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凝和花翹兩個人會有輪換,市檢察院里來的人也不止她們,但總歸也就五六個人,不可能再多了。
因為宴會的私密性,手機都會沒收。
但陸桀迅當(dāng)然會給她們開小灶。
花翹坐在座位上,隱秘地觀察著四周的人。有一個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似乎拿出了什么東西,悄咪咪地扔在了一個紅酒杯里。
然后,他端著紅酒杯往電梯走去。
花翹頓時覺得有些可疑。因為樓上的房間里都肯定備了酒,沒有必要下樓拿。如果是想邀請別人喝酒,也不太可能會去樓上。
她看了看四周,隔了一段距離跟上去。
那個男人上了電梯。
花翹連忙往那邊跑去。“等等!”電梯里的男人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又把將要閉合的電梯門打開。
她跑進(jìn)了電梯,拍了拍胸口:“幸虧趕上了?!?br/>
“先生,你要去幾層?”她很有禮貌地問道。
男人幽幽的目光凝視著她,在封閉狹小的空間里,令人毛骨悚然。“我去十六層?!?br/>
花翹按了一個十六。
“這位小姐,你去哪里?”她想了想,“去頂層?!彪S后,她按了一個二十三。
“先生,你手里怎么還拿著酒?樓上不是都有嗎?”她裝作很好奇的樣子問道,笑起來的模樣能夠令人沉淪。
“……這個啊,喝不慣房間里那個牌子而已?!?br/>
花翹低下眉眼。“原來如此?!蹦菫槭裁匆脙杀t酒?而不是兩瓶?
十六層很快就到了。
男人走了出去。
花翹注視著他走向了走廊。然后,電梯門很快就關(guān)閉了。她看著數(shù)字一點一點移動到二十三。
她找到了安全通道,從安全通道下去。
因為高跟鞋的聲音很響,如果那個男人并不是真的要去十六層,那么他就會聽到她的腳步聲。所以花翹直接將高跟鞋脫了提著往下走。
她心中也緊繃起來。
燕尾服的男人端著兩杯紅酒,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電梯門閉合,又上了二十三層。他按開另一個電梯,端著紅酒走了進(jìn)去。
他按下“23”層。
果然,他并沒有頂樓的天臺找到那個女生。
“呵呵……是哪邊的人呢?市檢察院,樓家,保鏢,還是別的公司?”
他看著兩個電梯,數(shù)字都沒有變化。
“看來走的是安全通道啊?!彼蜷_安全通道的門,往下走去。
一個走在二十樓的樓梯間,一個走在二十二樓的樓梯間。
花翹躲在十八樓的安全門外聽著動靜。她已經(jīng)提前按好了電梯,安全門離電梯很近,如果什么事情,她可以直接沖向電梯。
她果然,聽到了腳步聲。
這是個反套,成敗對半分。很明顯,她猜對了,那個男人,一定有問題。
只是,正在花翹屏氣凝神聽著腳步的時候,眼前突然陷入了全然的黑暗。
跳閘!
短短幾秒之后,等就再次亮了起來??墒?,她沒有再聽到腳步聲。
……他,停下了嗎?
花翹倒是沒有多怕,但神經(jīng)緊繃難免會緊張,她的背靠在安全門旁邊的墻壁上。安全門里,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與花翹隔墻背對背。
他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容。
花翹不能夠再呆下去了。
剛才短短幾秒的黑暗,足夠發(fā)生很多事情。她必須趕快和他們確保一下場地的安全。
她的腳下開始移動,往后倒退向電梯的方向,但依舊是死死盯著安全門的后方。
再賭一次。
她打開電梯的一瞬間,電梯發(fā)出“叮”一聲,開門的聲音在提醒門內(nèi)的男人,她要下樓了。
然后,電梯門閉合了。
燕尾服的男人從安全門里走了出去,卻沒有想到,他與花翹正巧打了個照面。
她沒走……
這是引誘……這個女娃娃,倒是很聰明。
“這位小姐,真是好巧啊?!?br/>
花翹也微微一笑:“我也覺得我們很有緣分,怎么先生你還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嗎?你不是要去十六樓嗎?怎么出現(xiàn)在十八樓了呢?”
“姑娘不也是嗎?怎么沒有去天臺頂樓?”
花翹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看到了一個朋友,我們就一起下來了?!?br/>
兩個人互相試探,互相編造理由,但都明白對方一定在撒謊。
“哦,這樣啊。”男人端著酒走了。
花翹環(huán)視了一下走廊,并沒有見到安錦凝的蹤影。
安姐去哪兒了?
此刻的安錦凝,她被綁住的身體向后退,很快就碰到了墻壁。她唔唔唔地?fù)u著頭,眸色驚恐。
男人扯出堵住她嘴巴的手絹。
“你是哪里的人?”
安錦凝一臉驚恐:“你們要干什么?什么哪里人?我是本地人!”
“……快說!”旁邊兇神惡煞的壯漢猛地踹了她一腳。安錦凝只覺得痛到了骨子里。
“說什么?我已經(jīng)說了??!幾位大哥,我們無冤無仇的,為什么要綁我?!這可是犯法的!”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
瘦弱的那個拿起旁邊的皮箱,一把拉開拉鏈,露出針管和藥品?!斑@……這是什么?”安錦凝沒有在裝,她現(xiàn)在真的是整個人都發(fā)抖了。
“給她注射?!?br/>
“看情況,不是市檢查局的人,就是群眾了?!?br/>
“反正已經(jīng)看見了,當(dāng)然要殺人滅口。”
瘦弱的男人拿起針,壯漢固定住安錦凝的身體,他就要往她身上扎。安錦凝瞪大了眼睛……
“砰”!
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男人的手被打出了血洞。
“啊啊啊——”安錦凝叫起來。
花翹聽到了清脆的聲音和隱隱約約的槍響,她連忙向生源處跑去。但房門緊緊地關(guān)閉著,沒有房卡她根本就進(jìn)不去。
她焦急地跺了跺腳。
轉(zhuǎn)向旁邊的房間,使勁兒地拍門。
正在浴室洗澡的男生聽到了猛烈的拍門聲,他關(guān)上淋浴,披著浴巾向外面走去。
“刷”一下,門就被拉開了?;N往前一倒,她習(xí)慣性地往前一抓,扶住了一個什么東西。
抬起頭,就對上了一雙鋒利的眼眸。
“……”耳畔又傳來隱約的聲音。
“你誰?”濕噠噠的發(fā)正滴著水,落在了花翹的肩膀上。“借過謝謝!”花翹連忙一把扒開他就要往里沖,男生的身子歪向一邊,扶著門看她。
她跑向陽臺,一個用力就翻到了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