應過來,怒目看向雷威。
“這島上一萬只籠,開出羈鳥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二!這么盲目的開籠根本沒辦法!”
“雷威,你前面說的話就是屁話,什么叫每人每天只能開一只籠,所以必須把七天利用起來!”
“開籠只有死和開出羈鳥兩種情況,無論幾天,我們有多少人就只能開多少次籠!他媽的,雷威,你怎么今天不去開籠!”接二連三的死亡讓眾人脫離最初對雷威的濾鏡,反應過來他話話語的愚蠢,厲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