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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鮑欣賞圖片 蘇洵父子穿戴整齊

    ?蘇洵父子穿戴整齊,按時赴約。酒過三巡,蘇洵道:“承蒙大人賞識,我父子三人已叨擾多日,將近年節(jié),我欲明日啟程回家。今日拜別大人?!?br/>
    雷簡夫聽言,笑道:“如今寒冬臘月,路上多有不便,不如多留些時日。我正有一喜事與先生商議?!?br/>
    蘇洵問道:“大人說笑,何喜之有?”

    雷簡夫笑道:“確有一喜事。我欲與你結(jié)成親家可非喜事?實不相瞞,我甚愛令郎之才,欲將小女許配與令郎。這不是天公作美得大喜事麼?”

    蘇洵聽此言,忙道:“小人多謝大人一番美意。只是我兒蘇軾已有妻室,小兒又定了親。恐有負大人美意。”

    蘇轍聽父親言自己已定了親,心中納悶。

    雷簡夫擺手笑道:“先生過慮了。依令郎之才,他日必位列三公,三妻四妾又有何妨?”

    蘇軾早已忍了半日,站起來道:“多謝雷大人賞識在下。只是小門小戶貧寒之家,唯恐委屈了雷姑娘。望大人見諒?!?br/>
    蘇洵忙擺手讓蘇軾退下,笑道:“小兒魯莽,大人勿要責怪。”

    雷簡夫笑道:“無妨,無妨。”

    蘇洵又帶愁容道:“大人所言甚是。只是如今朝廷紛繁復(fù)雜,我父子又非親非故,恐有才也未必有出頭之日。實在不敢高攀,還請雷大人恕罪。恐難成人之美?!?br/>
    雷簡夫笑道:“這有何難?我與朝廷重臣多有來往,定當全力舉薦。他日令郎高中再做計較不遲。”

    蘇洵得了心愿,忙起身行禮道:“多謝大人。若得大人相助,實乃三生有幸。”

    雷簡夫忙扶道:“先生之才豈惟西南之秀,乃天下之奇才也!起汝于貧賤之中,簡夫力有不足,然責之亦不在簡夫。若知汝不以告于人,則簡夫有罪也!”

    蘇洵聽此言,感動不已,眼睛模糊道:“大人光明磊落,洵欽佩之至。大人之恩,小人銘記?!?br/>
    蘇洵又同二子敬了幾杯酒以表心意。雷簡夫暢快痛飲,婚事絕口不提。

    宴席散罷,三人回至房中,蘇洵命關(guān)上門,道:“軾兒跪下。”

    蘇軾只得跪下。

    蘇洵怒道:“平日為父如何教導(dǎo)于汝,汝都拋諸腦后了麼?”

    蘇軾低頭道:“孩兒知錯了,父親萬不可氣壞了身子?!?br/>
    蘇轍在一旁道:“父親,哥哥也是一時情急,還望父親原諒。”

    蘇洵怒道:“原諒?我看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br/>
    蘇軾道:“父親大人,恕兒直言,憑兒之所學(xué),又何必委身于人。更何況這雷大人究竟是否是一好官也未可知,府宅之中極盡奢華,甚為有疑。雷姑娘更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父親為何還要留戀此地?”

    蘇洵聽言,怒火中燒,手臂顫抖,站起來指著蘇軾道:“汝才多大?汝懂得些什么!竟如此狂傲。為父平日教導(dǎo)算是白費了!”

