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上層的決策
鄭金被抓進了警察局,不過他看起來根本沒有任何害怕的情緒,反而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他是一個很狡詐的人,知道今天被抓,肯定是落入了別人的陷阱。不過這沒有讓他慌張,反正他認(rèn)為只要自己在公安局里呆幾天,就能大搖大擺的出去。
原因很簡單,他有錢,很有錢。不管是買通警察,亦或者找人來頂罪,都一點問題也沒有。所以他不著急,更不會害怕,這輩子他都沒有坐過牢,這次就當(dāng)來體驗生活好了。
可是他想的簡單,但秦銘既然布下這么大的局,怎么可能輕易的放過他?
在歐陽洛奇告訴秦銘,鄭金在調(diào)查梁可嵐一家的時候,他就偷偷地把梁可嵐一家給轉(zhuǎn)移了。之后他利用歐陽洛奇的威望,讓婁門街道公安局的馬局長站在他這一邊,導(dǎo)演了今晚的這一出戲。
三言兩語說的簡單,但能判斷出鄭金會親自帶人來抓梁可嵐,已經(jīng)讓歐陽洛奇很贊賞了。
“接下來你要怎么做?”
依然是那間茶室,歐陽洛奇問到秦銘,他很想看看那個人的弟子,究竟能給他帶來多少的驚喜。
秦銘抿了一口茶水,理所當(dāng)然的道,“當(dāng)然是讓鄭金這個社會蛀蟲把牢底坐穿了。”
歐陽洛奇搖搖頭道,“沒有那么簡單的,鄭金在蘇州的影響力很大,要是只有今晚這個罪名,他輕易就能開脫。你沒有看鄭金的口供嗎?他說他是被手下逼迫過來的,根本不是他的主意?!?br/>
“這樣的口供也有人信?”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鄭金只是隨便找個借口,然后就能把罪名推到他的手下身上。這樣的事情,很多黑道老大都常常做,要是沒有切實的證據(jù),很容易就會被他們逃脫罪名?!?br/>
歐陽洛奇提醒秦銘,別看這個口供很扯淡,可問題是這樣說,鄭金就能給自己開罪了。
“說的也是?!鼻劂懧柭柤?,“我也沒有想單憑這個事情,就想讓鄭金牢底坐穿,這不現(xiàn)實。不過鄭金壞事做絕,不可能一點證據(jù)都沒有留下,只要找到了,或許還能直接槍斃他?!?br/>
“哦?看你這么胸有成竹的樣子,應(yīng)該是有什么巨大的收獲吧?”
秦銘嘿嘿一笑,“收獲是有一點的,而且還是不利于鄭金的證據(jù),我就想看著他先蹦達(dá)著,等到最后,讓他徹底絕望?!?br/>
歐陽洛奇失笑道,“這么幼稚的事情,恐怕也只有你們這種小年輕喜歡做吧。隨你高興吧,反正我也不差這幾天?!?br/>
“那就太好了,我能每天喝到歐陽伯父泡的茶了?!?br/>
“你小子,原來是打這個主意?!?br/>
秦銘笑而不語,他當(dāng)然不會打這個主意,他只是想要做一些布置,這才需要時間。蘇州的房地產(chǎn)行業(yè),不可能隨著鄭金的倒下而結(jié)束,鄭金倒下了,肯定會有另外的商人進入這個行業(yè)。
要是遇到一個良心好一點的那還好,可要是遇到一個跟鄭金一樣黑的,那么受苦的依然是普通老百姓。
所以秦銘在想,能不能通過一些手段,代替鄭金在蘇州的地位?不過這樣操作有些困難,最重要的是他資金嚴(yán)重不足,想要做到鄭金這一步比較困難。
當(dāng)然他也不會獨自吃下這塊大蛋糕,顧何姿就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
鄭金已經(jīng)在警察局呆了48小時了,在證據(jù)不足的情況下,他應(yīng)該是要被釋放的。其實整個婁門街道公安局的警察們,有許多人是不想把鄭金抓起來的,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會斷了很多財路。
而且不僅如此,在鄭金被關(guān)的這段時間,蘇州的幾位重要官員都打電話來親自過問,尤其是市長,更是義正言辭的讓馬局長徹查這件事。市長說了,鄭金是本市著名的企業(yè)家,能為蘇州市的財政創(chuàng)造極大的收入,而且鄭金本身更有許多榮譽加身,要是沒有證據(jù),就應(yīng)該馬上釋放。抓本市的經(jīng)濟代表人物,這是對本市市民的極大不負(fù)責(zé)任的表現(xiàn)。
對于市長的訓(xùn)導(dǎo),馬局長自然是銘記于心,不過這件事讓他很難辦,因為督促他抓鄭金的,那可是歐陽洛奇啊。
歐陽洛奇出現(xiàn)在蘇州,蘇州的各大領(lǐng)導(dǎo)那是知道的,不過他們并不清楚歐陽洛奇的來意。他們絕對不會想到,鄭金這件事的背后,會有這位大人物的影子。
整個蘇州官場知道這個消息的,恐怕只有婁門街道的馬局長了。
這對馬局長來說,真不知道是福是禍,反正這兩天,他經(jīng)受了極大的壓力,要不是每次用歐陽家族的名頭給自己催眠,他就去給鄭金賠禮道歉了。
但就算沒有到這個份上,也差不多了多少了。
拘留的時間一到,在證據(jù)缺少的情況下,馬局長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關(guān)押鄭金。這樣做,讓鄭金的律師不干了,這位被鄭金高薪養(yǎng)著的律師口才極其了得,都快要把馬局長逼瘋了。
無奈何之下,馬局長只能打電話請示歐陽洛奇,想問問歐陽洛奇,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歐陽洛奇說這件事他不管,但馬局長可以去詢問他的侄子秦銘。馬局長對于秦銘的印象,那也是很深刻的。這也是廢話,能夠讓歐陽洛奇親自來接的人,能是普通人?
