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晴,三位在江湖上有重大影響的人便站在這里,六目相對。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圣女跟你要了什么作為交換?”慕莘雪冷笑。
老莊主嘆息一聲,“她沒要物資,也不要金銀,要的便是答應她一個條件。”
“那你今日便是在實行一個約定了?”司清源終于開口。
老莊主覺得慚愧,搖了搖頭。
慕莘雪又開口道,“那老莊主今日在這里等候,就是要與我們說這些?”
老莊主一下子仿佛蒼老了許多,這樣一個年邁的老人,一個人操守著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窺探的家業(yè)。
“老身想再爭取一次合作的機會?!崩锨f主終于開口。
慕莘雪看了眼司清源,沒再說話。若是具體到該不該繼續(xù)合作,以慕莘雪的性子,是斷然不會同意的,這是她前世開始便一直信奉著的法則。
但是畢竟生存的環(huán)境不一樣,這件事情,還是要教給司清源。
果真見司清源蹙眉,說道,“老莊主也清楚,信任是相互的,今日你做出的這事兒,差點叫我妻兒丟了性命?!?br/>
老莊主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歲,思索一番開口說道,“但現(xiàn)在不是在談生意,是在搏命。普天之下,能與碧幽相抗衡的,我承認不止我云水山莊一條路子,但在這里你們的勝算會大一些。相比較咱們一拍兩散,叫她逐個擊破,不如再合作一次?!?br/>
“你覺得你有什么優(yōu)勢,可以值得我們留下來。”司清源冷笑。
“必有曾經與傾兒在這里生活過,你們不是講究什么錐心么。”慕莘雪倒是一愣,這個老莊主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這便是商人的通性?
“莘雪,莘雪!”這時后面想起劉佳那嘰嘰喳喳的麻雀叫聲,慕莘雪看過去。應該制止錢老莊主交代過什么,劉佳兩人被爛在后面。
慕莘雪蹙眉,老莊主見此,一擺手,下人便將劉佳兩人放過來。
劉佳抱著慕莘雪的胳膊,說道,“莘雪我決定了,我也要跟你們一起走。”
慕莘雪一愣,看向司文均。司文均一臉苦笑。
慕莘雪便猜出來劉佳這是又在耍什么小性子了。
“我們此行兇多吉少,帶上你不方便。你還是乖乖留在司文兄身邊來的安全?!蹦捷费┖喼笨嗫谄判?。
“我才不要,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莘雪你把我?guī)Щ氐捷睒蔷秃?。我好想念那時候的生活?!眲⒓严袷莻€小孩子,抓住慕莘雪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慕莘雪便低頭思索,這時老莊主看向司文均,突然說道,“筠兒,還記得你一直問過的關于你傾兒伯伯的事么?!?br/>
司文均臉上的苦笑直接轉換為驚訝,似乎對于這個問題一直是心中的一個坎兒,于是點了點頭,說道,“筠兒記得。那處院子一直在筠兒院子的隔壁?!?br/>
“那個院子……”劉佳似乎想起了什么,出聲驚呼。但是后來似乎又想起來真么,趕忙捂住自己的嘴。
“那個院子,也是時候打開了?!崩锨f主看了眼慕莘雪兩人,說道,“兩位若是不嫌棄,可否隨著老朽一起去看一看?”
慕莘雪看了眼司清源,點了點頭,“叨擾了?!?br/>
老莊主在前面帶路,劉佳不知道為什么,拉著慕莘雪走在最后面。
疑神疑鬼的看了看前面幾人,小聲說道,“那個院子我進去過,莘雪你不要去?!?br/>
慕莘雪疑惑,“為什么不要去?”
“因為里面鬧鬼!”劉家似乎現(xiàn)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慕莘雪倒是一愣,這天下哪里有什么鬼?
若是真的有鬼,她也該算上是一個了吧。
心中便篤定了,這院子肯定是有鬼了,但卻不是劉佳所說的那種鬼,而是有人在其中搞鬼。
越是搞鬼,便越是說明這里面有什么秘密。
慕莘雪現(xiàn)在算是腦袋懸在半空中,若是這次能夠找到機會,一次將圣女擊敗,那么才算是真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了。
云水山莊家大業(yè)大,整個山頭肖平了才建造了這座宅子。說一句實話,慕莘雪住進來的這幾日,都沒有見過這山莊的全貌。
之前去找劉佳時,確實是注意到有一個小院子,但那院子很普通,遍也沒有過多的注意,為已知的奇怪的便是,那院子看起來還不錯,但每次去,都見不到人。
后來轉念一想,也許是這山莊中的空院子很多,可能是留給客人住宿的,便也沒想太多了。
倒是不知道,原來其中還有這么一層淵源。
劉佳的話不但沒有消退慕莘雪的心,反而更激起了她進去的興趣。
到了那小院子門口,劉佳就被司文均拉走了。慕莘雪看了眼緊緊拉著自己手的團子,問道,“團子怕不怕?”