    蘇轍見此景,忙扶著父親,道:“父親切不可動怒,身體要緊。”又勸哥哥快些認錯。

    蘇軾只低頭不言。蘇洵更是來氣,眼淚都落了下來。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軾兒。半餉,喝了口蘇轍端來的茶,方覺好了些。這才緩聲道:“官場黑暗,我兒初生牛犢又怎得知。想當年汝仲父在時,談起宦海浮沉,多是蒼涼之語。朝中風(fēng)云變幻,想慶歷新政,終是被誣為朋黨,慘遭貶謫。我兒他日步入朝堂,豈可無人相幫,恐早為小人所害。且不聞雷簡夫為人如何,只說歐陽修、韓琦為人,確為一代良臣。若得舉薦能投其門下,也不枉此生了。”

    蘇軾聽父親一席話,皆是肺腑之言,無一不是為自己憂慮,慚愧不已。遂道:“父親,孩兒真心知錯了。父親一番苦心,是孩兒不曾領(lǐng)會?!?br/>
    蘇洵道:“為父知你天資聰穎,切記凡事三思,切不可魯莽行事。雷大人待我不薄,汝言語冒犯,雷大人顏面何存?我兒定要謹記:禍從口出?!?br/>
    蘇軾道:“孩兒謹記?!?br/>
    蘇洵嘆道:“恐為父也是多慮。本性難改?!?br/>
    蘇轍在一旁安慰道:“父親不必過分擔憂。哥哥雖然急躁了些,但卻是一身正氣,諒那些小人也得懼怕三分?!?br/>
    蘇洵道:“你年紀輕輕懂得什么?汝素日讀史書,也應(yīng)知今。若他日真不容于朝廷,為父也望汝能保全自身,安享一生?!?br/>
    蘇軾心中更是難安,皆由自己而起,道:“孩兒知道父親一番苦心。父親疲累多時,孩兒扶您進去歇息可好?”

    蘇洵早已覺身心疲倦,遂點了點頭。二人扶父親回房中歇息。

    且說雷簡夫探得蘇洵父子心意,心中些許不快,又不好發(fā)作。只得勸女兒斷了此念。雷姑娘又是哭得震天響。雷夫人束手無策。雷簡夫無法,嘆道:“都怨為父素日太嬌寵于你,如今只能自食苦果?!?br/>
    雷姑娘哭道:“父親乃朝廷命官,為何連小小一蘇軾都難以對付?”

    雷簡夫怒道:“婚姻喜事,豈是強求得來?為父堂堂知府,豈可因兒女之事,讓人笑話?”

    雷姑娘聽父之言,斷無可想,哭鬧著尋死覓活。

    雷簡夫無法,只得道:“我兒聽為父一言。只怕即使你嫁給蘇軾,也未必有好日子過?!?br/>
    雷姑娘止了哭,問:“父親此話何意?”

    雷簡夫道:“依為父多日觀察,此人雖博學(xué)多才,卻心直口快,他日為官,必有言語之失,落人口實。長此以往,輕則貶官,重則有牢獄之災(zāi),連累九族也未可知。我兒若嫁與他,恐日后風(fēng)雨飄泊,甚為辛苦。不如為父擇一大富之家,我兒享盡榮華,豈不更好?”

    那雷姑娘素日奢華慣了,聽父親言,蘇軾多有血光之災(zāi)且難免貧窮,害了怕。又聽許一富裕之家,這才同了意,不再提嫁入蘇家之事。雷簡夫又怕夜長夢多,女兒日久生情,連夜將舉薦信寫好,次日派手下送了去。

    蘇洵接了信,喜于言表。原是向成都府知府張方平、翰林學(xué)士歐陽修、相州知州韓琦的舉薦信。三人收拾了東西,又置辦了些物品,即日啟程。雷簡夫亦不再挽留,送別之日,親送出十余里方罷。

    父子三人千恩萬謝拜別了雷大人,快馬揚鞭,奔回家去。有望趕年時到家。三人歸心似箭,無奈天公不作美,路遇風(fēng)雪,山路難行,天寒地凍,只得在一寺廟中,暫避數(shù)日。

    誰知,這一避就是數(shù)十日。蘇軾兄弟第一次在荒郊野外度過了新年,心情難免惆悵。只待天晴路通,急忙上路,及至家中,已是正月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