馬局長找到了秦銘,其實是秦銘來找的他。見到馬局長之后,秦銘不等馬局長訴苦,就扔給他了一個文件夾。馬局長疑惑的把文件夾拿了起來,看起了文件夾里面的內(nèi)容。
越看,馬局長就越心驚,抬頭看著秦銘,就跟看鬼神一樣。
秦銘道,“有這些證據(jù),應(yīng)該能治鄭金的罪了吧?要是怕沒有人證,你就帶人去審問被抓回來鄭金那拆遷公司的人,肯定能問出些什么來。我知道你們要是動真格,這些混混,還真不一定能堅持的住不說真話?!?br/>
馬局長忍住心中的震驚,開口道,“您手上的證據(jù)大約是足夠了,不過不瞞您說,鄭金在蘇州有著很深的關(guān)系網(wǎng),這件事要是捅出去,上面肯定會有人出面來擺平?!?br/>
這才是他擔(dān)心的,鄭金是不是犯罪,這根本不需要詢問??墒窍胍幹绵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蘇州市長就肯定不會同意。鄭金每年能貢獻蘇州多少稅收?要是處置了他,少的錢難道你給?
再者說了,就以鄭金的狡猾性格,只要這件事被壓下來,他就能有一百個辦法脫身。這些證據(jù),到時候都傷害不了他。所以想要開庭審問鄭金,高層領(lǐng)導(dǎo)就不能干涉,否則一切都免談。
秦銘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他給馬局長吃了一顆定心丸,“放手去干,歐陽先生都看在眼里,該怎么做,歐陽先生那邊自有決斷。”
馬局長其實聽的就是這句話,當(dāng)下他就拍胸痛保證,就算經(jīng)受多大的壓力,他都一定會把鄭金的罪名公布于世。
得到馬局長的回答,秦銘也很滿意,也對他說道只要表現(xiàn)的好,歐陽洛奇是不會吝嗇對他的提拔的。
……
蘇州市委,此時正在進行緊急會議,到場的都是蘇州的最高領(lǐng)導(dǎo)人。他們這次緊急會議討論的命題,就是關(guān)于鄭金的。經(jīng)過這么多年鄭金的金元政策,在場的高層領(lǐng)導(dǎo)們,有大半都是接受過好處的。不過他們還是表示,要是鄭金真的有罪,還是要受到法律嚴(yán)懲的。不過他們的政策,是不會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壞人。
蘇州市長的發(fā)言很有代表性,鄭金作為這么大公司的老總,總有失察的時候,不能全怪他一個人。這算是為鄭金開罪了,其他高層領(lǐng)導(dǎo)一想,這句話言之有理,也都紛紛出言說要是鄭金手下犯錯,對鄭金也只能是教育為主。
商量來商量去,變向的不過是想著怎么保護鄭金而已,有這位財神爺在,他們的日子可要舒服好多倍。
定論既然下達(dá),市委書記跟市長都達(dá)成了一致,就準(zhǔn)備由主管政法的副市長打電話給婁門街道馬局長,向馬局長闡述他們的結(jié)論。
可是他們沒有把電話打出去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這個電話是直接響在市委書記的專屬座機上的,能打這個號碼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他的領(lǐng)導(dǎo)們。市委書記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領(lǐng)導(dǎo)打來指導(dǎo)工作的,可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歐陽洛奇。
這位大佬,竟然聯(lián)系自己?這讓市委書記很高興,要是能夠得到歐陽洛奇的青睞,那么他或許下一次換屆,就能在往上挪一個位置了。
歐陽洛奇對市委書記表達(dá)了誠摯的問候,在怎么說他也是廳級高官,歐陽洛奇也不可能擺資歷給他看。語氣也很輕緩,只是表達(dá)了一下對鄭金草菅人命的看法,但話中的意思,卻讓市委書記心中一凜。
掛斷電話之后,市委書記直接推翻了之前他們商量的結(jié)論,下達(dá)了徹查的命令。
而且這個徹查可不是給鄭金開脫的徹查,就是針對鄭金本人的徹查。這個命令讓市長大為不滿,但市委書記稍微提了一下歐陽洛奇的看法,這位一直很強勢的市長也只能把話壓回心里。
在蘇江省,歐陽家族就是土皇帝,他們發(fā)表的言論,就算是一個大市的市長,也要慎重考慮。
考慮的結(jié)果很簡單,那就是跟鄭金比起來,歐陽洛奇的意見顯然更加重要。
再怎么說,歐陽洛奇在另一方面來說,是能管他們的官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