圖子搖了搖頭。慕莘雪便也笑了笑,隨著幾人走了進去。
院子門被人推開了,是一間普通的院落,只是年代有些久遠了,便難免帶了些灰塵、
慕莘雪揮了揮手,這些灰塵隨著開門的動作落下來,雖說她站的比較靠后,還是難免遭受到殃及。
灰塵散盡后,幾人便一前一后走進去,老莊主便開口說道,“當年兩人就是住在這個院子,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是邪教的人。”
慕莘雪打量了下院子,這院子在其他地方來說算是好地方,但在云水山莊來說,倒是顯得有些寒酸了。
又想到當年那司文傾老莊主唯一的兒子,又有才氣,應該受兩人溺愛才對,便猜測那時候的云水山莊并不像現(xiàn)在這樣家大業(yè)大。
下人前去開門,又是一陣塵土飛揚。慕莘雪這次倒是長了急性,帶著團子側了側身子,待覺得差不多了時,再轉回去。
幾人已經走進去了。慕莘雪看了眼站走在最后的司文均與劉佳兩人,笑了笑,帶著團子也走了進去。
慕莘雪留了個心眼,一把將劉佳拉扯過來,小聲問道,“你說鬧鬼,當時是在哪里看到的?”
劉佳被慕莘雪的問題給嚇到了,驚慌道,“你……你問這個問題做什么?難道你想……”
慕莘雪趕忙將她的嘴捂住,說道,“自然是有原因的,快帶我去。”
“可是……”劉家還要說什么,被慕莘雪一把拉走了。
司文均見此,自然是跟著劉佳的。
劉佳手無縛雞之力,再加上這段時間多少也聽說了一些關于慕莘雪的事情,自然是希望她能度過這次難關的,于是即使心中怕的厲害,也還是撞著膽子帶著她去了。
說起上次見鬼的經歷,還是要說起那天夜里,劉佳與司文均辦了幾句嘴,火氣上頭,便直接跑出去了。
那時黑燈瞎火,劉佳又不大熟悉山莊里的路,自然是瞎跑了。隨后便陰差陽錯的跑進了一間宅子。
她聽到身后有司文均追出來的聲音,盛怒之下不想被人找到,便躲進屋子里。當時不覺得有什么,但是后來,等腳步聲都散了之后,便覺得有些心慌了。
這間屋子實在是有些滲人,月光照不進來,黑漆漆一片。劉佳覺得有些害怕,便點了一根蠟燭。
那蠟燭很老舊,但好在還能點燃。尤其是墻壁上掛著的一位女子的畫作。
有了光劉佳膽子大了許多,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卻在不經意間瞥見一處暗影處似乎站著一個人。
她心中咯噔一聲,便問了一嘴,“誰,誰站在那?”
那人卻比并不說話,只是動了動。劉佳見到了一頭長發(fā)。咽了口口水,便走過去,接著便見到了給她留下心理陰影的一件事兒。
一個女鬼。
劉佳第二日醒來時便是躺在床上,身邊司文均在一旁守候著。饒是如此,她仍舊躲在屋子里許多日不敢出門,還落下了個怕黑的毛病。
將思緒收回來,劉佳見到這里環(huán)境熟悉了許多,便停下來躲在司文均懷中說道,“就是這里了?!?br/>
慕莘雪看了眼這是個房間。墻壁上掛著女子的畫像,這畫像自然是不用懷疑就是碧水的了。
慕莘雪掃視了一圈,床鋪上整潔的很,不像是多年未住人的模樣。她又看了眼其他地方,也都干凈得很。
說明這間屋子就是有人在住。
慕莘雪又看了看劉佳,說道,“當時的女鬼在哪里見到的?”
劉佳有些心虛,指了指靠墻的一座桌子旁,說道,“就在那個角落。”
慕莘雪便走過去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她蹙眉,輕聲說道,“你那天見到的很可能不是鬼,是人?!?br/>
劉佳疑惑,“不可能,那人分明是一張鬼的扮相?!?br/>
“極可能是那人故意嚇你?!蹦捷费┬α诵?。
牽起團子的小手說道,“但是這女子既然住在這里,這里又不見什么日常生活需要的物品,是怎么活下來的呢?”