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意匆匆趕到醫(yī)院,就看到周揚倚在病房門口。
周雅意黑著臉,伸手就往周揚腦門上戳:“出了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
周揚心虛:“這不是告訴你了嗎?姐夫剛才說想吃城南的八寶鴨,我先去買了,你自便啊。”
周揚說著腳底抹油立馬撤退。
剩下周雅意站在病房門口,臉上陰晴不定。
周雅意接到周揚的電話時,只覺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出車禍這么大的事情,兩個人居然想要瞞著她?
還說什么是不想讓她擔(dān)心?
周雅意簡直想要打死顧弦歌算了,難道現(xiàn)在告訴她,她就不會擔(dān)心了嗎?
周雅意透過病房的玻璃看著躺在床上的顧弦歌,胡亂地抹了一下眼睛,推開門,氣勢洶洶地走了進(jìn)去。
病床上的顧弦歌看到周雅意還愣了一下,眼睛使勁往周雅意身后看。
“看什么看!”周雅意瞪他。
顧弦歌的臉一下子黑了。
周雅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顧弦歌你居然還給我擺臉色?”
“誰讓你來的?”顧弦歌黑著臉看著周雅意。
“怎么?吵架上癮?”周雅意怒極反笑,伸手就捏住了顧弦歌的鼻子,“怎么?你要是死了是不是也打算瞞著我?”
顧弦歌張了張嘴:“我……”
周雅意猛地俯下身子吻上了顧弦歌的唇,苦澀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進(jìn)顧弦歌的口腔,令顧弦歌的心里也是滿滿的苦澀。
他費力地抬起手來,將周雅意圈住,用力地往自己懷中按。
“呃……”一聲悶哼從顧弦歌嘴中溢出。
周雅意連忙起身,卻被顧弦歌更加用力地按在胸口。
“你讓我起來呀,弦歌你哪里難受?”周雅意顯得有些焦急。
顧弦歌低沉地笑了幾聲:“只要你在我懷里,我就哪里都不難受?!?br/>
“別貧!”周雅意輕輕捶了顧弦歌一下,掙脫了顧弦歌的懷抱。
顧弦歌胸口包裹著紗布微微滲出血來,周雅意的眼淚一下子就忍不住。
她起身就要去喊醫(yī)生,卻被顧弦歌握住了手。
顧弦歌看著周雅意,微微笑道:“沒什么,雅雅,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覺得一切都很好了?!?br/>
周雅意搖頭:“是我不該跟你耍小脾氣,我已經(jīng)問過阿揚了,蘇佳……”
“不要說這些無關(guān)的事情了?!鳖櫹腋鑵s打斷了周雅意的話,他看著周雅意,深情萬分,他說,“雅雅,你今天回去以后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過幾天我出院了就去周家接你?!?br/>
“嗯?”周雅意有些奇怪,“我在家里等著你也是一樣的呀,家里沒有人那些玫瑰花都落了怎么辦?”
“沒事兒,聽話?!鳖櫹腋杼秩嗔巳嘀苎乓獾念^,“你安心等著我去接你就好。”
顧弦歌又跟周雅意說了一會兒話,便覺得陣陣?yán)б庀砩蟻怼?br/>
“走吧?!鳖櫹腋璺砰_周雅意的手,目光溫柔繾綣,說出的話卻不容周雅意拒絕。
他說他不想周雅意看到他這么虛弱的一面,只讓周雅意安心地等著他就好。
周雅意心神不寧地走在路上,覺得顧弦歌哪里怪怪的。
周雅意怎么也沒想到,她回到周家等待她的卻是一紙離婚協(xi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