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兄弟反了?投靠了宗澤?」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難道朕薄待他們和百姓了嗎?」
方臘身子踉蹌,深受打擊。
「這?」
王寅等人都一臉的欲言又止。
國師鄧元覺卻忽然睜開雙眼,說道:「如今軍中謠言四起,都說圣公重用提拔儒門之人,就算他日成事,也會如現(xiàn)今大宋一般,成為儒門的天下,將士百姓都會淪為儒門的附庸和奴隸。
再加上儒門之人處處驕傲自負,對軍士動輒辱罵呵斥,與我們的忠心教眾也多有理念爭執(zhí)。
若有人反駁他們的圣人之言,甚至還會遭到辱罵和拳腳相向……」
說罷,鄧元覺滿臉膩歪的搖了搖頭。
王寅開口補充道:「不僅如此,儒門之人還攛掇太子(方肥)打壓我摩尼教教眾,令他們遵從圣人之言,許多教眾都頗有怨言,無所適從?!?br/>
「是啊,起初還好,可如今儒門之人越來越多,整日不是攀附皇子,就是拉幫結(jié)派,爭權(quán)奪利,簡直鬧得是烏煙瘴氣!」
厲天閏點頭附和。
石寶對儒門之人很是反感,直接道明要害道:「最重要的是儒門的馭民之術(shù)與我們?nèi)巳似降鹊慕塘x完全背道而馳。
整天面對這么一群假仁假義的東西,還要被他們指手畫腳,說什么規(guī)矩和圣人之言的,簡直令人窩火!」
方臘皺了皺眉頭,安撫道:「朕令諸位愛卿受委屈了!不過如今江辰和昏君大搞揚理抑儒之事,正好是我們拉攏儒門壯大自身的機會。
若我們能獲得儒門的全力支持,不說劃江而治,就算一統(tǒng)天下也指日可待!」
頓了一下,他打量著眾人的臉色又繼續(xù)道:「儒門之事我會交由太子負責(zé),你們莫要被細作之言亂了陣腳。
他日功成之后,朕斷然不會讓儒門騎在咱們自家教眾頭上的,諸位愛卿只管安心!」
唉——
鄧元覺暗自一嘆,滿心失望。中文網(wǎng)
他知道以前那個喊著為民請命,人人平等的方臘已經(jīng)變了。
如今不僅要利用儒門制衡約束這群教中老兄弟,還要用所謂的圣人規(guī)矩不斷加強皇權(quán),被儒門之人吹捧得提前做起了皇帝夢,早已忘記了起義的初衷。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成事之后,自己這個影響巨大的國師和那些統(tǒng)兵將領(lǐng)會是怎樣一個兔死狗烹的可悲下場。
更何況,以江辰的手段,這仗能打贏嗎?
鄧元覺心中直打鼓。
商議完畢回去后,便拿起獲取的理門教義不斷研究,希望能找到其中的錯漏矛盾之處,也用輿論搞一搞江辰。
可越是研究,他就越感到心驚,因為他發(fā)現(xiàn)理門教義完全是建立在「洪荒本紀(jì)」的神話體系之上的。
若要推翻理門教義,那就得先推翻洪荒本紀(jì),可如今道門理門一家親,這可能嗎?
鄧元覺急得直上火。
不過大勝的消息傳回杭州后,杭州軍民卻是歡騰不已。
江辰也一邊上表為宗澤和曹晟等人請功,一邊派周云清率領(lǐng)宋江等人去支援曹晟攻打新昌。
只要打下了新昌,那明州的司行方就是甕中之鱉,根本不足為患。
除此之外,他還讓阮興云等人率領(lǐng)水軍占領(lǐng)明州近海的各處島嶼,封鎖海道,準(zhǔn)備將司行方抓活的,收為己用。
能在曹家一眾猛將群毆之下全身而退的牛人,他覺得不拿去對付金人實在是浪費人才。
至于宗澤,他本來是想讓其按原計劃從昌化、臨安兩地分別向分水、新城進軍,威脅方臘后放糧道的。
不過由
于高俅的左路軍在廣德大敗陸行兒,陸行兒率領(lǐng)參軍逃入了臨安與廣德之間的天目山,所以他只能先讓宗澤前去配合高俅剿滅陸行兒殘余。
結(jié)果,不足五日,在宗澤愛民如子的名聲和理門的優(yōu)厚待遇誘惑之下,陸行兒就被又餓又凍的手下灌醉酒綁到了宗澤面前,直接被招安了。
而這幾日曹晟、辛興忠和支援的周云清也在新昌與方臘的八大戰(zhàn)神之一的龐萬春展開了數(shù)場激戰(zhàn)。
最終仗著武器裝備,一點點擴大優(yōu)勢,占據(jù)了新昌。
嚇得正在攻打臺州的呂師囊剛忙派陳十四等人鎮(zhèn)守東陽關(guān)和天臺要道,以防曹家騎兵突然從背后出現(xiàn)。
這一下徹底就打亂了方臘軍的陣腳。
待到龐萬春灰頭土臉跪在大殿內(nèi)請罪之時,方臘忍不住勃然大怒道:「你奪不回則縣和三界鎮(zhèn)也就罷了,連新昌也給朕丟了,你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你還是朕認識的那個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龐萬春嗎?」
「圣公!不是臣不肯拼死命,而是……而是將士們實在是被打怕了??!這仗打得實在是太令人憋屈了!」
龐萬春說話間,直接讓人將幾個手弩和刻著濟民二字的鋼刀拿到了大殿之上。
指了指道:「圣公,諸位,你們一看便知因由!」
「恩?」
方臘一愣,立時與鄧元覺、王寅等人近前拿起觀瞧。
一看之下,也忍不住齊齊驚呆了:「這手弩和長刀竟然都是精鋼打造的?他們這么富有的嗎?這打造一件得要多少錢???」
「不知道!
臣只知道遭遇的濟民軍,人手一把這樣的鋼刀與勁弩,我們的武器與其對碰,不是出現(xiàn)豁口,就是直接斷裂。
最可恨的是他們根本就不與我們近戰(zhàn),而是遠距離發(fā)射這種三十米內(nèi)中者非死即傷的連環(huán)手弩。
我軍攻,攻不上去;撤,他們又尾隨繼續(xù)射殺,簡直……簡直太欺負人了!」
龐萬春想起遭遇濟民軍后的悲慘戰(zhàn)況,禁不住郁悶一嘆:」如今將士們見到濟民軍的軍旗,皆畏懼不前,甚至還有夜里逃營投降的。
臣萬不得已,只能先把人馬先帶回來!還請圣公降罪責(zé)罰!」
唔——
「你說濟民軍人手一把這樣的鋼刀和手弩?」
方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不錯!」
龐萬春點頭:「據(jù)說,江辰身邊的親衛(wèi)軍還有更加厲害的裝備?!?br/>
「那還打個屁啊?」
原本還鄙視龐萬春打敗仗的石寶等人,齊齊露出了滿臉郁悶的表情。
方臘見狀,不死心的問道:「你可以多多制造盾牌抵擋啊,難道如此簡單的方法都想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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